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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州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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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21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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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天边放牧的马匹(外一首)


谁说微小之物卑贱

雨打破世俗的常识。在天地间

踱着长生不老的步子

翩翩于庙堂之高和江湖之远

 

落在庙宇的雨,终身修行

落在山林的雨,终身浪迹

落在深宫的雨,终身幽禁

每一滴雨也有着各自挪不动的命运

 

雨管辖着天下的院子。不会区分

住着的是权贵还是庶民。就因此

多给或少给几滴雨。当然

几粒青翠的鸟鸣会赠给早醒的灵魂

 

雨是酒的卧底,不恋金樽

作了断肠的药引

却怀揣赤胆,与野村孤灯一晌贪欢

 

古人多喜欢酒

有说辞,“古来圣贤多寂寞”

古人多喜欢雨,又为何?

夜雨芭蕉,一同煎服,可治寂寞

 

别要嫌弃雨,百年之后

当一切归于沉寂。也就只有雨

觅着荒草而来,陪我们说几句话

 

青山一脉拉出屏幕

雨的大片即将上演

过滤掉喧嚣的默片时代。配音

是否还是这颗让雨声喂大的心跳?

 

雨是实用主义和理想主义的代言

有人眼中,雨是冰冷、坚硬、浑浊的

而另一些人眼中,雨是抽打人间的

鞭子。是天边放牧的马匹

 

 

雨的交响

 

望远镜对着悬崖与深渊,嘀嘀咕咕

不知是在赞美还是诅咒

唯有雨,赤身上阵

 

为了把天光释放。雨

捅破了遮天蔽日的乌云

却让茫茫夜色,装进了套子

 

有着触手可及的细小毛孔,每一滴雨

如一首首走调的老歌,真实、孤独

尾随而来的阳光却面目模糊

 

雨声一定泄露了什么

阳光与风的刀子将它通缉

血和泪,因此成了一对窝藏犯

 

克隆的雨和雨声

迷惑了亘古昼夜的耳朵

为雨把脉的草木,却三缄其口

 

没有预谋的旅程,云淡风清

雨在雨里洗去泥污

婴儿般又一次诞生

 

雨的通透,如同镜子

万千的雨滴是一面摔碎的镜子

洪流会让他们破镜重圆么?

 

2021.9.15日——202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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