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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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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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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院 红灯笼

纪象启

过了腊八日(即农历腊月初八),年步就快了。年关的临近,使村上的人感受到了一股神秘劲,在神秘中蕴含着生机与活力。

俗话讲,不怕十五下就怕十六阴。这可不,这年腊月十六阴了一天后,已经有五六天老天爷不睁眼了,雪雨没有下多少,可每天是雾朦朦的,又浓又醇的晨雾,笼罩着淄河岸边的村庄。弯弯的小河,稀疏的农家院,被雾裹得不透风、不透气,大自然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中。公鸡天不明亮开嗓子,伸着长长的脖子叫了起来,小狗不知躲在啥地方偶尔叫几声。吱呀呀──东院的房门开了缝 ;呼啦啦──西院的道门敞开了 ;呜哇呜哇──迎亲的队伍走上了路 ;咯吱咯吱──骑车人在雾里急蹬着 ;

轰隆隆──东家的汽车发动了 ;啪啦啦──西家的火炉点上了。

女人是一家中最勤劳的,天刚放亮,就先把孩子哄睡着,起床后,身边的男人还打着呼噜。平常的日子起得早,进入了腊月就更得早起。簸簸粮食,喂喂兔子,扫扫天井,刷刷盆罐。女人们起来了,男人也就睡不久了。起床后,他们各干各的活,各忙各的事,庄户院里显得富有生气。

太阳升起了,街上行人多起来了。快过年时候的阳光虽不很温暖,但又那么有生气,挂了霜的村庄就像一幅古朴素雅的风景画。

出门的男人上路了。这个时候的男人不像农忙时穿得邋遢,得让女人找出一套漂亮、得体的单裤、褂子套在外面,让人感到像模像样,利利索索。如果没有,那就趁机到服装市场买上一套,以备过年穿。通往县城的路上,赶集人是一拨接一拨,一伙接一伙。有的骑着摩托车,也有的花上两块钱买票坐上了公交车。

而那些半大老人,就干脆搭上年轻人的汽车进了城,去干啥?大多是到商贸城看一看,买点年货。他们带的钱并不很多,在商场上转了一圈,有的买了几张年画或春联,有的给孩子买了身新衣服。如碰上熟人,看天又晌午了,就仨一帮俩一伙地进了饭馆,要上二两酒,端上仨俩菜喝上两盅。乡村人饮了酒后礼节特别多,如在路上再遇上亲戚,被人家留住,哈!又坐下了。这时的男人还真像男人,因为刚有几杯酒垫底,再有两杯酒下肚,满脸潮红就涌上了腮头,他们谈丰收,谈儿女婚嫁,谈孩子考学,谈来年打算。谈到开心处,饭馆里不时地响起阵阵笑声。

快过年了,人们对这年充满了喜悦,又充满了思念和期盼。有在城市打工的农家是盼望大于喜悦,他们盼望自己的亲人赶快回家来。

在农村看来,无论城市再好,要说过年的话还是农村的年热闹。为此,家中的老人、妻子、孩子,他们是不约而同地跑到村头,在那棵大柳树下,不时地聚集三三两两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母盼子、妇盼郎,羞涩的村姑站在不远处的胡同口揪着辫梢,稍带羞涩地不时向远处张望着,深情地眺望着被暮色模糊了的

龙丘山,无言地期待着那个熟悉身影的归来。

快过年的夜晚充满了诗意。

农家屋檐下,家家吊起了明晃晃的电灯,有的挂起了红灯笼,也有的提前把过年用的彩灯点上了。电视里、录音机里一会儿传出宋祖英唱的《好日子》,一会儿又传出一阵阵的欢笑语声。霎那,不知谁家的孩子点上了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年味渐渐浓了。

除夕,电视里的中央新闻联播节目开始了,一家人围着旺旺的炉火坐了下来,尽情地享受着年的温馨。女人们坐下来了,可两手也闲不住,一边包着水饺,一边等待 8 点的春节联欢晚会。男人看到女人忙,为取悦女人,就掏出打工挣来的一沓票子一张一张地数给女人看,留下一小沓过年用,收起一大沓预备来年购买种子化肥以及家庭零花用,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享受着丰收的喜悦,商量着来年打算。

老人是最悠闲的,就点起了带嘴的香烟,在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着,眼睛则停在旺旺的火炉,细看那红色火焰在上蹿下跳。

过年了,家家放起了喜庆的鞭炮,鲁北平原的村庄沸腾了……

2019年第一期《当代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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