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郭志锋的头像

郭志锋

网站用户

散文
202010/29
分享

十八滩:千里赣江上的人文座标

 

赣江“十八滩”,曾是滔滔赣水的凶险之处。“十八滩”大多数是指十八个险滩,分别为储滩、鳖滩、横弦滩、天柱滩、小湖滩、铜盆滩、阴滩、阳滩、会神滩(以上在赣州赣县区),良口滩、昆仑滩、晓滩、武朔滩、小蓼滩、大蓼滩、棉津滩、漂神滩、惶恐滩(以上在万安县)。

《唐语林》指出:“蜀之三峡,陕之三门,闽越之恶溪,南康赣石,皆绝险之处。”“南康赣石”就是指十八滩。北魏的郦道元在《水经注》里,以“赣川石阻,水急行难”八字写十八滩之险。宋真宗时,姚铉过十八滩,“(由)吉州之万安抵虔,江有赣石,舟行其中,湍险万状,(姚)铉过,感而赋之以自况”。

宋人黄庆基在《重修储君庙记》一文中也说:“盖赣水险闻于天下。凡宦闽粤,与夫四方往来无远迩之人,舳舻衔尾,道出祠下,愿脱奔湍悍激之险,祈无触石漂溺之患者,牲酒俎豆,奔走盈庭。”可见,“赣石数百里之险,天下所共闻。”

那时,所有船只过滩,都得聘请滩师(即现在的领航员)指路。滩师挺立船头,指导船只绕滩前行。这虽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职业,但万安县不仅拥有数十名滩师,而且开设了滩师商号或商会。滩师那种不畏艰险、不畏牺牲、勇往直前的精神,鼓舞了一代又一代船工,使千里赣江成为南北大交通的要道。

然而,“十八滩”有时也特指最险的第十八滩,即惶恐滩。惶恐滩因为奇险、因为与众多文士俊杰的不解之缘,赫然成为千里赣江上的一个人文座标,蕴含着丰富的历史、文学和精神价值。千百年来,多少文人雅士,多少英雄俊杰为之回首、为之感叹、为之心潮澎湃。

《陈书》记载:“南康灨石旧有二十四滩,滩多巨石,行旅者以为难。”也就是说,赣江上游原有二十四个险滩,后来经过唐、宋时期的两次疏浚,由二十四滩减为十八滩。唐德宗贞元四年(788年),虔州刺史路应首整治赣江水道,“凿赣石梗崄以通舟道”。宋仁宗嘉祐六年(1061年),虔州知州赵抃再次疏通,“疏凿赣石,民赖其利”。经过两次疏浚,情况有所改观,但仍然存在奇险。《鸡肋编》说:“水涨或落,皆可行,惟石没水不深为可畏也”。

其实,惶恐滩原名黄公滩,其改名源于大才子苏东坡的一首诗。对于这次经历,很多史书作了描叙。

1094年的仲秋,苏东坡头戴靛青斜角方巾,身穿玄色夹袍,乘着一叶扁舟,在滩师的指引下,迎着夕阳向前航行。

苏东坡要去的地方是遥远的惠州,职务是宁远节度副使。这一年,整个朝廷浊浪滔天,“新党”执政,“元祐”党人再度受挫。因苏东坡起草的制诰、诏令“语涉讥讪”、“讥斥先朝”,于是由定州知州调任为英州知州,级别下降一级。未及到任,他又被贬到南方任职。数月内,连连遭贬,官阶越来越低,地点越来越偏,最后安置于惠州,竟然“还不得签书公事”,也就是说失去了个人自由。

当时的赣江,已是南北相连的交通要道。《史记》曰:“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适遣戌。”又云:“三十四年,适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及南越地。”说的是秦始皇时期,就已经开始选派罪犯流放到岭南地区,以开垦荒凉,惩罚罪行。《汉书卷九十五》记载:“元鼎五年秋,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山豫章,下横浦;故归义粤侯二人为戈船,下濑将军,出零陵,或下漓水,或抵苍梧;使驰义侯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柯江;咸会番禺。”横浦即为现在的大余县梅岭。著名史学家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里指出,从唐朝起,就有这样一条大通道:从长安出发,经洛阳、开封、商丘,再过徐州、寿县、丹阳后进入江西九江、南昌;沿赣江而上,至万安县、赣州,再弃船登岸,经南康、大余的横浦关(梅岭),最终到达岭南。

也正因为赣江地理位置重要,按胡铨在《厅壁记》里所说,就是“路当冲要,溯上则喉控交广,顺下则领带江湖,水陆之险阻,漕运之会通,事至繁也”,流域经济十分发达,所以朝廷在1071年特批从龙泉(今遂川)县、泰和县、赣县等各地划数乡合并到943年设立的万安镇,改镇为县,设立万安县。

虽然赣江水道“路当冲要”,但是水路十分艰险。当年的歌谣流传:“赣江十八滩,个个鬼门关。”而其中的黄公滩更是凶险无比,“黄公滩,黄公滩,十船过滩九船翻;黄公滩,阎王滩,船到滩前吓破胆”。

此刻,站立船头的滩师并不理会这些。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东坡,见他正在沉思,便微微一笑,专注地引导船工行船。

苏东坡仰头望天,不久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再次历历在目。首先想到的是妻子。妻子王闰之,人称“二十七娘”,不但貌美如花,而且温顺贤慧,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黄州岁月。相伴二十五年的妻子,竟然在他离京前猛然离世,的确令他伤心痛苦。或许想到的还有刚刚故去的太皇太后。这位高太后,欣赏苏东坡的过人才华,欣赏苏东坡耿直刚强的性格,曾对他多次给予提拔重用,是苏东坡名符其实的守护神。可是这一切,都随着太后的离去,烟消云散。太后一离去,皇帝马上变了脸色,居然在苏东坡离京时勒令不得面呈圣上!无数个夜晚和清晨,他守在皇宫前等待召见,等来的却是圣上以“本任阙官,迎接人众”为借口,不予召见的消息……

想起这些,苏东坡内心掀起一阵阵巨浪。

船渐渐地靠近了黄公滩,小小船只如同一片树叶,飘进了汹涌的波浪中,在狼牙交错的礁石之间起伏、颠簸。随行的侍妾王朝云、小儿子苏过望着四周的山峦,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苏东坡镇定地抻长袖子,替儿子抹了抹溅在脸上的江水,把他俩轻轻地推入低矮的船舱,自己却坚定地走上了船头,站在滩师的身后。

抬头,眺望的是西山上的夕阳;低头,看见的是赣江中的波浪,苏东坡有感而发,不禁向着天空大声地吟道:

七千里外二毛人,十八滩头一叶身。

山忆喜欢劳远梦,地名惶恐泣孤臣。

长风送客添帆腹,积雨浮舟减石鳞。

便合与官充水手,此生何止略知津!

这首名为《八月七日,初入赣,过惶恐滩》的诗作,前半部略显凄苦,后半部却开阔向上,不但表达了苏东坡此时此刻的心理困境,更显示了他豪放达观的性格。诗中,不知苏东坡是为了与上联“山忆喜欢劳远梦”的“喜欢”相对偶,还是确实感觉到了黄公滩的令人慌恐之处,从而下联会写“地名惶恐泣孤臣”。有人认为苏东坡是误写,比如宋朝的王阮,写了《黄公滩一首》。诗曰:“水泝安流舟不难,人心自畏石头顽。黄公误听作惶恐,玉局先生盖谓滩。”诗里戏称苏东坡错把“黄公误听作惶恐”,同时认为船过惶恐滩,并不可怕。相反,人们害怕的根源,实际是“人心自畏”,故而“石头顽”。而我认为,这是苏东坡有意为之。一个“惶恐”,不光吻合了他此刻的心情,也体现了赣江第十八滩之险。著名的黄公滩,由此改名为“惶恐滩”,从此载入了中国的地理史和文学史。

苏东坡只是为惶恐滩正了名,真正让惶恐滩扬名和提升精神高度的是文天祥。我们也不妨回顾一下这位民族英雄的赣江之行。

求学于白鹭洲书院的文天祥,经常沿着赣江逆流而上,一次次经过惶恐滩,为的是到万安县会友讲学。韶口乡南乾村的赖俊叔、赖伯玉是他的亲密诗友,百嘉渡口张宗周是他的至交,而窑头横塘村的张千载,则是他的发小。文天祥还曾步行十余里山路,在山道上一路高歌,去段奎斋创办的学舍讲学,勉励众多的读书郎“义之所生,必躬蹈之”,并题写“昂溪书堂”牌匾。

中状元后,文天祥屡次推介发小张千载,但张千载就是不肯出山为官。文天祥无法,只得一人进京上朝。

不料,1259年,元军气势汹汹入侵宋朝东北边陲。到1274年,元军已大举南下,饮马长江,威胁京都临安,朝廷一片慌乱。1275年正月,宋太后下《哀痛诏》,并给江西提刑兼知赣州的文天祥一道专旨,令他招募兵员,疾速发兵,奔赴京都。

面临着异族入侵、国家危亡的严峻时刻,素怀报国之志的文天祥,接到诏书,立即发布“讨元檄文”,联络赣州、吉州、广东、湖南等四方义士,招募将士五万余人,浩浩荡荡从赣州而下,来到惶恐滩头。

这一回,他又一次来到万安县,义士刘庆元率众跟随。甚至芙蓉寺的众多僧人也纷纷请战,月波禅师还草诗一首:“时危聊作将,事定复为僧,生抛一腔血,死留千秋名。”文天祥感慨地说:“山林川泽之间,大庭广众之中,见义勇为者,赤心报国者,大有人在。此乃大宋之希望也。”

文天祥率领义军顺江而下,准备赴京勤王。现在,万安县依然流传着期间发生的一件奇事。原来就在滩师指挥船队,绕行惶恐滩的时候,忽然一条大鱼跃向领头的船只,刚好落在文天祥的眼前。只见那鱼银鳞闪闪,双目朱红。众人惊呼。船工齐声祝贺说:“好兆头,好兆头!这是赣江神龙所化,入舟大吉大利,过滩吉祥平安,大人可祈祷以勤王大事,有求必应,收复失地,屡战屡胜。”听罢船工的一席话,文天祥淡淡一笑,叫人依俗微剪鱼尾,投入江中,正色道:“三穗寺里,天意难测,我不畏苍天;惶恐滩头,神龙化鱼,我不求神灵;奸妄之徒,造谣中伤,我不惧人言。”说完,船队顺利度过险滩,一群白鹭迎风飞翔,划过蓝色的天际。

1276年,文天祥被任命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派往元营谈判,被元军扣留。在镇江脱险后,由海路南下,继续调集义军抗元救国。1278年12月20日,他不幸在海丰县五坡岭被元军所俘。元将张弘范将他押上战舰,三番五次地劝说他写降书,给出的待遇越来越好。对此,文天祥总是轻蔑地一笑,不发一言。

在船过零丁洋时,文天祥百感交集,思绪万千,挥笔写下《过零丁洋》一诗: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显。

山河破碎风抛絮,身世飘摇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在这首诗里,不知何故,文天祥看着眼前的零丁洋,心里却想到了惶恐滩。他借惶恐滩和零丁洋,倾诉山河破碎、国破家亡的愁闷和痛楚,但也坚决表示忠诚爱国、始终不渝。此诗与苏东坡的“山忆喜欢劳远梦,地名慌恐泣孤臣”虽有呼应之意,可更多的是表达个人追求和精神意志。末尾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更是震古烁今,以致成为中华民族坚贞不屈的精神写照,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显然,这种不畏牺牲、无所畏惧的精神境界,与滩师的职业特点如出一辙,难怪流传至今的“十八滩号子”仍旧渗透着勇往直前、不畏艰险的精气神。号子一起,那股子充满阳刚、充满血性的正气场,令人陡然奋起,令人陡然挺立,正所谓“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1279年3月13日,元军将文天祥押至广州。4月22日从广州出发,过梅关、南关,转赣水而下,再一次经过惶恐滩。船到万安县时,往事一幕幕在心头重现,文天祥激情难抑,热泪盈眶,挥笔写下《过万安县》一诗:

青山曲折水天平,不是南征是北征。

举世更无巡远死,当年谁道甫申生。

遥知岭外相思处,不见滩头惶恐声。

传语故园猿鹤好,梦回江路月风清。

这是文天祥最后一次经过万安县,也是最后一次过惶恐滩。就在此时,他的发小张千载卖了家产,悄悄地随之北上。到了大都后,张千载租房陪伴。元军关了文天祥三年,张千载就为他送了三年的衣物和饭菜,生死相依,不离不弃。1283年1月9日,文天祥被杀后。又是张千载,悄悄收了他的尸首。火化后,用木匣装了他的牙齿和头发,又把包好的骨灰藏在腰间,暗暗地带回了庐陵。为此,明代文学家李贽特作《张千载》一文,留下了“生死交情,千载一鹗”的人间佳话!

翻阅史书,描写惶恐滩的诗文十分繁丰。往前有南北朝的郦道元,往后有元明清、民国各个时期的才俊豪杰,仅留下传世诗作的就有69位。唐朝的孟浩然虽然没点惶恐滩名,可是他的诗句道出了当年赣江水道的险峻:“赣石三百里,沿洄千嶂间。沸声常活活,游势亦潺潺。跳沫鱼龙沸,垂藤猿狄攀。旁人苦奔峭,而我忘险艰……”

杨万里,这位诚斋体的创立者,数过惶恐滩,在万安留下了众多诗作。如《过皂口》,诗云:“赣石三百里,春流十八滩。路从青壁绝,船到半江寒。”

“白浪滩滩跳雪珠,青山片片翠萦纡。杜鹃啼得花如血,正是行人在半途。”这是同为宋朝又稍后的解缙写的《过十八滩诗》。大明奇才、哲学家、反清勇士方以智非常仰慕文天祥,曾在庐陵隐居多年。1671年的一个夜晚,当他乘船路过惶恐滩时,竟趁着皓月当空、赣水奔腾之际,纵身一跃,飞入滩中,以死明志!

那么,当年的惶恐滩究竟有多凶险?清代诗人王士祯描写得最详细,最生动。他的《十八滩三首》里的第一首,专门描写“惶恐滩”。他说:“系舟万安城,已闻滩声恶。”惶恐滩处于万安县城不远处,因而一到万安城,就能听到阵阵吓人的滩涛声。接着的所见所闻就是“连峰造天关,疾雷殷地络。篱槁师理楫,直与惊湍薄。万山立积铁,其下临大壑。沈沈蛟龙宫。神物信所托。排空纷怪石,森林奋博攫。潜虬动鳞甲,巨刀扬镡锷。”大惊之余,不禁要问:“地根在何处?”“坐觉坤轴弱。怅然念神禹,封泥此疏凿。”直觉得大地要倾倒,真希望大禹再次来到,运用神力封住空洞,疏通河道。“长年聚群力, 撒旋出寥廓。三复垂堂言,远游亦何乐!”由此可见,船过惶恐滩时,该有多么险恶,滩师和船工又该拥有多少胆识和力量!

潮起又潮落。当下,研究“十八滩”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那就是不仅赣县区和万安县均分“十八滩”,各为九滩,而且两地九滩的水路距离与流域面积也相差无几。

更奇特的是,在时光的打磨中,“惶恐滩”渐渐演变成一个明显的分水岭,具有鲜明的座标意义。一方面,过去的惶恐滩是往来客商和滩师的心理分水岭,因为顺流而下,出了惶恐滩,就出了险滩区,心理上开始变得轻松,恐惧感随之不知所踪。假如逆流而上,进了惶恐滩,则开始进入险滩区,心里由此骤然变得紧张而恐慌。另一方面,在万安县,惶恐滩又是两个片区的地理分水岭。在惶恐滩以上,处于赣江上游两岸的八个乡镇,为万安县的“上乡”片区,此地居民主要为客家人,多为从河南、福建、广东等地迁来的外来居民。而在惶恐滩以下,处于下游两岸的八个乡镇,为万安县的“下乡”片区,主要为本地土著。也就是说,以惶恐滩为界,赣江上游 的“上乡”为客家文化区域,下游的“下乡”为赣文化(或称吴文化) 区域。这两大片区无论是方言、饮食和生产习惯,还是婚丧嫁娶的人情风俗等等,都截然不同、泾渭分明。其中奥妙,充满玄机。

 四

历史的潮水一路汹涌,直等到1978年,赣江水道终于有了彻底的改变,惶恐滩才开始成为一个历史名词。

1978年,应中央的号召,武警水电部队雄纠纠、气昂昂地来到惶恐滩头,开始建设国家“七五”重点工程万安水电站。这支部队用惊天动地的方式在惶恐滩头写诗。随着一声轰天巨响,惶恐滩在爆炸中灰飞烟灭。1990年第一台机组建成发电,1993年全面竣工投产。“高峡出平湖”。电站大坝封闸蓄水后,上游俨然成了碧波万顷的百里湖区,十七个险滩全部沉入水底,再也没有了吃人的獠牙。天堑变通途。惶恐滩也随之沉入水下,成为一个永远的文学符号。

近些年,“惶恐滩”成为名家追逐的描写对象。著名军旅作家彭荆风,小时候曾亲历惶恐滩的凶险。七十年后,2012年,白发苍苍的他再次来到万安,沧海桑田,记忆与现实的强大反差,让他夜不能寐,趁着明亮的月光,他写下了充满怀念与相思的散文《又见万安》,发表于《人民日报》。写了《吉安读水》的王剑冰,在巍峨的电站大坝上走了几遍之后,写下了激情洋溢的散文佳作《惶恐滩头》;著名作家陈世旭,坐着小船围着惶恐滩的遗址在赣江里徘徊,接着逆流而上,在青山碧水间尽兴而游。当夜,就着电站的璀璨灯光,挥笔写下《山长水阔看万安》。知名学者、作家李桂平倾多年心血,撰写《赣江十八滩》一书,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隆重推出。

2017年,井冈山航电枢纽又在电站大坝下游的窑头镇开工兴建。这一重大水利工程完工后,赣江的航运、灌溉与发电等水利综合功能将得到更大的发挥。

“舟过万安县, 悠然心自开。恍疑仙境入, 只见好山来。”千里赣江,从远古流向未来。无疑,“赣江十八滩”,记载的非但是江西的航运史、中国的航运史,而且记载了江西的发展史、中国的发展史。

而“十八滩”由于其特殊的精神寓意和思想深度,俨然化成了赣江上的一个人文座标,其无比丰厚的文化内涵和思想养分,值得后人不断挖掘和吸取。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