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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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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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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黑米饭香满糯塘

三月三的天,淅沥沥下着小雨,我仍起个大早,想赶早去广东省怀集县中洲镇糯塘村作客。

三月三时节,糯塘连空气都萦绕着糯米的清香;三月三时节,糯塘堪比过大年,家家户户宾客盈门。第二次作客糯塘了,我依然对这个村的饮食文化特别感兴趣。

糯塘村里早已热闹非凡,比我们更早到的客人大有人在,人人沉浸在对黑米饭的期盼里,脸上挂满笑容,一派节日气氛。

在糯塘村行政服务中心,除了两位村委干部在埋头工作外,不见任何动静。细打听,原来其他人都在村里接待外来客。服务中心旁边若大的操场里,空无一人,围墙那些出彩的壁画吸引了我们,我们绕着围墙转了好几圈。壁画除了宣传忠、孝、仁、义与家风家训外,隆重地介绍了黑米饭的历史。一个小小的行政村,把自己传统的黑米饭与道德观放在一起宣传,可见当地人是何等的重视自己的美食文化。

糯塘村道干净,硬底化已伸延到各家各户,我们在村里随意绕走,每经过一户人家门前,都会被热情地邀请吃黑米饭。盛情难却,未待绕回村委,就进了两户人家吃黑米饭了。黑米饭做法都一样,但吃起来各家各户的却有差异。有的香软,有的香韧、有的香硬,各有各的特色,软的清香,韧的爽口,硬的有嚼头,每户根据自己的喜好,做出不同的风味,不同的口感。

说来神奇,清绿的枫树叶,白花花的糯米,经过糯塘人传统工艺,就变成了香喷喷的黑米饭。黑米饭吃得香,做起来却颇费工夫和心机。糯塘家家户户在几天前就开始准备做黑米饭的材料了,上山采枫树丫,剁枫叶,浸枫叶,枫叶要浸泡几十个小时,枫叶汁泡出来后,水的颜色就变成茶色。三月二日那天,用浸泡好的枫叶水浸泡糯米,待糯米都均匀地吸收了枫叶水,才掏起来放锅里蒸。一般人家都浸米四、五斗,一些来客多的家庭甚至浸米七、八斗,要分六、七次才能蒸出来。于是,大多人家生怕来不及蒸,耽误招呼客人,便提前一晚开始蒸。黑米饭有环保易存放的特点,通常经日不馊,所以糯塘村人早早蒸好好黑米饭。我们一早进村,黑米饭淡淡的清香就扑面而来。

我们绕到村妇女主任家时,未进门,屋里就传出了热热闹闹的笑声。原来她家早就聚满了客人,客人围着圆桌子在品尝着黑米饭,啧啧地赞叹主人的手艺。

走近前去看仔细,黑米饭晶莹剔透,像一粒粒黑珍珠,饱满油光。我们虽然吃了两轮,还是忍不住想吃,于是,自取碗筷,又开始吃第三轮。细嚼,有青草叶清冽的甘香,有糯米的醇香,有花生油的浓香,又不失糯米的韧劲。大家边吃黑糯米,边吃主人家自己淹制的小萝卜酸菜,吃得津津有味,吃得流下热汗。

三月三吃黑米饭在糯塘村有四百多年历史了,年年这个时节,亲朋戚友不请自来,除了探亲走访,更多的是聚在一起见见面,开开心心吃个香喷喷的黑米饭。据说,食黑米饭能坚筋骨、益肠胃,还能拉近大家感情,增进团结。故此,糯塘人每一次做黑米饭都认认真真,不敢有半点马虎。客人吃过黑米饭,余香满口,一定会返寻味。

糯塘村民送走无数的岁月,送走无数的事和人,却代代相传保留着“三月三”吃黑米饭这个风俗,而且风俗变行越加精彩,越加有味,因为它包含着祝愿和祈祷,祈祷大家一年风调雨顺、安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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