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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武深圳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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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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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义者在我前


 

到了大法寺、突然想起王艳云。电话一沟通她在山庄的那头,也就不用多想了,调转车头不到十华里的路程就到了鸭掌仙山牧童寺的地界。鸭掌仙山和牧童寺在当地很有名气,相传牧童寺的由来、原是因由两个放牛娃而起。在这中间还有一段神乎奇神的传说,得等那天有了空闲将其集锦起来,也就是一篇故事。王艳云的家庭养殖山庄就在牧童寺旁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他们家在小山头上筑石篱墙饲养土猪、土鸡、土雁,外带一片农产地。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今日且不用去问当地土地神,这里有了牧童寺不就有了杏花村。牧童寺属大法寺湖北村。到了鸭掌仙山牧童寺,眼前竟然浮现两个牧童一个骑在牛背上、一个吹着竹笛在前方不远处放牛羊。遥望王艳云家庭养殖场也就离之不远了。湖北村的由来原是以马口湖而定:马口湖之南是湖南村,马口湖之北乃湖北村,被笑之一湖有两省。夏松池介绍说。王艳云是我初中同桌的女同学;王艳云的勤劳加热情与我同行的执友加同学夏松池、毛寿兴、吕国际都已认可。

王艳云同学,说出本心话,我们这几位好友今趁节假日之闲、学竹林七贤,原本计划去四望山看木莲、待看完木莲后就去宋河山庄,且定在宋河山庄吃晚饭喝几杯清酒、举雅致而唱吟。也许这就叫临时变卦。《周易》里有象曰:“举雅致而唱吟”可解释举可变,雅而当令可变;致且为变数,唱吟数在心得、而乐之足也。

吕国际驾驶小车的技术没容得去怀疑。方向盘掌握在他手上灵活便巧得就如刚从金色稻田里窜出来的一只黄鼠狼。地方人称其“黄麻遛子”。小车转了几道弯遛进了小山庄,王艳云已经站在庄门前迎接。小车直接开进了山庄大门,停在一块空地上。

我们下了车,少不了抬头四下观望。

十月金秋,天高云淡,天空中正好有群雁由北往南飞过。那山、那庄、那片篱笆墙;那狗、那猪、那个女人。那狗见到陌生人吠了几声;那猪关在栏圈里、听到响动也在嗥叫。那山、那片土地上的庄稼可苦了。今年自入夏以来湖北省局部地区遭遇了三十年不遇的少见的干旱,地里禾苗全都打蔫了。高坡地头上原本的那片青草绿、已成了枯草黄。我担心有吸烟人一不小心掉下烟头就会引发山火。

欢迎同学们的到来!王艳云笑脸相迎。王艳云,你好!我们一一握手。同学们更好!今日有了同学们的到来!我这小山头上、也叫寒舍里顿添了光彩。王艳云又搬凳子又倒茶。同学们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留在我这里吃饭。我这山上别的好吃的没有,几个乡土菜还是有。看她高兴的不是刻意去装饰出来地笑容。

毛寿兴说不用了,看一下就走。同学们好不容易难得来一回,再忙、再没有空、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留在我这里吃了晚饭再走。而且又是国庆节长假。她是诚心诚意的,看得出来这中间一点做作也没有。同学们若是兼我这山庄里条件不好,可以上镇上酒馆吃饭。上镇上这个就不用了,要不就在你这山庄里随便弄几个土菜。我也就答应了。谈笑了一会儿。我们记起了木莲,去看木莲这也是当天下午的一项既定地重要任务。

四望山上有株木莲。夏松池说他从没见过木莲,这个木莲到底长成个什么样子他一直在存疑。当令的季节木莲藤蔓上长得像莲房一样的木莲果子熟了。我从王艳云那里找到一把镰刀和袋子,准备多采摘一些成熟了的木莲果子回来做一顿木莲豆腐给大家尝尝。我们四人上了四望山,在石门寺转了几下就直奔木莲而来。

石门寺旁有块大石头名叫石门石,石头上生长着一株木莲。看到木莲想到我姨妈,这棵木莲乃是在四十年前为我姨妈所种植。石门寺里供奉观世音菩萨;石门寺看来无人打理野草齐脚,葛根藤四处缠绕,葛根花紫得有点乏蓝。

突然间脑海里闪出了吃,用葛根粉搓丸子和木莲豆腐乃素食之王。自以天下为家的我,也就吃遍了天下。虽说算不上美食专家,但对于吃的,自认为好吃的、有民俗特色的、带有乡土风味的;打着风情和爱情传说的,天南地北也好,东海扶桑、西亚欧洲也好,这些好吃的多多少少也颇为有些研究。

相传武穴有三道名菜:青鱼尾、蓑衣丸子、香猪肉;武穴还有三把刀:剪刀、剃刀、篾刀。剪刀不是王麻子那个剪刀,这里剪刀是指裁缝。当年有好多武穴人就靠这三把刀挟持一技走江湖理生计。

大法寺有道地方上名菜:红烧乳香猪肉。而且这道菜的原材料就出产于湖北村。菜是好吃,但制作起来太费力,还有成本。想要吃到红烧香乳猪肉这道菜、还得有条件才行。首先“鲜活”二字是这道菜的铁板定律,也就是说要吃现宰鲜活的黑毛土香猪。想到红烧乳香猪肉,仿佛有了一盆香嫩鲜美亮汪汪的红烧乳香猪就在嘴边,口水还没咽下那头电话来了。电话是王艳云打来的。老同学,土香猪已经宰了!是我们湖北村张书记亲自动手宰的。贵客来了宰猪羊这是何等的隆重啊!心里感动、感谢得不知如何来言对。

王艳云不忘同学情,为了同学们的到来且大动干戈,用杀猪宰羊来招待我们。我电话里头大呼王智政快点回来!又如此、如此一通。王智政连忙从黄冈赶了回来。毛寿兴说他一呼百应,说能呼那几个正围坐在麻将桌旁的女同学前来吃香猪肉。毛寿兴且在我们三人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的面子大,那几个女同学一定会听他的。结果女同学没听他的,回他我们都在忙没空。忙什么忙?打麻将也叫忙?弄得他恼怒成羞在我三人面前下不了台。连骂娘的口气都有了,还发誓不理不理、再也不理……

实际上谁也不会呻笑毛寿兴没本事,连几个女同学也喊不动。却是觉得他们有点自以矜持过高了,矜持过高了实际上等于“不那个”。毛寿兴乃性中之人。我倒是喜欢他这种有个性的性中之人。当我从四望山看完木莲回到鸭掌仙山云艳云的山庄,眼前的场景着实叫我大吃一惊。一头三十多斤的土黑香猪已浸泡在清水里,那边柴火灶锅里水已沸滕。地上一只土鸡、一只土雁纳卷着头,实际上头夹在翅膀里,动了它们一下竟然还是活物。

云艳云对于同学们的到来,搞得如此隆重。王艳云!我不是因为见到了有那么多好吃的而感动地鼻涕泗流。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应不及艳云送我义。王艳云蹬着身子在掐菜,那些菜都是她亲手种的,天旱浇水施肥,施的都是农家肥。想必从她那双勤劳而又灵巧的手指里整理出来的青菜一定很好吃。

突然间在我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字。不是出现而是看见了。这个字就是“义”字。义字撇开了荣华富贵;义字不在乎有多高的地位;义字不分三教九流;义字就是斗米斛粱;义字只叫人以诚实和诚信来相待。在义字面前,再怎么华丽金贵也算不了什么!何曾还只是地小位鄙而已。

当我看到王艳云同学的丈夫一直在忙上忙下,且一脸笑容的。夫妇二人为了这片山庄打拼过,今天为了侍候好我们这一阵人、而忙上忙下,忙得一亦乐乎的。也就想到夫敬妇随一家人其乐融融;也就想到大法寺湖北村这个地方人杰地灵,这里人们热情好客;也就仁证了勤劳致富,勤劳俭家;也就感慨到了一只产于本乡本土,用五谷杂粮饲养的小香猪今日成为同学们口里祭;也就看到了在当地厨师手中的那把精巧锋利的刀下功夫。

大法寺湖北村小香猪过去名不见经卷,但今日小香猪已见证在此文书录中;大法寺湖北村小香猪肉质细腻香甜的原因,原是饲以五谷杂粮为主。做出来的口味想要随人而异,这个与厨师的烹饪技术是分不开。

厨师把挑选好的小香猪肉切成方块,再把几种调料揉和进猪肉里下锅。让柴火来见证古人认识美味原自于一场大火,烧得丁丁光光的大火。充盈的时间可以让肉里头所有的味道得以发挥出来。当锅里肉香味向外奔腾时,随着与空气相叠合的香雾也就向四周散发开来。一道颜色金黄,味美鲜香、嫩而不滑,油而不腻的香猪肉做好了。也许连鸭掌仙山牧童寺里小菩萨们全都会跳出墙头、前来品尝。

 

2018105于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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