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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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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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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尾国角》连载

第四章 张春宇指路

凌晨三点多钟,天空和大地遥遥相望,心照不宣,张归南离开梦幻般的岭南市,沿护堤线开进另一岔口,车头导航仪箭头所指:

欢迎您来到日用瓷都——张公岭县

宝马轿车驶到一个收费处,张归南有了经验故意提醒对方“小妹,你这里能不能刷粤卡通?

“可以啊,大哥!”收费小妹笑眯眯地回答,并接过粤卡通去仪器上刷了一下“好了,大哥,还你卡

张归南顿感潮汕大地好生奇怪……

因为收费小妹太可爱,长着一张娃娃脸,两个冬瓜子一样的眼睛,煞是好看。张归南一边接回卡一边无话找话问:“小妹,这里去张公岭县怎么走啊?我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单骑走夜路,有点心慌怕走错路。摆在面前,苍茫大山

收费小妹微笑地回答:“先生,算你今天运气好,问对人,我家就在张公岭县城。

“那当然,刚才我在韩江洗了脸,洗了眼睛。”张归南左臂靠在车窗上,神采奕奕地说。

“大哥,你真幽默。我实话告诉你,往前一直走十公里,然后往西拐,进入山道,山道弯弯曲曲,九弯十八曲,九弯向东,十八曲向西,驶过三座桥,再一条道走到黑,当你到达鬼过桥,目的地就到了!

张归南大吃一惊,转而哈哈大笑:“小妹你还是说假话吧。的实话,是指一条通往地狱的路让我走呵,你说的鬼过桥不就是奈何桥吗更幽默,应该改行说相声。

大哥看你这么着急!我还没说完”收费小妹笑得更为灿烂,“过了奈何桥,迎面而来有一座大山,一座大山,这就是张公岭,岭南市第一高山,寒冬腊月,山上有冰,壮观。山南是岭南陶瓷厂,山北几公里处是县城。大哥请问你去地狱找谁?

“你真可怕,还不承认,自己都说奈何桥和地狱啦。”张归南转而哈哈大笑。

大哥,我给你弄糊涂啦,你故意把我带坑里去了可我很高兴见到你,你不是人,不是不是,又说错了,你不是一般人。”收费小妹道歉,心情愉快,眼睛放电,也无话找话问,大哥,你贵姓我姓张,名春宇,名字可以吧

张归故意痴迷说:“哦!是啊,春雨贵如油。我和你,五百年前是一家。怎么你们张公人都会看相?

张春宇兴奋得合不拢小樱口,春是春天的春,雨不是下雨的雨,是宇宙的宇,宇春两字颠倒叫唤,知道吗?你会说潮汕话吗,你什么辈?我三十二大哥,不是张公岭人会算命,是你的独特五形吸引了我,有了你,从此我不再崇拜刘德华

“哎呀!你也是名人一个。”张归南马上用“福佬话”回答,满面红光,“我看你不止是说相声的料,还可以当枪手。”

谢谢夸奖。大哥,不用怕!过了收费站,就是们张家地盘,尽管放心走。我送你一张图片,贴在挡风玻璃,纵使有小鬼在半路拦截,看到‘清河’两个字,小鬼就会走开。大哥,你去张公岭县办事还是做客?”收费小妹兴致勃勃地问个没完,像是高原上孤独的守卡女兵。

“我去岭南陶瓷厂上班”张归南如实回答。

“无巧不成书,岭南陶瓷厂,我实话告诉你,那倒是一个地狱不假”张春宇收敛笑容,仿佛冤仇未解,肯罢休,“我在厂里呆过两年,上个月才冲出。解放了,真痛快!

“不至于吧。”张归南内心犯疑“至少是你老家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去了就清楚,我不当叛徒”张春宇气嘟嘟说俗话说:不听美女言,吃亏在眼前

“谢谢美女,你说了这么多内幕给我,有空回母厂,我请客,山珍海味管够。”张归南开心地许诺“你不要把我往大海带就行

我那有那胆量?我又不是傻瓜,带你去大海,大浪滔天,首先淹死的是我。”张春宇伤心说,“有你在,我可能会故地重游,你请客,一言为定!我也不喜欢山珍海味,一碗岭南饺二粒豆干丸足以把我打发。不过,大哥,我现在倒有一事相托,厂里有我两同学,样品组的,叫张小婵,你倒是照顾她一下。还有一个张小娟,不过她不幸了,算啦!有你在,我可以考虑回去探班,就不知道岭南厂能否挺过今年的鬼门关?

“我也只是一工人,何来照顾之力?”张归南回绝,可愿意跟她说话。

“工人开宝马560,骗谁?我每天阅车无数,当我三岁小姑娘。”张春宇摇摇手,绝不相信。

“我就司机。走了走了,岭南姑娘不仅人漂亮,舌尖还可刈纸,今早算领教,佩服。我必须赶路了,张春雨,下雨的雨,再见”张归南开心地告辞。

张春宇伸出一条玉臂,“司机大哥,给我名片。你要说话算数,总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玩,不能说没时间

“对不起,司机没名片,记下我手机号码吧”。张归南报完手机号码,加大油门,向冲去,不!向张公岭县岭南陶瓷厂冲去。

随后,传来张春宇甜蜜的短信:

司机大哥,一路顺风!

张归南记住张春宇的提示:向西,向西!

向西走入十五公里,果然山道弯弯,弯弯山道,一山过了又一山,一山更比一山高。

张归南心中暗喜:看此风景,准是一处山清水秀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张归南关闭空调,按下玻璃,凉风即时扑面而来,有草味,树味,泥土味,牛粪味……

突然,山下峡谷出现大片水域,朦胧中,波光闪闪,看看导航仪,现在位置:

全省第二大水库——凤凰水库

凤凰水库,建于1958年6月,完工于1960年6月。在那贫困落后的时期,百万农民大军靠肩挑肩扛,连一辆独轮车都没有,硬是创造了千年岭南奇迹,福荫万代子孙。凤凰水库,水中共有三百六十五头,每个山头都是一大风景,灯影只只,充满诱惑。水中有星,水中有山,山中有景,景中有人,变化万千。

从凤凰水库到溪门(鬼过桥下)有四十五公里路程,盘山公路,依山傍水。忽然,一阵阵鱼香扑鼻而来,撩人胃口。原来,凤凰水库正、副大坝十公里长三十多米宽水泥路的两侧分布几十水边餐厅,阿诗玛,刘三姐,两姐妹,香又香,回头客,水在一方,等等。以卖凤凰水库大头鱼鱼头为主菜,鱼头汤,鱼头蒸,鱼头焖,鱼头炒,鱼头麻辣红烧,鱼头粥,鱼头饭,等等。兼卖野生鲶鱼,跑山鸡(白切鸡)肉,还有山上各种野菜,诸如:艾草,苦刺芯,臭牡丹叶,鼠壳叶,乌泡草,等等。

餐厅门口还是停着三五轿车,餐厅里,锣鼓喧天,歌声悠扬,婉转动听,如泣如诉,充满浪漫气息,安慰着夜里不归人的孤寂灵魂。

张归南吃夜宵,纵使有人招客,他没有减速停车,在宁谧的灯光下,轿车继续向前、向前。

走出正、副大坝,餐厅隐去,歌声消失,道路恢复沉静,只有汽车马达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刺耳,惊走了路边的一头山猪

偶尔公路上下一二村庄,也是灯火昏暗,村民睡熟,倒是警觉的狗,飞来几声狂吠,远远地站着,两个青色的眼睛比车灯小多了,逊色多了,狗的狂吠,一来吓人,二为自己壮胆,车还没有到达狗的跟前,狗就胆怯,夹着尾巴溜之大吉。

偶尔看到水面上有微弱灯火,渔夫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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