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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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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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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意

九月,知秋,到了九月,秋意渐浓。

九月的早晨总是有雾。还不等人们醒来,秋雾早就把昨夜的梦境包裹了个严严实实。远山只能看到淡淡的影子,影子似乎很远,远远地浮在空中,若隐若现,就像枕边残留的美梦一样,让人只想走进去,也成为影子或是一缕雾,与现实就那么朦朦胧胧地隔离着。在雾里走着,总有一种冲动在激荡着内心,想要走到山上去,体会如梦如幻的诗意世界;在山顶上站着,看着谷底的雾气一层层地升腾起来,就想着一定是隔夜的心事沸腾了,所以铺天盖地......

时间走着走着就没了,人一年年变老,心却开始变得小了。总感觉现在的自己越老越善感,会在乎窗口的风、坡上的叶子、寂寞的鸟鸣,也在乎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问候的温度和新增的一道皱纹。

风吹过,总能看见有叶子落了,便觉着时间也老了,老的没了斗志。鸟的叫声从山谷里颤悠悠荡过来,瞬间撞痛了眼神,想要哭一场,哭的撕心裂肺的,却说不出由头。

九月的阳光能够渗透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每一块庄稼地,树便安静地站着,任由记忆一叶叶变黄,然后飘落。那些草突然就伤感了起来,不再招摇,悄然暗淡,突然就枯了,折了。庄稼地里是一派忙碌的景象,九月的阳光,把农人们的心情晒得软软的,他们的脸和庄稼地是一样的颜色。终究让我想起了父亲,关于父亲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但父亲的脸色我一直记得清楚,就是九月的颜色,古铜色但透着金黄,远远迎着阳光看过去,周身都是金色的光圈。九月的父亲总是带着笑意,微笑着擦去脸上的汗珠,把庄稼一背背背回到打谷场上,一连枷一连枷地敲打,一木锨一木锨地扬,一口袋一口袋扛回家里,倒在囤子里......父亲的脊梁骨在经历了一个个九月后弯了,终于在熬过了某一个九月后,像一片叶子开始飘离枝头。尽管不舍,还是在交过年关的时候轻轻落地,成了泥土。从此,我一直认为,泥土的颜色就是九月的颜色。

能看到淡淡的云在天空被扯成丝,丝丝缕缕地连接着每一座山头。总感觉在某一个山头上会有一个身影、一双眼睛。九月的山头是最不适合唱歌的,只适合静静地站着遐想,想人,想事,想过往,想那缕云的方向。九月的空气柔和但透着凉意,有时会很期待一个悄然而至的怀抱将连同心情一起拥在怀里,体会彼此取暖的幸福。

顺着谷底的路走进去,将长长的影子留在夕阳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如同这黄昏的静谧,不过一会,黑暗便会如约而至。难得片刻的闲暇,坐在石凳上,就着亮光看一会喜欢的文字,听不到风声,只有那些渐生的情愫汩汩流淌,流淌成了源源不断的感怀,这感怀里有山的伟岸和厚重,有树的挺拔和静默,还有合上书页时的感动和暂时的释然。

九月啊,其实多情。总能让人想起一些故人旧事,总能让思念的氛围渲染得到处都是,一不注意就会忘记了夜的长短,在清凉的月色中数着滑落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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