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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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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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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茶的味道

入口的东西,讲究味道,更讲究新鲜。喝茶也一样,什么春茶明前茶,茶叶鲜嫩,青涩回甘,先苦后甜。

可能是受到一本关于茶马古道的书或者是电视节目的影响,人们开始关注起老茶来。

绿茶不经发酵,存放也不会发酵,越新鲜越好,放久了会失去鲜香的味道。因而绿茶,不主张存放,也不主张喝老的。老茶,多指存放了一定时间,经过发酵的茶而言。最典型的,当属云南普洱、湖南黒茶、广西六堡茶和福鼎白茶。

云南普洱和湖南黑茶,类型相近,有人就说普洱茶也是黑茶,但更多的人还是坚持把普洱茶单列出来,以彰显其本色。对我而言,二者既各有特色,也有其共同之处。普洱茶厚重一些,茶汤偏于深,黑茶(六堡茶倒也属于黑茶之列)则淡雅一点,茶汤偏于浅。普洱生茶,就另当别论了。因为新制作的生茶,未经发酵,须经过长时间的后发酵,有了一定的醇厚之感,才能称为普洱茶。白茶是轻微发酵的茶,以福建福鼎原产地最为有名。白茶存放还在发酵,越久越有价值,故而在民间,素有一年茶,三年药,七年宝的美誉。浙江安吉的白茶,虽也以白茶命名,但它实际上是绿茶而不是白茶。

普洱茶和黑茶,都属于后发酵的茶。渥堆制作出来,有的虽然已经有了不错的口感,但是存放数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味道就越发的醇厚,有些还能转换出一些花果之类的香气,让人一喜欢上它,就难以放下。

喝茶喝哪一种好,很难说。有人推崇绿茶,认为绿茶新鲜,茶多酚含量高,最有益于身体。但绿茶之于我,却不大合适。未经发酵的茶,茶叶鲜嫩青涩,味道比较青烈,我胃寒,受不了。

喝不了非发酵类的茶,只能喝发酵类的茶。普洱茶和黑茶,香味比较轻,不习惯的人,不易察觉,放得越久,越有年代感,越趋于平和。

白茶的香气,比普洱茶和黑茶,要来得明显一些,喝起来就是另一种享受了。

喝老茶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理想:护胃安神,降压降糖,延年益寿。老茶的味道,似乎是暖色调的。老茶爱好者们,有时会带上一点家藏的老茶,聚在一起品茶论道,比一比,斗一斗,看谁家的茶底更好,谁个的茶汤更透亮,哪款的味道更醇厚;一会儿评判对方的茶,如何如何,一会儿又称赞自家的茶,怎样怎样。喝茶喝到这个份上,真不愧是老茶客了。然而我的爱喝老茶,却与此无关,只是因为喝得合口,喝得爽快,久喝不腻,可以喝上一整天,所以才爱喝。

泡老茶最好用紫砂壶。通常泡茶,大都使用盖碗,盖碗是瓷制品,透气性不好,逼热性也不强,把握不准,不是泡不出味,就是泡过了味。而宜兴紫砂壶,透气性好,逼热性强,用于泡茶,能最大限度地逼出茶的真味。关于这一点,古人早有心得,据有关史料记载:“宜兴茗壶,以粗砂制之,正取砂无土气耳”“茶壶以砂者为上,盖既不夺香又无熟汤气,故用以泡茶不失原味,色、香、味皆蕴”。紫砂壶泡老茶,更能显出老茶的醇厚味。用紫砂壶泡茶,有一套程序,这套程序,会影响到泡茶人的性情:温壶、投茶、洗茶、注水、出茶汤。茶友相聚,在一起享受这个过程的同时,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人情世故,都被洗刷一遍,心肺也清净许多。长此以往,或许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茶道”形成的缘由吧。

老茶逐年陈化,每一个阶段都会产生出不同的味道。一泡年代久远的老茶,虽历尽沧桑,却积淀了厚重,犹如人生的经历,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感受,经过不断修炼而日渐成熟。

要想真正感受老茶的真味,还得去除杂念,细细品饮,虽不一定两腋之下习习生风,但“一杯清肺腑,入梦亦留香”,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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