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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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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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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怀念

               

                            浪子文清

    仿佛遥远又遥远的一声,是父亲的叹息,这样的叹息让我有点猝不及防。

    其实,父亲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父亲的头顶是一幅小巷裁出的天空,天色是湛蓝的,一场新雨之后,小巷子里的青石板闪着清新的光芒。而山风柔顺的吹着,漫撩人的衣襟和散乱的思绪。

    像雕像一样,父亲站在那儿,向着风。父亲真是老了,白发渐多,皱纹愈深。那些深刻的皱纹是饱满的回忆,记载了父亲的过去,记载了关于艰辛与幸福的故事。像一棵老松树一样,父亲站在那儿,父亲的目光注视着对面逶迤的远山,远山正层林尽染。

    我们总是在时光的流逝中成长,但又不尽然。我相信,关于心灵的成长会以一种更隐秘,更扣人心悬的方式,它与“逝者如斯”无关。心灵的成长需要我们自己对于生活的爱与痛的体认,需要从双亲那里接受生命的沧桑感与沉淀感,比如令我措不及防的父亲的叹息,父亲苍老的身影。我觉得有一种力量在迂迴奔突,有一种力量在节枝生长。这,就是心灵的成长。

    悠长又悠长的,是父亲的叹息在我心里的回响。我向着风的目光变得有点萧瑟,向着风的感觉有点落泪。

    母亲不识字,自然母亲不知道浙江在哪儿。以前,“浙江”对于母亲只是一个地域名,一个遥远的无法感知的地方。而现在,“浙江”因为我的存在而在母亲的眼里生动美丽了许多,母亲知道我在这儿,在浙江,我的母亲或许还不知道它的地理方位,但母亲非常牢固的掌握了这样一个概念:如果我从浙江回家,要九个小时多一点到家。母亲就以这种方式丈量我回家的路。浙江,离母亲是那么远,又是那么近。

    母亲就是这样,获得你的一切,又给予你一切,我猜想天下的母亲都是如此。

    几乎每一次离家,都是在晨曦微明的时候。那样的时候没有人的高谈,没有彼此应和的犬吠,只有不知累的虫儿的轻唱。故乡的小山村显得特别的宁静与孤独,甚至落寞与苍凉。她呼吸均匀的安睡在黑夜与白天的边缘。

    车子在曲折的山路上碾转着,隔着车窗,我注视着离我越来越远的小山村。有些离情别绪在心里碾转着,却又无可名状,渐渐的,我无法再仰视到故乡的山。

    我离开故乡,慢慢的远了,因为我在另一个方向拾级而上。远的不仅仅是距离,乡亲们已把我客心像待。他们轻轻地在我与他们之间抹了一条线。对于故乡,我似乎已成为一个过客。

    “人的驱体能轻易的进入到某一个城市,当然他的心灵只能轻轻地抵达那里”,作家刘亮程这样写道。而我以为,心灵无法完全抵达并栖息,因为心灵最深处的感情会永远维系在那个最初的地方,那个你的生命与情感萌芽的地方。所以,一想起宁静的山村,轻柔的颜色,葳蕤的老枫树,老旧的屋檐下守望的双亲,我的心里充满了温暖,温暖一如故乡的夜色,轻柔又极易于渲染。

    在浙江的城市里,我一次次的拿起笔,用“浪子文清”的笔名写着关于故乡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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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乡愁是每位身处外地游子挥之不去的记忆,因为在他们心灵深处那份对亲人的牵挂之情如山一样厚重,没有亲身经历是很难感悟到那种思亲思乡之苦的。

李中波   2019-02-10 1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