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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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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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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湖的水

周湾蓝湖最引人之处是水,如果你没读懂蓝湖的水,就等于你没到过蓝湖!

从县城驾车上去,一路上翻山越岭,转过几个弯,下了山峁峁后,就能看到蓝湖了。在周湾这么一个缺雨少水的地段,竟然有这么大面积的一块水域,确实让人感到惊喜。——这便是蓝湖了。站在上面看过去,山和水是相依相存的,山依偎着水,水环绕着山,山连绵起伏,水回环往复,水的那边还是山,山的尽头还有水,让人不禁想知道山的尽头在哪里,水的源头在哪里。总感觉山的幽深处应该住着神仙,就在那些被雾气萦绕的树林子里。或者在水的尽头会突然有一所房子在岸边,一条船停在岸边,岸边有石桌石椅,一个带着斗笠的人正在煮茶慢啜......

有水的地方有灵气。水蓝汪汪的,和天空是一个颜色。相比于天空,水面的蓝色要更加纯净一些。夏天的天空虽然也蓝,但蓝得有些躁动,有些干涩,有些刺目,不如这蓝湖的蓝,蓝得美丽,蓝得冷静,蓝得理智,更蓝得安详、广阔、沉稳。都说蓝色是忧郁的象征,在我看来,这蓝湖的蓝更像是一双充满着智慧和内涵的大眼睛,因为蓝,而有了深度,有了深度便不会被人一眼就看穿,一扑闪,就把世间万物都倒映在其中,让这个不甚宽广的水域有了海一样的胸怀。

但这里毕竟不是海,蓝湖的水有长度而没有十分的宽度,它就那么无规则地蜿蜒于各条沟岔之间,安安静静地伏在谷底,像蓝玉一样泛着光泽,和周围的黄土地貌形成了鲜明的对照。黄土地显示出时空的沧桑,蓝湖水显示出现实的活力与生机,看似不合节拍却又无缝和谐。蓝湖的岸边是有人家的,人家的下面就是蓝湖,炊烟升起来时,蓝湖便有了十足的烟火味,并不像天山的天池那么冷艳,那般不食人间烟火。闲来无事时,从硷畔上走下来坐在柳树荫底下,屏住呼吸感受着水面上的来风,然后看着鱼儿跃出水面又落下去,浮躁的心情会瞬息平静下来。我不知道那些鱼儿跃出水面是不是因为快乐,但我宁愿它们一跃而出就是为了感受一下水面的清风和温度,如果在晚上,那就还有明月......

最妙的莫过泛舟于蓝湖的水面之上。人和水无限接近,近到触手可得。船在水面上荡,人在船里晃悠,内心里瞬间会飘过一丝不踏实,但立即就被腾云驾雾般的快感所淹没。水是充满热情的,船过处,总会立即有水流围涌上来,争先恐后地扑向船体,甚至有水珠迸溅起来,进入船舱,跳到脸上、怀里......它们不说话,就那么一直执着地尾随着你,不断在船后变换着浪花的形状吸引你的眼神,然后发出哗啦哗啦的欢呼声。水里的景致随着船的到来开始摆动,像一幅画突然遇到了一阵轻风。船行入画中,人亦进入画中,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人在画里还是画在眼睛里,只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陶醉,晕晕乎乎的,像一条跃出水面的鱼,又不像......突然间就想着,我应该驾一叶扁舟,一个舟子手持竹篙为我撑船,我就站在船头,手拿一柄折扇,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望着远方......

“蓝湖的水,像一本书,认真品读,总有一些情节让人产生猝不及防的触动、激动与感动。”写下这几句时,我想起了我站在蓝湖玻璃桥上的一个念头:就做一缕风,清晨从那边吹过来,傍晚再从这边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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