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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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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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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学院的豆花泡馍

文理学院的豆花泡馍

/董刚

大三那年,学校换了新领导,新领导一来,立即进行了很多改革。新建学校的第一幢高层办公大楼,令我们感到兴奋,因为这是学校的第一幢高层。但令学生感到惊喜的是,饭卡里每个月由30元的补贴,提高到70元了,这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食堂也由一个变成了四个。

不仅仅是数量的增加,食堂的设计也更加人性化,每个食堂都配了几台大彩电,学生们边吃饭边聊天边看电视,气氛很浓。特别是有球赛的日子,更是热烈,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牛一般壮的戴维斯,帅气逼人的贝克汉姆,经常和王勇、姜晓波去看球赛。在那里,我还认识了来自陕南的校友吴某,他不光球踢得好,还能在八路公交车上找了一位航天研究所的女朋友,他的光荣事迹让我这个屌丝艳羡了很久。

新增食堂,饭菜花样百出,各地特别是陕西小吃美食也进了食堂,每天看得人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吃什么更好。我那时就是饭量大,顿顿吃扯面,要么就是一份土豆丝四个碱面馒头,早点一个葱花饼搞定。后来宝鸡卫校的表弟给我说:“你们宝鸡文理学院的豆花泡馍是出了名的,我们好多同学都专程赶到你们学校去吃!”

这令我感到可笑:“豆花泡馍?你就吹吧!吃了二十多年豆花,不就是豆腐脑吗?没听说过泡馍,再说了,把馍泡在里面不就全散了,咋吃呀?”他的话根本引不起我的兴趣,甚至觉得把馍泡在豆花里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要么就是表弟故意捉弄我。直到后来姜晓波说起豆花泡馍,我才知道真的有这个地方小吃。

那天我们一起在食堂,他要了一份豆花泡馍。我一看,就是豆浆里面泡了豆腐脑,又加了锅盔馍片,浇了辣椒油,看起来还不错,但我犹豫了一下,就又买了葱花饼加豆浆。这时姜晓波筷子在碗里一拨拉,浓浓的豆味辣味传来,香气四溢,我不由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但已经买了早点,就不舍得在买一份了。

第二天,我兴冲冲地进食堂买豆花泡馍,结果发现摊子关门了,因为快放假了,好多摊子老板已经早点收拾回家了,而我们几天后就毕业了,这豆花泡馍在宝鸡上学四年,是一次也没有吃上。也许是没有吃上,反而有了印象,吃早点的时候偶尔还能想起它。

直到2017年,我在宝鸡的时候,看到了一家豆花泡馍,大喜过望,立即要了一份,还亲眼看着老板给我盛上来。他舀了几大勺豆花,抓一把切好的饼丝,浇上豆浆,撒上葱花香菜,还送了一小碟腌制的花白。我口水都流出来了!香味往鼻孔里钻,捞一口饼,入口滑而不腻,很有嚼头;边吃饼边吃豆花喝豆浆,就着小菜,一食之下,便是欲罢不能。从此到宝鸡,必吃豆花泡馍。好吃是好吃,但我总感觉味道里少了点什么。偶然的机会,我也查资料了解了这道风味小吃。

豆花泡馍发源于秦地西府雍城一带,源远流长,久负盛名。当年苏东坡任当地太守时,曾大力整治东湖,广种柳树,湖柳相映,成为西府名景,与他整治过的杭州西湖东西呼应。还有人写了散文《家乡的豆花泡馍》。苏东坡在品尝了雍城豆花泡馍后,身为美食家、大文豪的他对这种将南北风味巧妙融合为一体的百姓日常饮食连呼惊奇,竟不知道用何种语言来形容,只好套用当地俗语说:东湖柳,姑娘手,金玉琼浆难舍口,妙景,巧人,佳味,实乃三绝也!

“金玉琼浆”说的就是豆花泡馍,其中“金”说的是金黄的馍片,“玉”指的就是豆花,“琼浆”是对豆浆的美誉。豆花泡馍配料是豆腐脑(也叫豆花)、豆浆、馍(锅盔片)、咸菜,食盐(量要适当)、宝鸡凤翔那边的辣椒油。豆花泡馍中的馍采用独特工艺加味料烙成,厚过寸,锅形,敲之有声,俗称“锅盔”,对火候、口感要求严格,色金黄,外脆内韧,嚼之劲道麦香醇厚,用快刀削成薄片,形似金叶;豆花用品质上乘的黄豆土法做成,鲜嫩爽滑,煮而不散。

用浓汁豆浆加佐料将馍片和豆花滚汤烧煮烩成一碗,豆花洁白,如白玉含脂、岫山生烟,滑爽细嫩;馍片金黄,如金鱼嬉戏水面秋叶,软香耐嚼,回味醇厚;汤色乳白,如琼浆玉液,豆香浓郁;佐以凉拌爽口时令小菜,秘制烧腊卤品,营养丰富,解渴耐饱,醇香滋润。吃这种食品,既能增加蛋白质,又十分有利于胃的消化。听说有人本来有胃病,坚持吃了几个月的豆花泡馍。不但吃好了身体,而且还治好了久治不愈的胃病,实在是一举两得。

正是因为具有这样的特点,豆花泡馍大受人们的欢喜。外地来宝鸡出差的人,一般都认为,吃了豆花泡馍。才算真正来过宝鸡。但我在文理学院待了四年,竟然没有吃过豆花泡馍,不知道算不算是没有来过宝鸡、算不算是没有上过宝鸡文理学院呢?假如不知道也还罢了,可是很多事情你一旦知道了,就不能不想很多。

我吃豆花泡馍,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样的味道,此刻总算明白了:我在宝鸡文理学院,没能吃上那一碗豆花泡馍,正是即将毕业的时候。多年的打拼之后,我回到了从前。树有根,水有源,宝鸡文理学院是我生命里的重要四年,我怀念那里的豆花泡馍,或许是怀念和挽留宝鸡文理学院的那些日子吧?

下次去了文理学院,一定要看看那里还有没有豆花泡馍;要是还有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来一碗,看能不能找到上学那会的感觉……

董刚  20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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