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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孟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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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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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鸟儿

可爱的鸟儿

 

 

一条银链似的小溪拥抱着家乡,一道绿篱似的竹林卫护着小溪。竹园铺着柔软的金沙,金沙堆积着枯黄的竹叶;园内挺立着墨玉似的翠竹,翠竹枝交着技叶并着叶。竹园一边是静静的溪流,一溪碧波在太阳下幻成万点金光,波光映漾着绿竿碧叶,幽暗的竹园被照得敞亮,但有些迷离;宁静的竹子充满动感,但有些虚幻。竹园一边是希望的田野,田野在金黄与翠绿之间转换,春姑娘把其绣成一望无际的绿毯,秋姑娘又把其织成一块沉甸甸的金毡。不变的是那竹园,万竿摇曳,四季葱茏,守望着活泼的小溪,陪伴着绚烂的田野。

竹林更是鸟儿的世界,林子沿溪摇曳绵延,鸟儿竹上喷珠溅玉。歌声在碧波银纹间追逐,在绿禾金穗间跳跃;歌声被霓虹彩霞浸染,被山岚炊烟收藏。如你走进那片笼罩着晨雾暮霭的竹园,你会经受一场音乐的洗礼,叽叽喳喳,唧唧啾啾;玲珑宛转,千鸣百啭。这是一场音乐的盛会,每一位听众都被带进天籁的世界;这是一场音乐的阵雨,每一颗心灵都被淋得色彩斑斓。如有一点异动突响,鸟儿惊起时像一股风,降落时又像一场雨,歌声从三三两两又到百鸟争鸣。

鸟儿为什么总爱在晨昏时歌唱?是在召唤着幸福安宁的黑夜,还是留恋着瑰丽神奇的霞光?这位上帝的宠儿,音乐的使者,是否用自己的歌声,带给人们鼓舞和启迪,幸福与希望?

 

 

其实真正欣赏鸟儿,不是在竹园树林,而是在空山深涧。空山才是鸟儿飞翔的天地,涧水才是鸟儿歌唱的伴奏。空山中尽管鸟影稀疏,歌声寂寥,东几声西几声的应和,南几句北几句的协奏,倒更让空山多了几分幽静与韵味。春天的涧声哗啦哗啦,平添鸟声的几分热闹欢快;秋天的涧声铮铮琮琮,衬托出鸟鸣深涧的悠扬委婉;冬天的涧声叮叮咚咚,更烘托出鸟声谷音的蕴藉空灵。

有的一声长叫中宛转着六七个音阶,像透过云层的缕缕阳光;有的在一片和鸣中嘣溅出四五个高音,如大珠小珠落进玉盘;有的一声轻盈悠长的啼鸣,仿佛林中的晨雾叶间的露珠,接着就再也没有半点响声。听那杜鹃的叫声,由远叫到近,由近叫到远,一声急似一声,竟是凄绝的哀乐。看那热闹的山雀,飞翔时像一片云,落下时是一片霞,洒给你的是场光之雨;叽叽喳喳,短促响亮,赠给你的又是场乐之瀑。空山中,谁都懂得鸟的语言清风懂,白云懂,流泉更懂。

真希望有一把哈里森的提琴,用优美的琴声引来歌唱的夜莺;真希望有一把刘天华的二胡,营造出一个深山幽谷百鸟嘤啼的意境

 

 

鸟儿是树上的花朵,山中的精灵;风中的舞者,空中的彩云。

鸟儿的身材是匀称的,圆脑豆眼,顾盼生趣;胸肌发达,骨骼轻奇;腿脚精细,铁爪铜肢。整个身体细瘦而不干瘪,丰腴而不臃肿,栖枝时是朵盛开的山花,跳荡时是段轻盈的舞曲,飞翔时是朵绚丽的彩云。

大概与鲜花共眠,与彩霞齐飞,鸟儿拥有世上最艳丽的衣衫。且不说孔雀凤凰,锦鸡鸳鸯,就是那画眉,有着玉石般的尖嘴,黄褐色的羽毛,亮晶晶的黑眼睛,还有一道修长的白眉毛。仙鹤头上一片红羽,就像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长脖上一圈黑毛,像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翠鸟头上的羽毛是橄榄色,背上羽毛是浅绿色,而腹部则是赤褐色。有的鹦鹉羽毛呈黄、蓝、绿三种颜色,脖子上一圈米黄色的绒毛,像是戴着美丽的脖套。那不知名的小鸟,有的曳着长长的尾巴,有的翘着尖尖的长喙,有的是胸襟上带着一块照眼的颜色,有的是飞起来的时候才闪露一下斑烂的花彩。

鸟儿的美丽不仅仅在可爱的形体,斑斓的羽毛,更在它飞翔的舞姿。鸟儿的舞姿在《诗·邶风》中就有描写“燕燕于飞,颉之颃之。”后以“颉颃”谓群鸟飞翔时此上彼下的情景最高明的画家也描绘不出这样美妙的弧线,最伟大的曲子也谱写不出如此悠扬的旋律。鸟儿飞去时,不回顾,不悲哀,决绝得像一道雨后的彩虹;鸟儿回来时,不张惶,不徘徊,悠然得像一片天上的云彩。即使是行走在田野中的一只白鹭,也是不疾不徐,雍容华贵。高尔基把海燕描写成一道黑色的闪电——那是革命者的化身;屠格涅夫把麻雀写成“石子似的落到狗的跟前”,那是伟大母爱的体现。

 

 

鸟儿是那样的多姿多彩,鸟儿又是那样的神奇可爱。

最大的要数非洲鸵鸟,身高二三米,体重二三百斤,它们的祖先本来也翱翔蓝天,草原和荒漠使得它们改飞为跑,跑时扇翅相助,时速可达八九十公里。最小的是南非蜂鸟,体长仅仅50多毫米,体重只有2克,大小和蜜蜂相似;它也是可在空中停止、呈直线左右上下移动甚至倒退的鸟类。飞得最高的要算高册兀鹫,可在万米高空俯视众生,连珠穆琅玛峰也高不过它的羽翼,天葬时它把死者带向瑰丽的天堂。飞得最远的是北极燕鸥当北半球是夏季的时候,它在北极圈内繁衍生息;当冬季来临时,它又飞到冰天雪地的南极,在这儿享受南半球的夏季。这样每年往返于两极之间,飞行距离超过4万公里。

飞得最快的是雨燕,双翼展开似两把镰刀,最快时速可达360千米,真像一道褐色的闪电;飞得最慢的是小丘鹬,大概是胆小的缘故,时速仅仅8千米;如遇子女遇险,它就会把雏鸟往中一夹飞快转移到一个安全地方然后重又飞回巢内,用同样办法把巢中所有的雏鸟转移。振翅频率最高的是角蜂鸟,每秒钟高达90次,它那巨大的超声波就是取名蜂鸟的原因;一般蜂鸟每秒种也能拍打15到80次的翅膀,以便把自己悬停空中。振翅频率最慢的就是高山兀鹫,连续数小时地滑翔而不扇动一下翅膀,是那样的典雅高贵、仪态万方。

鸟类中最伟大的语言学家要数非洲灰鹦鹉,它能学会800多个单词。最擅长效鸣的是湿地苇莺,它能模仿60多种鸟叫。最伟大的建筑师要数非洲织布鸟,它建成的公共鸟巢竟有300多个巢室。

 

 

鸟儿那可爱的形象,动听的歌声,蹁跹的舞姿,总是啁啾于美妙的音乐中,翔集于水墨丹青中,出现在诗文意境里,甚至借鉴于科学技术上。

世界著名的动物行为学之父劳伦斯认为,鸟儿天赋异秉的鸣唱之美臻于艺术境界。从贝多芬的《田园》,瓦格纳的《齐格菲》等,用乐器或人声模仿鸟鸣,一直是西洋古典音乐感兴趣的材料。中国唢呐的《百鸟朝凤》,笛子的《荫中鸟》等都是模仿鸟叫。《平沙落雁》是一首古琴曲,曲调悠扬流畅,通过时隐时现的雁鸣,描写雁群降落前在天空盘旋顾盼的情景。刘天华的《空山鸟语》二胡独奏曲,创造性地运用三弦拉戏式的模进手法,描绘了深山幽谷,百鸟嘤啼的优美意境,是一首极富形象性的作品。

据史书记载,到六朝时期,已出现不少花鸟绘画作品。自唐以降,花鸟画家辈出,如唐代薛稷的鹤、边鸾的孔雀,五代郭乾晖的鹰、黄筌和徐熙的花鸟,北宋崔白的雀、吴元瑜的花鸟。南宋李迪的禽,元代张守中的鸳鸯,明代林良的禽,清代华喦的鸟。杜甫称赞薛稷画鹤:“薛公十一鹤,皆写青田真,画色久欲尽,苍然犹出尘。”道出了画家笔下鹤的高昂神韵。边鸾的花鸟画设色鲜明,浓艳如生,能“穷羽毛之变态,夺花卉之芳妍”。

写鸟的古诗更是比比皆是,“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双飞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独怜幽草岸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花开红树乱莺啼,草长平湖白鹭飞”、“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莺歌燕舞,鸥翔鹊集,一幅绝世的丹青,一个极美的意境。

鸟儿不仅给人美感,更带来启迪:如候鸟远远近近的迁徙路程,它们总能准确地到达既定的地方,它们的身上是否早就配备了导航系统?头鸟飞行中会产生一股滑流”,后面的飞鸟如身处“滑流”就会轻松许多,这样就会大大减少体能的消耗,这就是它们在迁徙途中采取"v”形编队的原因;如果头鸟累了,它后面的某一只鸟会自动补位,这样很少有鸟儿因体力不支而掉队,这说明鸟儿早就掌握了空气动力学的原理。上面提到的蜂鸟可以倒退飞行垂直起落,制造具有蜂鸟飞行特性的垂直起落飞机,已经成为许多飞机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愿望。山雕落地刹那间的坚定和稳重,启发人们如何让飞行器更加平稳地降落;猫头鹰灵巧无声的飞行,改了飞机的飞行性能;天鹅在水面上撩飞的优雅,带来了水上飞机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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