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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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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19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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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开始想念你

伴随着时光流转,我亲爱的宝贝,这一次绝望,我已经不晓得是你离开我的多少个日日夜夜,将近的秋,我又开始疯狂的想念你。

我已经快要忘记你在我身体里的滋味了,很淡,很暖,很欢心。我跪在佛前,一点点微弱的烛光,微微的,就足够我泣不成声,我这一次在佛前祷告,若是你来找我,麻烦让我看看您的脸,哪怕只是一个背影,记忆中你离开我的时候还只是个胚胎,连个胎芽都没有,B超里显示你就那么一点点,就像指甲盖一般大小却让我彻夜难眠。

长白山的秋,总有些不合时宜的凌冽,听席琳·迪翁的《I Surrender》整个人就更不怎么好,在你离开的这些年,我的悲伤都是因你而起,我也看着你,看着你一分一秒的离我远去,没有声响,你却成全我做母亲的短暂旅程,你离开以后的这些年,我终是没有力气相信爱。孩子,我的宝贝,我想给你取个名字,但都觉得什么都不适合,任何词汇都匮乏,不及我想给您的美好祝福。你就这样,诠释着最深的夜里难掩的痛楚,我念你,我也畏惧你,即是爱着你,也憎恨着自己,对你,我从没放下过我自己。我那么想给你全世界,你却草草略过我的生命,我不怪你,只是我常常慌神的想你。你只剩那么一小块像似鱼眼破了皮,可你不是,你明明就是我的宝贝,为何没能在我怀里走一遭,夜越深,情不自禁的我便更加想你。在朋友挺着孕肚的时候,在别人家孩子喊“妈妈”的时候,在别人亲昵的时候,我内心总是在无望的心田里开出妖娆的花朵,那都不是你,我清清楚楚也明明白白,那些涌出的无尽绝望,是你,终是你离我而去的事实。我有很多次,就只是想看看你,见一面,或者不见,就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不必再炙热的光阴里,只是在梦里也好,只要你过的好,我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的开始噼里啪啦的落下,我从来都不敢大声嚎啕,你走了,留我独自一人,我却还要活着。随后抽搐一点一点,一声一声将我吞没,我蜷缩在地上,就好像躺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医生问我已经清洗过了还要不要看,我满心期待的看着你,咽下每一口凄苦。

今天我又走了十几里路,也没能感受到你的欢喜,可我感觉得到你,我采了很多野草野花,树大有根花开有时,我亲爱的孩子,你又会飘向何方?会遇见谁?可不论你在哪里,我们都在同一片天空下,看同一片云,我就无比感谢上苍。我偶尔还是会疯狂的想你,我觉得你只是不想打扰我安静地过活。我可怜的孩子。

傍晚.jpg

我摆弄这一推一堆的花草,念着你和我的过往,用麦当劳的桶,蓝色的,我记得医生说你椭圆,本该是个男孩子,你会不会也喜欢含着甜筒,吃着鸡块?我将这一束花草放在阳台开着灯。我知道,不论相隔多远你都会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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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永远爱你,我没能相见的孩子。这是我答应你的,这也是我们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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