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红棉》的头像

《红棉》

内刊会员

随笔杂谈
202001/14
分享

诗与词语的静夜思(卷首语)

诗与词语的静夜思


卢卫平


万物静谧之夜,我离星星很近。

一切浸润在夜色之中,一切又都醒着。那些忽明忽暗的事物,带着自身的情感寂寥和词语结构归于新生的沉默。一切在时间的流动中,有了空间的跨度。

天上星河轮转,地上小径蜿蜒。曾经熟悉的草丛,在幽暗中展现一幅陌生的图景。在精神的源头,总有未尽的词语走在语言认知的途中。那些最先进入词语通道的事物,在诗人设置的秩序中行走。天幕广大,大野韬晦,那些隐微的光,时刻都在渴望照亮黑暗的界域。

诗人赋予词语新意,在明暗交替中事物因此而重新降临。有形和无形,眼前的现实和缥缈的虚无,诗人审视着每一个词语,力求以最少的词语表达最丰富复杂的意义。

我关注着细微的事物,在夜晚保持一种警觉。当小夜曲转换成有温度的调音师,徜徉在曼妙琴音的洗涤中,原有的酸辛和寂然被生活发酵为神圣的贡品,供奉在诗歌的大殿内。

“一声已动物皆静,四座无言星欲稀”。一声琴弦拨动,顿时万物静默。静默创造了另一种声音,静默用不可复制的词语说出事物内部巨大的秘密。

“要有光,走在自身的黑暗中”。

风在夜晚带来多疑的气息,追寻着词语的星光落在草叶伸展的身体上,尽管屋顶上的人已打着水漂走远了。追念之光想参透每棵草木,每块石头,而参不透的秘密总是潜入午夜最深处,在自己捉摸不定的空间和虚无的内部消音区,做一个信赖的使者。相信深呼吸的骨节上终会盛开无数的花朵。而它们携带的词章借助星体的光亮,一直向着黎明重复这样的生活。

在攀爬词语的梯子上,谁能做一个飞翔者?

词语的犁耙精耕细作着经验的沃土,我冥思的汗珠滴落在忧郁隐秘的裂隙间,直到灵感的月亮升起来,和我对视,我在一首首诗中,挥舞着收割的银色镰刀,一次次完成对自己的和解。

我想在黎明之前抵达远山。远山是一抹青黛色,云雾缭绕。但在那里,日出的曙光会最早照亮我,早起的人,会看见我的身影。汹涌的人群会淹没我,我在喧嚣中写的诗,必须押着孤独的韵。我在静夜默读的诗集,总有惊雷在我翻动书页的瞬间炸响。静夜多么自由。发光的词语提着星星的灯盏,黎明的地平线上,我写下长长的诗行。

熬夜就是熬汤。我在失眠的文火上熬着黑夜的海带汤,我经验的不锈钢勺,有多精确的刻度,才能让词语的盐,猜中诗歌之味永恒的谜语?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