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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男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鲁迅文学院学员

散文
202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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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睡左不记年

怪楼,奇园。媳妇总爱把它叫做怪屋奇园,以致于问路时搞得人家一脸茫然,以为问什么“怪物”。不知道路就乱打转,心里始终信“条条大路通罗马”。这还真是不二法则,往右稍一拐就到了趣园。这趣园倒有异趣,一幅“睡美人”图抓住了我的眼球。美人侧卧池岸,面朝一潭清泉,熟睡而安详,有梦的样子。美女的头是大理石雕琢而成,面部丰腴圆韵,而毛发则巧借泥土和上面生长着的蓬乱的茅草,此作不管你怎么看都着实够奇有趣。创作者还取题为“梦”,旁有诗刻,有游客仔细辨认,才得出这些诗句:

影落平湖碧连天,

丽人睡左不记年。

梦魂踯躅共叶地,

夏花含露水含烟。

影落平湖碧连天。这影落,会否是“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的一番景象?

或会否是“香飘苔迳花谁惜,影落沙鹤泉自看“的楚楚怜怜?

抑或是“香闻流水处,影落野人家”的些许感伤?

直教人羡慕的是”丽人睡左不记年“,也正是这一个”不计“,让我们见证了”千年一梦,一梦千年“的美人美梦。

然后”梦魂踯躅“,欲醒还睡,却转眼看,已是“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的景致,或醒来不醒来,这世界都将迎来的是”花含露“,”水含花“去又复来的夏天。

不管怎么用心看,我也没有看清题款,便也就不知道这首诗歌是出自何人。

不过,管它是借用古人的诗,还是今人现题,就凭给人又多了些费猜,也就够奇的了。

奇园里还有更费猜的憩息的凳子却是一男一女两只脚,有人叫它”怪腿椅“,据说这名字还是前外交部长钱其琛给取的。1992年,钱部长来到奇园,看过所有座椅,都是千奇百怪,于是他把那个像头盔的坐椅叫做了“情人椅”,把男女二腿组成的座椅叫做了”怪腿椅“。

怪楼到底有多怪不表,用了我40余分钟,人嘛,总是少见多怪的。

其实怪的是还有两幅雕塑,一幅取名”相识“的,母子俩都从土里冒出个头来,相互对视,相互撅嘴,相见如故,难道这就是彼此的今生,却是前世相识?

另一幅雕塑也颇有意思,若远远看去,就像两只绵羊的犄角,而且细节清晰;到近处一看,原来竟是一男一女两张脸。这这是一对有情人,四目对视,款款深情,惟妙惟肖。

由此看来,世事本无怪,只是是们站的角度不同,站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肯定也不同。

这么说,怪楼奇园又何足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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