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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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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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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街写照

老街

铺满石头的老街,叫石磊街。它的年龄,只有明光铮亮的石头知道。那些鹅卵石曾经磨破了多少双鞋子?街头上的老鞋匠也说不清楚。老鞋匠说,他爷爷的爷爷,那会儿就是第八代鞋匠;他家做的鞋,都让石头啃烂了。老鞋匠还说,是满街的石头,养活了他家祖辈的好十几代人。而且,他竟然姓石,不知道是与石头有缘,还是对石头感恩?

 

老屋

窄窄的长长的街道两旁,木铆结构的老屋挤挤挨挨,望不到头,也看不见尾。两层的小楼,阳光下闪烁着古铜色。上边那层住人,下面的,就是摆满日杂百货的商铺了。石磊街上的人,互相贸易;买来东南西北、琳琅满目的货物,转个手,又都卖给了自己。石磊街上的人觉得奇怪,都说,难不成,那些挣来的钞票是我们自己印制的?

 

老树

石磊街上的老人,不约而同,每天都要到老树下聚集,欢笑着,谈天说地,谈古论今。一批老人不见了,又会有一批老人自觉地来顶替,从不断茬。老树更是麻雀们唱晚的乐园,老麻雀总是絮絮叨叨,不停地给小麻雀讲述石磊街上的故事,听得小麻雀们兴奋地直扑腾。老树是一棵银杏树,三千岁了,枝条上挂满了祈福的红绸缎。

 

老井

街心有一口老井,自打有了石磊街,就有了这口井。没有人知道它是谁开掘的,因此,吃水的也就没有感恩的心理负担。如今,自来水早就通到了家家户户,还是有人,经常来打水。石磊街上的人都说,只有用它做酸菜,腌泡菜,才能吃出香味来,而且可以存放很久,不会坏臭。老井里的水,长年累月,旱时不涸,涝时不溢。

 

老酒

石磊街有个老作坊,出老酒,叫二脑壳。高粱玉米煮熟,再覆盖上谷糠,发酵后的香味,会飘到几百里路外的城里。老人们说,这里的麻雀都有二两酒量,猪的酒量更大,吃酒糟长肥,喝酒不带醉的。石磊街的红白喜事,年节待客,都要饮用它。因为从不参水,更不勾兑食用酒精,饮者放心,酒旗就不倒,一直醒目地招展在石磊街上。

 

老坟

石磊街的老人们,专用的寿材叫老房。远离城市,只听说过火葬。祖祖辈辈的老人,百年之后,都睡在自己的老房里,按照一成不变的传统方式,埋进自家的老坟。如今土地减少,老坟满员;老坟就连在了自家屋后,甚至进了院落,死人与活人为伴。外来的客人会很惊诧,觉得不可思议;石磊街的老户们,却觉得很正常,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老桥

走进石磊街,先要过老桥。两檐水的顶子,铺着老瓦,木板木栏杆,雕刻着花鸟。老桥有好几百岁了,模样很老;但看起来,老是新新的。石磊街的商户人家,钱挣多了,就会拿出来,去修缮老桥,这是石磊街人们公认的善事——老桥是石磊街的标志性招牌。据说,明朝永乐年间,石磊街一位举子考取了探花,回报乡里,修建了这座老桥。

 

老庙

老庙坐落在石磊街的街尾,两尊石狮子蹲在庙门两侧,张牙却不舞爪,庙不像庙,倒像是古代的官衙。庙里没有供奉神佛一类的偶像,只有一座很大的老戏台子。每逢庙会日,石磊街就要按人头纳钱,在这里唱家乡的老戏。举办庙会的同时,也举办物资交流大会,土特产,小百货,中药材,各种名吃,应有尽有,招揽着八方客商。

 

老戏

老戏原名叫做“吆好嗨”,现在叫高山戏,被收入《辞海》地方戏剧条目,是从石磊街的民间祭祀和传统社火中,孕育、演变、发展而来的地方剧种,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正月初八到十五,在老庙举行的庙会里,要唱八天八夜。《咸阳讨账》《刘四告状》《老换少》《白玉霜》《康熙拜师》《儿嫌娘丑》等,都是传统保留剧目,观看者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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