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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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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18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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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第·九十七回连载

                                      第九十七回

                    秦春燕蓄潮流发,曾穹林调河中划

 

却说梁树重、冯中良两个出了馄饨店,也没走原来的小街,却是上了大街的来。两个正走到四牌楼,却是碰到秦春燕和她家李归从商店出来。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的,像是去买了衣服。招呼中,梁树重、冯中良都一样,看着秦春燕时总好象是哪里有了不同。可是又只是隐隐的感觉,具体的却是说不出来!,而且似又不好说也不好问的,不由的显出个茫茫然的神色来。其至后面离去,也是回过头来望了一眼。秦春燕自己呢,却是完全的明白。若是按她先前生性格,也可能的就给他两个说出来。可这会的她忽然的是暗地里好笑,觉得这男人真是粗心。随即也故意的隐隐,当作什么的不觉。跟他两个挥手说过再见,回过头来却是微微一笑!

秦春燕微微的笑笑,随即也顺手捋了一下鬓边的卷发。转而的,也朝着商店的玻璃门照了照。随即又笑笑,觉得自己虽只是拿头发拉了拉,烫了点转角,可能比起原来一头硬衬的男式头,看着确也是很有些大有了不同。秦春燕也在这时候,也说不上是什么意味的,就想起来那天在跳马村里,会突然涌起来把这蓄了十几年的男人头烫起转曲的来!

那天在跳马村里等着村长高建葛来的时候,已是半上午的时候了。机关里想给跳马村作个村徽,她先来跟他通通气,看选址在哪。高建葛电话里说是就到就到,可是过了这一小时多的才见人来。秦春燕望着高建葛,忽然的想起来曾经的那回她与着梁树重、冯中良的曾穹林一起来这跳马村,一行人出了村中的樟树坪,拐上机耕道,高建葛也是一头汗水的过来。打过招呼作自我介绍,他先是一抹满脸的红须,继而一捋耳鬓的黄毛,大嘴一咧,就说人家都喊他孙猴子!这会一看,果觉那须果是有些红,鬓边的细发也是显得黄艳的来。要说像孙猴子,也是有点相近。只是他个子武高武大,人又透着精神劲,所以又显出来别样的神彩。秦春燕也不知怎么的,一阵的倒隐隐的也是有些乐。再一看他那个谦恭样、爽朗劲,那个坐等了老一阵的不快,也就烟飞云散了。正想心平气和的问他那阵儿去忙了哪?忽然的一抬头,却是见曾穹林跟着出现在了高建葛后面。

“正要往你这来时,恰是碰着曾副县。曾副县要调村里的划子,我就带着往有划子的走了一圈。”高建葛说着,摸了一把颊边的黄须,作了个歉意的笑容。

“你倒是碰了个巧,也碰了个好!”秦春燕转向曾穹林,作出个拉长来脸的表情。样子很像真,其实是拿他开玩笑。新大桥的西头护坡延长,要征调些划子塞堰用,事儿归曾穹林管着,这她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曾长林也是今天的来。所以说起来,倒也像是半假半真的。

“其实,我比你,还、早!”曾穹林遇到这样时候,自然的说话就慢吞起来。一阵儿的,才把他一早就出门了的,只是前面去找了鱼政也找了农机的,结果都落实不了数字,所以才干脆直接找到村里来。算是运气,恰是在河边碰到了高建葛。曾穹林说着,长脸儿也挤了挤的接着;“还有两家的完了,秦主任要不,就一起走走?”

高建葛忙的扬手;“走倒是,也不用走的了。两个有划子的,一个曹三郎,一个靳东林,我已经打电话,让他们来村部的了!”

“干吗一定要人家来呢!”秦春燕说着,也就站起身来。她猜着高建葛若是听她说的事后,肯定会是跳起来的往外跑。随即微笑笑的说道;“机关里想给你们跳马村立一个村微,磨砍柴两不误。这走着,就顺着去看看址选在哪里好!”

“啊呀!”高建葛忽然的一声喊,望望秦春燕又望望曾穹林,随即的一手掠过唇上的红胡茬,接着一捋来鬓边的黄毛,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作过,真就是大步的走在了前头。

出了村部,前面恰就是村中最大的屋场。屋场里一株古樟,茏罩出来块若大的土坪,后面房屋搭檐接栋的,还有层层的樟树、槐树浓荫,一直与背后的山峦相连。一条粗细匀称的黄沙道,从古樟的傍边斜下半米高的坡道然后一直穿过田垅委向河岸通往了大桥与整个小城连通接了去。

“我看就选在这里好!”高建葛站在场边,满脸红光的伸手指去山南海北的说道;“你看那前远处是滔滔北去的湘水,傍边是巍巍的南岳衡山!看去是那样的气魄!”

秦春燕点点头,说选在哪里也是由你们村里根据群众的意见定。秦春燕说着,忽然的却是一摇头说道;“你呢,倒也没必那样的高调。机关里也是为你们这跳马村,有个美好的传说,也就是很有文化。另外呢,又加上青山绿水的维护得好,环境特别的好。再有呢,红莲产业的这些搞得好,村里人们都富裕,经济好。所以的,给出一个标志性模式的!”

其实曾穹林的划子的事,也是一下儿的就好。曹三郎跟着就来了,他家本也就在这古樟树屋场的中间,两栋的房子过后一排扬树的傍边的就是。他的划子就停在河里,还经常的去打鱼,所以划子很好,用起来没问题。曹三郎这人有点怪,曾经的见着梁树重竟是两回的登上划子跑。后面见着梁树重跟他说过一回的话,却又是当他特别的敬重。后面出于感报的心理,竟是去寻了张木然、康成剑的行踪。这下一听说是县里要征调划子,立刻的就把电话给了高建葛和曾穹林,说是寅时让他来,不会到卯时。接着靳东林也就到,说他的划子也没问题。与曹三郎有点不同的是,靳东林提到了报酬的问题。不过,倒也没有狮子大开口。一听曾穹林说给他,也不会白拿他们划子的,也就写下电话应承的去了。

临走时,秦春燕忽然的朝着高建葛望了望,微笑笑的说道;“高建葛村长,现在两个事。一、送我和曾副县一段路,至少要到大桥头。二、回答我一个问题。问题说简单也不简单,你选哪样?”

“这个没得说,我两样都选!”高建葛似乎有些忘乎所以,张口的就回答。而且感觉特别的好,一付乐融融的。

“好!你很爽快!”秦春燕笑了笑,也望了曾穹林。转过来朝着高建葛,接着的说道;“问你的问题是;假如你那会不是恰巧的遇着曾副县,你会是先办哪个的事?”

“你想好了再回她!”曾穹林笑笑,朝着高建葛说。

高建葛忽然的想起来,当初那会,接了秦春燕电话,正往村部来的,忽然的恰是地路上遇着来他们跳马村调划子的曾穹林曾副县。那会想着秦春燕是副县也是妇女主任的,可能就是妇女一类事情。也就与着曾穹林,先去走划子的事了。正想着,也不好这样直说的!听着曾穹林这一说,忽然的想起来,说是这位女主任、也是女副县的,喜欢拿话调侃人。这一想着,就更拿不定主意怎样说的了。高建葛摸了摸唇边的红胡茬,想绕开这一关。随即笑笑,说两个问题一回办,就是一路的说,边走边说。见着秦春燕点头,也就高兴的出村上路。一会的下了土坪的坡道,穿过田垅,倒也好,没见秦春燕、秦主任提说。一会的,就上了黄沙直道。黄沙直道上轻风爽爽,鸟去云来,河水哗啦。高建葛正愁着还没找好话说的,恰是忽然的想起来秦春燕那会说的那个跳马村有个很好的传说的事来。一摸唇边红茬,笑了笑的说道;

“秦主任,曾副县,要说文化,我们跳马村可是还不止‘彭俊跳马’一个!”

秦春燕许是觉得高建葛是有意绕开话题的,她转头朝着高建葛望了一眼。正想着跟他说,回答完了问题再说,忽然的却是见曾穹林在一傍的开口了;

“那你说来听听!”曾穹林笑笑,颇以为意的回问。许是颇感兴趣的,他转着朝着跳马村广袤的莲田、像荆林像馒头包子样的山峦,还有那矗立在村落的尽头、显眼的突兀着一处像磨盘、上长着一圈像腰带样的松林,等等的前前后后,望了一遍。

“我们这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叫做‘丑姑犁沟!’”高建葛转身就指着那像磨盘的山脊上、突兀的一柱巨石成分岔形的,说道;“那个山,原先就叫‘雷公坳。’‘雷公坳’上有个雷公庙。傍着雷公庙的檐垛,用苇草搭盖着的两间小屋就住着贫苦的兄妹两个。妹妹是个很好的姑娘,却有个不耐听的名字,叫丑姑。丑姑其实也不丑,也就是手大、脚大、五大三粗像个男人样而已。丑姑其实也不是生来就手粗脚大的,只是家贫,又想聚累点财富给哥哥成亲,所以大把斧子的砍柴,大担柴禾的挑往场上去卖。又跟着哥哥一起的打禾插田,大谷箩的挑谷子,摘茶桃,没日没夜的,也就成了个腰宽背壮、五大三粗的来。丑姑帮着哥哥勤苦劳作,终是置上了两亩地,一片山。接着盖起来房子,跟着,哥哥也就娶回来了嫂子。家里有了田山,哥哥也娶了妻子。可是后面,丑姑却是嫁不出去了!因为这一切的过来,丑姑已经是年纪不小。起初还偶尔有来提亲的,慢慢的就没有登门的了。丑姑嫁不出去,没想却是遭了嫂嫂的忌讳。嫂子怕将来要养丑姑的老,就提出来分家。哥哥想着丑姑为家里历尽了艰辛,这一分家,就意味着一个老姑娘的独自耕田种土,背犁喝牛,终是有些不忍,自然是不同意。丑姑不想哥嫂为了自己闹得不和,也就说愿意分家。丑姑同意分家,只是没想到嫂嫂分给她的是一块山坳后面的山田。坳上的山田,根本就没有水源,如何种得出来稻谷!丑姑只好扛着锄头,要沿着山脊开出一条水圳引水过来。若大一个山脊,盘石节埂,要凭着一把锄头开出来一条水圳,谈何容易!没想,奇迹来了!丑姑先一天动锄,第二天早上,却已是一条通通顺顺的水圳已是通畅在了山脊上。圳里的水流,已是顺着水圳流到了坳后的山田里。丑姑引来了山泉水,坳上的山田也就种出来丰收的稻子。山上的旱田成了良田,却是又让嫂嫂忌讳了。一纸状子告到县衙里,说是这条水圳,是丑姑没经她同意,就从她家的山上开出来的。山是她家的,圳就是她家的。不能够给丑姑过水。没想这个县太爷也很有趣,他一摇一摆的来了雷公坳,说要准了嫂嫂的状子,除非是丑姑能找出水圳是条老圳的证明。丑姑一时的为难,水圳是新开的,哪去找是条老圳的证明!丑姑正为难之中,忽是一声雷鸣,接着就落下来倾盆大雨。是夜大雨落过。满条水圳里长满一片青苔来!”高建葛说着,摸了摸红胡茬的又补充说;“你说怪不怪,这条山脊上的水圳,一直的来到现在,就是既不长树木,也不生藤蔓,就一片的长的青苔!”

“你这个故事,有点偏傍。怎么说粗手大脚,就说人家是丑姑的了!”秦春燕微微一沉脸,作出个不大以为然的表情。

“传说里就这样说的。”高建葛笑笑,捋了捋黄毛。

“是嘛,人家照实说,的嘛!要是,长那个样,说成个美姑的来,你信么?”曾穹林宽嘴儿咧咧,小声的一句。

秦春燕起初的又想说,高建葛这说的就是封建迷信。忽然的一想,传说本也是说着玩的,较真了倒没了意思。而且,傍边还有个曾穹林来凑了热闹。想想不如变被动为主动,随即笑笑,朝着高建葛说道;“还是回到前面那个话题;那会你先接了我电话,若不是恰好的遇着曾副县,你是先办了哪个的事?”

“我说高建葛,你还是先说说,丑姑咋的没有说是美姑的事!”曾穹林又是厚嘴唇咧咧,似一本正经的说着。

河风漫漫,沙路儿唰唰。秦春燕还没来得及接言,高建葛倒是先张了口。许是有些得意的,高建葛说话竟是张嘴就来。先是说着曾副县平实、爽朗,没一点儿距离感。接着说秦春燕也是一样,没一点架势。说着说着,竟是说他两个有些相像,若是不知的,还当是他两个是两兄弟!秦春燕听着老大的不舒服,却是没有办法。只是那天的回来,忽然的想着,还是把个头发的蓄起来。这蓄起来又烫来点卷脚,自然是大有了不同!

却说也就是秦春燕这有了不同的,恰是春风轻柔去,花枝悄然来。万事皆有因,非是凭空来。只是缘由定,生出好与歹!

有话说是;                                      云飘影重掩漫边,风卷声高与天齐。

满天星光闪亮晶,还在禾田水里拾。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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