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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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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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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山情

日出

你还被一片淡淡的黑色包围着,我已在锡矿山的一块宽大平坦的岩石上期盼着你了,心驰神往,等得很苦很苦。

月亮走完它的旅程,你终于在黎明的曙色中跚跚迟来,仿佛一位怕羞的少女。遥远的天际,你的倩影裹着鲜艳的红纱,缓缓地、轻轻地飘来,羞羞答答,百媚千娇……那情形,宛如那句千古绝唱:“怀抱琵琶半遮面。”

但是,很快,我开始回避你的壮观。并不是你的迟到使我愤懑,而是我不敢正视你那灼热的目光。我深知,那恰似炉火中倾射出来的光芒,并不只属于我。

那山、那水、那花、那草……沐浴着你灿若锦绣的红光,浩浩长空也抵挡不住你强劲的诱惑,像被大火洗礼过似的,满脸通红通红,从不停留的云海,温顺地在你的红色中瞬息万变、五彩流漾。戴着安全帽的小伙,开着电机车的姑娘,手提电石灯的一代又一代矿山人,在如画的鲜红中走向远方……

啊,旭日,可爱的矿山旭日!你给了我那么多,使我不再有那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心中的歌

倾听着山脉的搏动,遥望着巷道血液的奔涌,心灵深处缓缓流出一曲爱的颂歌。

悠扬的小曲,仿佛那涓涓的溪水,流遍了旖旎的锡山,流遍了延伸的铁道,拂去了昔日生活的贫困,岁月的凄楚,悲凉的呻吟……金秋的歌声啊,带着瑰丽的色彩,唤起一片金黄。锡山遍野回荡起新曲:崭新生活的欢欣,伟大理想的憧憬。

锡山呵,您魁伟的身躯,屹立在边陲南方,您盎然的笑语,时常萦绕在我心中。

优雅的旋律,像一股清流,勾勒出月光下矿工深情向往的姿容;轻柔的曲调,如天宇间洒下五色绚丽的绸缎,显示出锡山工人丰富多彩的生活;激越的进行曲,似电石灯喷射着的火焰,映照出双双紧握风钻的大手的雕塑。地层深处幅幅战斗的画卷,揭示着炎黄子孙坚忍不拔、自强不息的丰富内涵。

锡山,像一位豪放、彪悍的父亲,用那炽烈、强壮的肌肤,温暖着他的儿女,以那无尽的宝藏,养育着自己的后代。

啊!父亲唱给儿女的歌,是溢满着慈爱的抚摸,儿女献给父亲的歌,敬仰渗透出心窝。

一个个激昂的音符,都流淌着一个坚毅、奋发向上的主题,开拓者们描绘锡山前进的轨迹。闪光的金属,凝聚着山野中炽热的爱,地下长城里,阵阵炮声送来频频捷报。车车矿石,像座座无限延伸的里程碑,迈着坚定的步履,唱着催人奋进的战歌,列队向前、向前……

雾中

这是一个冬天的早晨,银灰色的雾笼罩着山峰,我行走在浓雾中,就像置身于神话仙境之中。

“咚咚……”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从不远处传来,寻声望去,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仔细一听,这声音中还夹杂着细弱的“咝、咝……”声,这到底是什么音响?好奇心驱使着我,朝着发声的地方走去。声音越来越近了,原来一道横跨大路的水管中部出现裂缝,洁净清凉的水从破洞中喷涌而出,洒了满地……

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师傅蹲在水管旁,正撬开拦着他的东西。老师傅的额头上沾满水珠,微风掀起他糊满黄泥的衣角,露出一件黑色的旧毛衣。

“老师傅,这么冷的天,您……”我上前关切地提醒他。

他抬头瞅了我一眼,答道:“没关系。”

“我来吧!您歇一歇。”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

“老师傅……还是让我来吧!”我上前几步。

“不用……刚才过去一个小伙子,站着看了一阵热闹,一句话没吭,走了!你这个姑娘不还和我打了个招呼,这已经很不错了……哦,你走你的路吧,走吧。”

原来如此,一股激情从我心中涌起。我脱下棉衣,披在了他身上,可是转过身,他又将棉衣给我披上了。

“我不冷,姑娘家,可别冻坏了。”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闪出爱惜之情。

“师傅……”我推让着棉衣。

“穿上!”他板起面孔,命令似地说道。我还想说什么,但被他的威严慑住了。就在我穿棉衣的同时,他已埋头用一块方形胶皮将裂口堵住,并且缠上了铁丝,喷涌的水被制服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此时此刻,老师傅浑身水淋淋的。哦,我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是水还是汗?可他脸上还是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春之灵

春天,是一阵风;春天,是一阵雨。一股股轻柔的春风,撩拨起人们激荡的情思;一滴滴温存的春雨,滋润着人们富于幻想的灵感。

在迷人的春季里,女人是春的精灵。春,是女人光彩照人的畅想;春,是女人永远不忘编织情网的季节。女人,如春光一般明媚,似春色一般娇美。女人是水做的吗?像水一样柔情,像水一样缠绵。这座矿山因为有了女人而变得多姿多彩,这座矿山因为有了水的浸泡才碧绿透亮。

这座矿山的男人是山的脊梁,这座矿山的女人是山的精灵。

岁月如潮,时光如梭。在春夏秋冬交替变更的岁月里,在日出日落重复演变的时光中,男人们匆匆地告别女人,爬上群峰延绵的矿山,走入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巷道,去开采黝黑透亮的矿石,闪烁着光芒的矿石是荡漾在他们心中的一幅幅美丽迷人的风景画。

悠悠岁月,女人们改变多年来依门而盼的角色,也急促地告别家的温馨,挤身于矿山迤逦的山道上,走进四通八达、不断延伸的坑道。于是,驰骋的电机车里,传出银铃般的笑声;罐笼旁的把钩铃声中,融汇着女人的欢笑;轰轰的风机电器声里,伴随着女人香甜的话语;护厂护矿的岗卡上,浸透出女人别有风味的雄姿;职工食堂的灶台上,冒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中,流淌着女人甜蜜的目光;无论是手持画笔图纸的工程技术人员,还是紧盯计算机屏幕的操作人员……行行队伍里,都留下女人的身影,处处都流动着女人的丰姿。亮丽多彩的矿石啊,是回旋在她们心田间的一首首美妙动听的歌遥。

啊!女人是矿山的精灵,女人是春天的精灵。

山野唱晚

夏夜,漫步在被月光洗刷得一片明亮的山野小径,迎面扑来一股锡山湿润的泥土气息,融着阵阵蝉吟,融着蟋蟀的歌唱。这一切,那么热烈、欢快、多情!

一阵柔和的晚风吹过葱郁的树林,发出一片沙沙声,为大山的喜悦之歌和着节拍;路边绿色的小草闪动着青幽幽的眸子,蟋蟀的歌声也未能唱醒矿石甜蜜的梦幻:它静静地躺在地层深处,等待开拓采掘、等待光亮、等待烈火。

锡山工人的巨手,却将它唤醒了,摇出了光华:风钻声中的流淌,孕育着期待;电机车兜里的欢唱,高亢着希望;摇床上的跳跃,倾诉着激情;冶炼车间炉中的花蕾,凝聚着自豪……月光轻拂温柔、可爱、美丽的矿山,为五彩缤纷的山花披上银纱……山野的蝉吟声里,悄悄伸长的蔓上又增添了几粒新的果实。心旷神怡的锡矿工人呵,怎不为这迷人的锡山之夜所陶醉!

大山的夜,是多情的。

大山的夜,是充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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