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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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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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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正好

秋色正好,正好登山。带上一儿一女,信步往胜利山而去。

秋色是藏在山里的,不去山里,是感受不到大美秋色的。胜利山俨然是一部精美的画册,一路走,一路翻页,每一页都是不同的风格。

松树一如既往青翠,比夏时显得更为厚重,几根藤条缠绕在枝叶间,藤条的叶子已经或红或黄,不时就从树冠的某个地方冒出来,让不苟言笑的松树突然多了几分俏皮和妩媚,显得多情却不轻浮,端庄而不呆板,像极了一个穿惯了职业装的女子突然间戴了个头饰,再配一个花色的领结,让人眼前一亮......

那些榆树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会有开花的感觉。树枝底部的叶子还是绿的,末梢的叶子却已经变成金黄色。枝条长短不一,那些绿色和黄色便参差起来,恰如绿叶中间开满了黄色的小花,平眼看过去,花色怡人,甚至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风里还带着丝丝花香呢!这些榆树啊,平时不显山露水的,这个时候倒开始热烈奔放起来了,就如同那些站在山畔上唱响信天游的山间女子,一亮相便是惊艳的气质,这气质城里人是学不来的。

杏树的叶子红了,但今年的叶子显得很稀疏,所以一眼看过去并不十分绚烂。叶子稀了,倒正好凸显出了杏树妖娆的身姿,盘曲嶙峋,十分骨感。再看去,那一株株杏树恰像一个个热舞的西班牙女郎,手臂轻扬,胸部前倾,小巧的臀部高高翘出来,热辣而撩人。

在《西游记》和《聊斋志异》里看到作者经常把杏树写作灵异的仙子,当时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是桃树或者柳树,为什么桃树常常要被修成木剑来镇妖,柳树一上年头就会成精,今天突然想通了,桃花虽艳,但桃树无形,柳条虽柔,但躯干太丑。唯有杏树才美的有神韵,有精气神,让人产生无数遐想。

站在山腰,远远扫视过去,不由得从心底里感叹大自然的神奇,秋风只是轻轻几笔点染,整座胜利山便立即变得生动起来。各种树混杂在一起,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灰色的,黑色的.......各色杂陈,五彩缤纷;再加上深浅各异,远近高低不同,所以立体感十足,层次感分明。像一幅画,但比画更灵动;像一块大大的浮雕,却比浮雕要活泛的多。一旦有风,整座山就会动起来,一起一伏都很有章法,让人感觉像水中倒影,又像是彩裾一袂,其中的美妙只合意会,却无以言表。深感大自然太过于博大精深,个人着实渺小,相比于大自然,任何人的轻薄和自负都显得无比可笑。

上山的路是彩色的,因为落叶。绿色的、黄色的叶子铺满台阶,偶尔还会点缀几片红叶。落叶没有着雨,所以并没有霉点,都是干干净净的颜色,使得整条台阶都显得雅致起来。我一直认为落叶里有时光的味道,但今天,时光的味道似乎是带着甜味的,而且是细碎的甜味,每一脚踩过去,那甜味都能听得见。

玫瑰花开的正艳,让人心里陡地生出一丝柔情。相比于菊花的刚烈,玫瑰要柔润的多。那花色是春天的感觉,花瓣薄如羽翼,颤颤巍巍,犹如美人的唇。花朵高高地挺出来,并不显得孤傲,反而觉着清新可人。一路走过去,总感觉身边或是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深情目送,让人心里倍觉温暖。

落叶中间,野菊花正在怒放,一蓬蓬,一簇簇,浅蓝色的花瓣,金黄色的花蕊,虽然矮小,但生机勃勃,朴素淡雅,在落叶的映衬下更显得卓然不群。苔藓似乎不管不顾,只是生长,嫩绿的新芽正源源不断地从旧苔上漫过。“石阶苔藓中,犹有旧行踪。”昨日的人和事,不经意间已经印在了脚下,自己不知,但毕竟已来过。

秋天的果实总是最引人的。松果架在枝叶间,沉甸甸的,透着浓浓的松香;一穗一穗的槐荚挂在绿叶之间,远远望去,像刚出窝的蜜蜂;不时有各种彩色的小野果自信满满地从野草当中伸展出来,有点招摇却不过分,让人觉着自是恰到好处。我开始想念那漫山遍野的开始熟透的荞麦了,那焦红的颜色像燃烧的火焰,能把人的灵魂燃烧起来,燃烧出乡村特有的烟火味......

秋天的天空是碧蓝的,蓝的像一湖水;云朵如雪雕,闲散地摆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蓝的天,白的云,彩色的大地......“好美啊!”身边的儿子发出了赞叹声。

我笑了,笑靥如花,亦如今日之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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