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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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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19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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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武当歌诀


1.


我不敢追问,一座山的龙脉

之所在。更不敢揣测

一个人的心思。在北武当

抚摸一块石头

就能摸到人世的锋刃

需要高深的道法来化解,一个剑客

身背的仇恨

“满头青丝暮成雪”

一个奇女子剥丝做茧

需要倒述奇缘

这已成为神话的神奇

笑意盈盈的草木,怀有

一颗慈悲之心

作为信使,清风带来御批

可我还未准备好跪迎

突如其来的初夏

几只鸟儿落在庙宇的脊背上

每一根羽毛都像浸透道法

每一根羽毛仿佛能够在人世划出最正的圆

2019.4.20

2.

手攥龙脉,不能走的太快

怕与初夏装个满怀

她质询我来此的目的。

也不敢回头,怕身后有刺

伤及我的眼睛

但生活总是竹签一样

不断地拨弄我的忧愁与悲伤

需要我自己走出来

触摸人世的冰冷

风替我解开束缚,但自由

不会向着我,日头

刚刚升起,在摩牙石刻上

有云朵对仙境的私语

有一个女子别在发梢的洁净

并非幻念

十万花香落在我的肩

十万芬芳落在黄河岸

不用奔跑

历史会铺平道袍,拓印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断一座山的来龙去脉。

2019.4.20

3.

春天并未做好交接的准备

夏日就风风火火地

抢下一树一树旗帜,面对

一棵红心柳

我想起一个人

一百岁童子功,鹤发童颜。

但茉莉的香味总能

恰如其分的唤醒一个沉思的人

举目远望,那些

还没有长出翡翠的良田

正在酝酿

一副巨大的春景图。

天空为镜,白云为黛

松针刺绣,榆叶梅吹响号角。

东风推开一扇门

也就是推开了平川,向世人展示

逶迤而来的北武当山

北武当也显得

迫不及待,向世人展示

厚重的历史人文

而我,一朵人世渺小的花

不敢应答,我怕

水泉尖山的锋刃戳破我的虚伪,戳破多余的担忧。

2019.4.20

4.

黄河水不会回头。在这里

拐了一个弯,她的目标是海。

人生有时候也需要

在漫长的时间进程中

鹯阴古城自己记载历史的洪流

峰值达到最高时,就能

取下晨阳别在屋脊上的福祉

庇佑一方百姓,松软泥土

隆起的腹部装着鸟鸣、五谷、菜蔬

和亘古的农耕,依水而居

篱笆扶起花红,晾衣绳上晒着

春天的底色,麻雀是唯一的点缀

那些不胫而走的秘密

在风中,奔走相告,远道而来的客人

是刚刚抽出的叶芽

看什么都是如此新鲜,因为好奇

墙角的苔藓,也举起阳光

而我只需一朵蒲公英,举起我巨大的孤独

2019.4.20

5.

把一条河当成生身的母亲

留下歌声,留下脚步,留下一往情深

深几许的诗意。攥住春天的口袋

留下唐诗里盛开的桃花,留下清澈的平川。

脚踩渡船,会有饮饱黄河水的

诗句,脱口而出,每一行都是肥美的田垄

每一个词语仿佛都深如

桃花潭水,只手捞起一把河水

有巴颜喀拉雪山的圣洁

有惊世骇俗的浪潮,在一幅水墨中

仿佛坐过一次扁舟

就能够卸下一身的风尘,孤帆远影

碧空之下,诗仙立于舟头

吟一曲春风,把盛唐裁成一匹匹锦帛

挂在白杨树的枝头

卸下一身的黄土,放下心上的石头

一位蹩脚的诗人

写下在黄河之滨,误入

一个美丽村庄

在一首唐诗里找不到出路,乱了方寸,去留不舍。

2019.4.20

6.

一个盛产石头与陶器的地方

居然也盛产春风与绿水。

跨过一条叫黄河的河,才懂得

雪山写下旷世的情书

每一滴水都是一粒雪留在人世的眼睛

写到这里,突然眩晕起来

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一个浊世

才疏学浅的痴子

需要修行多少年才能褪尽

体内的浊气,与

河水白云自成一派。四月

草木刚刚举起重任

射天之势却已生成,高举箭簇

就是举着人间烟火

在乱石耸立的石头阵中

落英缤纷,莫不是一声清脆的鸟鸣

差点误以为这一曲葬花吟

是一棵枯木唱给另一棵的悲歌,它们并不是合欢树。

2019.4.20

7.

我不知道。

一个装满苦水的游吟者

为什么要写下

如此欢快的句子。

当我看见

玄龟身背石头就懂了

北武当的轻重。

但比诗句本身更欢快的是阳光

比北武当更重的

还是阳光,从水中

折回眼眸就轻了许多,懒洋洋的

像一个梦。岸上的田块

开始踏歌,麦苗抚奏弦音

能听出有雪的嘱托

树木与蓝天商谈关于一块蓝宝石镜面

镶嵌翡翠的事宜。

诗人需要从一杯酒中

寻找诗意的开始

如果今夜无云

天公作美,可揽一轮十六的月亮,一品乡愁。

2019.4.20

8.

一杯酒下肚,万篇诗流出。

诗仙才有的霸气,酒圣才有的豪气

在平川,黄河流经的地方

除非要有啃过石头的钢牙,否则

不要轻易出口,出口

即是出手,要有一刀毙命的锋刃

要有归刀入鞘的速度

如此,才可脚踩清流,寻着

花开的声音,识别

柳州古城蕴含的历史韵脚

擦亮一片青砖黑瓦

就是一卷醒世的经书,有仙人

修行的身影

穿梭于历史的两端

我是一个凡人

却想顺着一条水域,寻求

一种朴素的生活方式

探究一座原住民的村庄

在一首诗里拧出水,刚品到半点甜,就已到彼岸。

2019.4.20

9.

不想写汉墓群

我怕剜出碑石上带血的字迹

不想写小黄湾梨花园

人世苍茫,心事早已落尽。

说说这条河吧

毕竟是跟着流水而来的

这么长的信

饱含了多少词语或肺腑之言

一个词语需要多少滴水

而一滴水怀揣多少雪的嘱托

但我相信,所有嘱托

都是寂寞与孤独构成的忧患

一个温婉的女子

怀揣前朝的灯火,待夜幕

降临,点燃整个星空,月亮取下面纱,落在枕上。

2019.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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