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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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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18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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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散章

1

七月流火,八月蒸腾。逼近太阳的初心,一次持续的大典

它的内涵点燃,锦绣山河的一盏盏灯

无言的后羿下山去了,在一棵老柳树的枝丫还原了真实的身份

他把太阳留给江山,江山留有万物的情节,任由河流的滂沱

可是,八月是盛夏,蝉歌的词浓情堪

阳光的灿烂,为大地披上斑驳的缕衣,麻雀穿越原野,衔出的稻草人的诘问

八月,日子日益厚重,庄稼的拔节抵过蛙鸣一片,超越了麻雀叽喳的清亮。

无限的可能,是一个农民的渴盼,云朵的猜测,苍茫和浩瀚

2

八月的云朵犹低,叶色甚深,花朵发出去夏的书函

不远处,阳光逼悬挂在枝叶上的露珠,交出身体里的泉。

纵然,雷电吟哦成刀尖,挂在天空,巨大腹部的漏洞,从云朵里挤出泪滴,背影是场大雨

雨燕飞来了,立在树梢,抖落下那么多光亮

倾泻的雨水,漫漫覆盖住火山灰,沉沉覆盖住所有事物

洗涤匍匐的尘埃,擦拭万物体内抽出的光线

这是不是一种爱,爱到肝肠,爱到寸断,令天地垂泪,实质上我的爱如蝼蚁,确如桑麻

屋檐下,我从出生那刻,为自己准备了太多的眼泪,田野已经准备好

飞转的向日葵,身披命运的枷锁。风急雨急,灵魂不会塌方

3

八月的马,咀嚼着青草。坚硬的,将大地捆缚,拽往何处

马蹄飞溅着泥泞,嘶鸣策反了疏淡的草原

敖包挂起的灯笼照亮了深处,却让近处更黑

马因匮乏而贪婪,饮汤汤水水的小河

直至饮到河的苦血,马是这片草原的魂

毡房是这片草原的补丁,大地的伤口

脚蹬把马赶上高处,背部垮下满是黄铜

赶进一部泛黄的史记,缰绳走在马的身后

春来夏去,八月是马有着踪影不定的消息

蹄音葱茏,碰伤山冈上的石头,在套马杆下的流放

八月啊,是我身前的驰骋,身后的惊鸿

志向不酬,坚守与辽阔。

一阵长嘶,过往随风,一道闪电。

4

无法相信,八月里正在蜕变的草

悲壮是被拆分的情怀,长风追赶的挂念

依然回望故土的苍茫,剥离再生的疼痛

即将萌蘖一茬新愁,演绎出它年的生命的潮声

是什么围攻了草。是什么渡远了繁华

大地的脸庞是苦夏的颜色,苦着三季的远,渡着一季的孤单

八月啊,草尖干涩

开始生锈作茧,追逐乡愁的麻雀,飞啄着

结满繁星点点的草籽,倒影长进土地

草的骨头快不过锋刃,锋刃快不过秋风

秋风中,草命潇洒

对应大地,一棵草,在行走

天地间有宏大的叙事,不再孤独

(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内蒙古奈曼旗白音昌人,供职阳光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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