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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鲁迅文学院学员

诗歌
2018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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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盖,乌拉盖

乌拉盖,乌拉盖

“天边草原” 乌拉盖,走进她,让你流连忘返。

——题记

 

牧之(布依族)

 

1

 

我们来时,大风起兮

云也飞扬,而一群回归的天鹅

与时光的沧桑在乌拉盖草原

随岁月的经幡与天长地久的盟誓

怀念与乌拉盖湖相伴的那段时光

等霞光来临,等季节轮回

 

2

 

乌拉盖的风,是长生天伸出的手掌

抚摸着我们的脸颊,与马头琴的悠扬

一起化作草尖上的露水,从欢悦的峰巅

把我们落满尘埃的皮囊撕扯

守着岁月和梦,揭开我们的伤口

用祖先们铁骨铮铮的高度

与马鬃山的狼群对峙

 

3

 

白桦林里有风起云涌,也有俗世纷飞

而乌拉盖湖里,鱼翔正在浅底

与乌拉盖河九曲湾的归途一起

同我们藏着霞晖与夕阳的前世今生

额尔敦敖包的五色经幡

有风调雨顺,为远道而来的我们

播撒吉祥安康,救赎我们

在滚滚红尘里丢失的纯洁

 

4

 

挽着岁月的沧桑,我们在布林庙

看到那些隐于山野的人

都有神性给红尘推波助澜

而那些迷路的旅人

正在打马回来的路上

与一道道迷茫的路斗智斗勇

 

5

 

有秋风伴着明月,我们回首

乌拉盖河弯曲的河道

那些在草原对坐的灵魂

与沧浪之水一起在沉寂的时光里

揭开绊倒我们祖先的陷阱

之后,又毫无征兆地把我们

推进岁月的风口浪尖,扬长而去

 

6

 

乌拉盖草原的雪,说下就下

一如乌拉盖的风,轮番上演

南方来的我们,不远万里

还想站在春风里谈笑风生

而我们身后的草原说白就白了

就像躲不开的月光,在床头

与我们一起,低头思着故乡

 

7

 

回到乌拉盖草原的内心

我们精神的海拔

接受着时间的锤炼,与地平线

冉冉的霞光怀着淡然之心

释放时光的阴影,而后

回首草原深处的惊雷

不让半梦半醒的鸟鸣

惊动那辗转反侧的旅人

 

8

 

有草原的微风轻拂我们

那些在风吹草低里的牛羊

在苍茫之处,给了我们很多

回忆和欲望,而那诱惑的云朵

和布林庙的经书与佛语一起

为游客的叩拜,送上迷津的指点

 

9

越过尘世的喧嚣

乌拉盖岁月的逆光里有光阴荏苒

高尧乌拉山的深处有马鸣萧萧

有烽火连三月的伤痛徘徊

流星灼伤的诵经声缭绕

而此刻,我们必须

与草原逝去的斑驳时光

一起伫立乌拉盖苍茫岁月的路口

等待,远方推门而入的旅人

 

10

 

一道目光,在乌拉盖草原漂泊

我们无论往前或退后,都不是归途

那些或远或近的马蹄声,以及

千年时光里的故事,在乌拉盖泛黄的

古籍篇页里淘尽辉煌、荣辱、得失

而我们,只有穷尽毕生之力

与祖先们不灭的灵魂一起

默默细酌人生的古味,看浮华褪尽

 

11

 

归去犹如归来,时光的伤口里

有溪流与尘埃在我们的眼眸打坐

那些乌拉盖草原牧人们放牧的梦想

醒在了新一天的日历上

就像那个不紧不慢的秋天

优雅从容,和禅意一起飘逸

在乌拉盖,不染尘埃

 

12

 

乌拉盖的夜色有草原的神性弥漫

牧民们伏地的跪拜,有草原的英雄

在闪烁光芒,而散去的马蹄声碎

在草原的风口,给落日安一个家

给河流一个去处,看那飘拂的哈达

与我们等明月升起,等天高云淡

 

13

 

一缕缕沧桑,在乌拉盖的胸膛起伏

那些无声无息的负重,与突来的风暴

和草原的沙粒,让我们与时间

在苍茫中奔跑,然后

与一群羊共舞,忘却天涯路

等一场春雨,向草原深处进发

 

14

 

穿过岁月,飞过鸿雁的遥望

远离我们喧嚣的尘世,拥抱乌拉盖

在那达慕,以梦的方式

追随祖先们轮回的血肉和骨骼

然后,站在我们的回忆里凝望

飞过的时光和祖先们的傲骨

让我们的灵魂自信站起

 

15

 

与白云携手时,晚霞开始降临

我们在乌拉盖抖落风尘

牧人的热泪掀动了我们乡愁的诗意

留住的时光在裁剪一支不眠的恋曲

此刻,我们必须在乌拉盖草原素面朝天

蒙古包的袅袅炊烟冉冉升起

豪饮温馨的奶茶馨甘醇的奶酒

和篝火傍雄浑豪放的长调一起

在乌拉盖,跳醉那曲千年飘逸的舞步

让我们的心花,在乌拉盖豪迈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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