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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祯霞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鲁迅文学院学员

散文
2018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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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青青白洋淀

芦苇青青白洋淀

文/徐祯霞

因为孙犁,惦记上了白洋淀,多年却终不得去。想去的地方愈是不能去,便愈得神往得紧,就如女子想往一件美丽的衣裳,男子想往一个古器物,我予白洋淀便是如此。

不得去,却老是惦念,脑海里常常浮现出白洋淀那浩渺无边,天地苍茫的景象,那青青的芦苇,那摇橹的小船,那光着腚子游泳的半大小子们。春天,它芦苇青青,绿意丛生;夏天,它荷叶田田,湖面飘香;秋天,芦花雪白,随风摇曳;冬天,它天寒地冻,冰封湖面。

甚至在某些时候,脑海里还常常浮现出游击队跟日本鬼子在芦苇荡中斗智斗勇周旋的画面,他们个个身手矫健,在水中如浮鱼一般,一会钻入水底,一会浮出水面,小鬼子一个不留神,便被扒拉下水面,摁下个葫芦剩个瓢,无数的日本鬼子就是这样被他们消灭的,这么想着,我又觉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湖面,它以它的博大无垠和神秘,打击了侵略者,保护了我们的游击队和革命群众,从某种程度上说,它曾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做出过贡献,愈是这么想,便愈是敬仰,愈是敬仰,便愈是神往。

不得去,却记住了关乎孙犁人生的一句话:“大道低回。”喜欢这句话,喜欢进了骨子里,这是一种怎样的境界,这是一种怎样的人生态度,这是一种怎样淡泊明净的心态,处于低处,处于低处,处于低处就好,无意高蹈,无意邀宠,无意于万紫千红中斗艳,虽然此语并非孙犁口出,它源自《后汉书•杨雄传》中,但却是孙犁人生的真实写照,也是孙犁一生的映射,于是,便总想去去,去看看孙犁,去看看孙犁笔下的白洋淀,去看看白洋淀的天地苍茫,波光潋滟,去看看吞噬了无数日本人的那片神性而诡秘的湖泊,去看看孙犁生活过并如此用情至深的地方。它们究竟有着怎样迷人和荡气回肠的景与物?

来到北京,听说距离白洋淀挺近,坐车一个多小时即可到,哦,近,真近,是该去去了,以了却我多年的一个愿望,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很快付诸了行动,久久的盼望将要变成现实,心中便有一些雀跃和欢畅。

临出发之际,我特意带上了那柄我最钟爱的油纸伞,一个镜头浮现在我面前,一个女子,临水而立,手撑一把油纸伞,徜徉在水岸,彼时彼境,那水,那岸,那天地苍茫的水面,都会因为人的介入而生动鲜活,当然,白洋淀并非只有我一个人,那儿或许还有很多的人,但他们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我却是不知道的,我只想有一个我喜欢的画面,或者我带这么一柄伞去,也只是为了拍回几张照片,但那也是我期待留下的和喜欢的。

我是在日头正劲时到达白洋淀的,来时,白洋淀已一片喧哗,车声、人声在码头来回的震荡着,时隔多年,白洋淀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吠相闻的白洋淀了,它已经折射进好多的现代化的元素,电动车、摩托车、汽车,甚至连那乘载客人的船只也成了电动的,声响处,扬起片片烟尘。

码头上虽然热闹,但游客却并不多,这是我窃喜的,正好可以让我淡定地从容地感受一下这辽阔的水域,于我来说,看景,还真是喜欢人少的时候,人一多,我的思绪便会被干扰,在嘈杂喧闹中很容易成为一个盲丛者,常常,在很多地方,都是满怀兴致而去,却是无限惆怅而归,总觉得没有尽兴,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行游效果,在人众的时候,人往往难得自己,无法做一个独立的自由的人,行动不能自由,甚至连思想也不得自由,因此想做一个思考者和冷眼旁观都很难,这常常是令我沮丧的,因此,在安全系数可靠的情况下,我倒挺愿意独游。

我是一个人来到白洋淀的,因此,在出发的时候,我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打招呼,自己说走就走,也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甚至我都没有想到要找一个熟悉的人做导游,我只想静静地走走,静静地看看,没有任何人的喧嚣和打扰,静静地赏阅和品味一下现在的白洋淀,透过时光观望一下遥远的白洋淀,走进白洋淀深处,做一回真正意义上的看客,用自己的心境和视觉去打量和审视这片既陌生着又熟悉着且令我无限好奇的水域。

在这片辽阔的水域上,除了波平如镜的水面,便是郁郁葱葱的芦苇,它们像湖中的小岛,将完整的湖面分隔成大小不等的水域,它们并非湖水的主体,但是它们与湖水却又是不可分隔的,因为它们,让广大无垠的湖面有了立体感和纵深感,同时,也因了它们,让整个湖面呈现出勃勃的生机,有了一种生命存在的律动和鲜活。

船夫并非只拉我一个人,他仍是要凑齐了一船人才肯开船,好在这一船的人都不闹腾,他们也都颇安静着,默默地观望,默默地打量,默默地审视,他们与我有着出奇的相似,我也不再视他们为异已,我们共处一船,却又各自独立,同船共游,却又互不干扰,这样的状态是我能接受并又喜欢着的。

船箭一般地离了码头,向前驶去,船弦两边溅起两道雪白的浪花,星星点点射到我的脸上,跌落在我的白色的衣裙上,浸润着干涩的天空和闷热的我们,那一簇簇一片片的芦苇像北京街头的树,迎着我们而来,又快速地向着身后闪退去,我们就像是一只大鱼,在芦苇丛生的湖面上钻来钻去,穿梭巡回,一会游离于芦苇荡之外,一会儿又钻进芦苇荡深处,它们重复着,交叠着,变幻着,让人感觉这些水面是一样的,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它们或深,或密,或浅,或矮,或者茂密如丛林,或摇曳如水草,不同的地方现出不同的状态,不同的地方现出不同的密度,不同的地方显现出不同的风景,有时,一提到风景,就觉得有些伟大,风景是大自然赐与人类最好的礼物,它总能让人心旷神怡,赏心悦目,它浑然天成,美不胜收,坐而拥之是一种幸福,就算于过客,那也是一种无尚的眼福。人对于美的东西,大抵都不会拒绝,这是人性的本真本色。

不时,有一只两只的船从我们的身边疾驶而过,有电动的,如我们乘坐的船一样,也有划桨的,年岁都颇长,用力的划着两根木桨,奋力前行,我相询,船夫说有打鱼的,有往别的村庄或者村镇去的,这些划木桨的,都是一些长者,少见年轻人,他们依然是旧式的渔人的模样,穿着简陋的衣服,裤腿高挽着,头发有些蓬松而零乱,或者渔者都是这样,立于船头,迎风而上,头发往往会被风吹乱了发型,在水面,这种零乱可能已经成为一种常态,大家都会见怪不怪。这些船都少于我们并行,他们赶上我们,很快就消失在了青青的芦苇荡中,他们在我们身旁就如一只一掠而过的飞鸟,或者是一尾身手矫健的鱼,迅疾而来,迅疾而去,眨眼功夫便寻之不见,于是,这些芦苇荡便又成了天然的视觉分隔器,将白洋淀上的人与物自然地分隔开来,他们相互掩藏,相互隔离,又相互遮蔽,就如秦岭山中的山,一山未了一山迎,人都在山中兜圈子,而在白洋淀中,人都在芦苇荡中兜圈子,据说此湖跨三个县,是中国海河平原上最大的湖泊,总面积31199平方公里,其实,我们所走过的只是它的一个截面,很多的地方是我们没有办法到达的,但纵使一斑,没有看得透彻,也大概了解到了白洋淀的生态元素,芦苇是它最不可忽略的意象,兼之蒲草,荷花和白花菜,这是白洋淀肉眼见到最寻常的生物。

六月,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不早不晚,正巧赶上,芦苇深处,荷花正艳,有粉红的,有雪白的,竞相攒动着,令湖光水色妖娆,妖娆成白洋淀最美丽的夏天,倘若非有一比,那这些荷花应该是有着江南少女的味道的,它们婉约、端庄、美丽,亭亭于湖面,穿插于那无边无际的芦苇荡中,尽管白洋淀中会有荷花,但是它们比起那比比皆是的芦苇来说,仍是极小的一部分,它毕竟只是芦苇的衍生物,在这个浩浩荡荡的白洋淀中,那青青的芦苇仍旧是主体,荷花只是芦苇荡的一部分点缀,它们长在芦苇荡的边上,或者说是藏匿于芦苇荡之中,尽管数量和面积都不多,但是因为它亭亭的身姿,仍是明艳动人。

悠忽一过,悠忽再一过,在我们的眼睛刚好看到那一小片儿,还没有完全看清或者说是适应之际,这些零零碎碎的荷花便飘忽不见,像一个躲猫猫的少女和顽皮的孩子,跟人玩着捉迷藏的游戏,你不找它,它出来了,你找它,它却又藏匿起来,让你寻它不见,我用摄像机般的眼睛,在一点一点地捕捉它们,想把它们摄入心底,摄入我记忆的最深处,这些野生的自然成长的荷在这里完全呈裸出自然之美,它们没有人工修饰和雕琢的痕迹,不事铅华,却又风姿卓越,令人想到生命最初的状态,纯洁明媚与美好,看到那些盛开的荷花,会让人想到刚出浴的女子,不禁忆起秋瑾的一句诗:“国色由来兮素面,佳人原不借浓妆。”

船驶过之时,有水鸟飞出,李清照词云:“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我们的介入,惊扰了这些可爱的生灵,它们吓得纷纷飞往别处,其实任何一种生物都有它完整的生物系统,或者在我们外人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但在它们来说,或者说致命的伤害,我们就像一个外来的闯入者,突然闯进了它们的生存家园,或者惊扰了它们母子,或者打扰了它们夫妻,它们对我们的突然到来,完全没有防备,吓得纷纷逃窜,以寻觅安全的地方停留,或者我们走后,它们依然会回来,但也让它们受到了一次不小的惊吓,以前,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往往将这样的事看做有趣好玩,但是,在最近听到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蚂蚁生存的故事之后,我的想法改变了,蚂蚁家族辛辛苦苦地建立的一个蚂蚁王国,或者被一盆水,或者被人为的一泡尿,或者是一场暴雨,瞬间就有可能土崩瓦解,在我们看来很平常的事情,在它们来说,这有可能就是一场致命的灾难,它们的父母兄长妻子儿女,在这场空前的灾难中会怎样,会死,会亡,会受到怎样的精神上和肉体上的伤害?如果,我们以人之心看它们,它们是和我们一样的,它们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费心和苦心经营的,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一个物种之间,都没有不劳而获之说,可它们穷尽一生的辛苦,在遭遇灭顶之灾之时,它们的痛心惊慌无助与悲凄也一样是深而重,苦不堪言的,以前,我从来不曾有这样的感觉,或者说是对于人类其它的物种会有悲悯之心,我觉得它们与我们人类无关,它们的存在就像我们使用的锅碗瓢盆,没有感受和知觉,我们可以任意把玩它们或者说是戏弄它们,甚至它们的惊恐万状,会让我们淘气顽劣的心绪得到最大的释放,但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我觉得我们人类有时是相当残忍的,我们吃其它物种的肉,做一些赶尽杀绝的事,我们以戏弄其它的生灵和生物为乐事,我们常常会将自己的欢乐凌驾在别的物种的生命和生存之上,我们极少站在它们的角度用它们的眼光看世界,我们自认为自己是有情怀的,或许我们的情怀仅只用于我们的同类上,甚至对于同类也缺少关爱和慈悲。

几只飞鸟,将我的思绪一下拉出很远。这水上的鸟儿和水下的鱼儿,它们生活在这片水域中,对于眼前的这一切,对于轮船的轰鸣,对于一拨一拨嘈杂的游客是否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有人喊,卖菱角,卖菱角了,好吃的菱角,大家尝一尝哦!原来船一靠岸,船夫在兑换手续之际,有妇人乘机上得船来,一个手拿盆,一个手拿着网兜装的菱角在客人的眼前晃荡,便有人问,咋卖?妇人答,十块钱四袋。有客人说,不贵哦!便取钱买了,与船上的人分食。菱角是水边的特产,在我们北方是没有的,它形状极似牛头,棕褐色,外壳坚硬,这是一种煮熟了菱角,与云豆的味道极为相似,淀粉含量极高,在我眼里,与其将它当作一个吃货,不如当作一个艺术品来把玩或欣赏更有意趣和味道,别人给了我两个,我吃了一个,留下了一个,造物主真是神奇,这样的菱角,虽然是天然而成,却像是人工雕琢之物,不仅形似,而且神似,带给人以无尽的遐想和想象的空间,我将它装进包里,风干之后,是可以摆放在书架上的。如果此后,有什么可以证明我来过白洋淀,这便是物证,或者说是一个念想,一个让时光回溯的物象。

来到白洋淀,孙犁纪念馆是必须要去的,尤其是于我,一个也已经走上了写作道路的人,孙犁的精神和成就永远都是我仰望的精神高地,知道白洋淀是因为孙犁,惦记白洋淀是因为他意趣横生的文字,于是那一个广阔无垠无边无际的芦苇荡便在我的心里长久地生了根,永远占据着我心灵的一个重要的角落,记得家里收藏过一本孙犁的《风云初记》,这本书我读过不下数十遍,以前是全书地读,到后来自己写作了,会挑着一些情节和对话来读,从研究他的艺术手法和表现方式上来读,孙犁的语言是极美极有活力的,他善于用动词和对话,任何一个小的场景和事件,在他的笔下都能写得意味盎然,他惯于写细节,写柔情,这是孙犁的伟大之处,写作的最高境界便是看似有法其实是无法的,无章可循,也无迹可循,觉得它好,却说不出个好的所以然来,但仍是忍不住的喜欢。

孙犁纪念馆坐落在荷花大观园之中,走进荷花大观园,不亚于走进了一个小西湖,曲径、长廊、草亭、茅棚,万头荷花攒动,孙犁生前是趋于安静的,死后却寓居在这样的一个雅致所在,我禁不住有些欣慰地笑了。我站在孙犁像前,向他深深地鞠了三个躬,表达了一个文学后人对他的敬仰和膜拜,孙犁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是喜欢他作品和痴迷他作品的人却很多,在陕西,在我身边,就有好多个收藏他作品的文友,文彦群便是其中的一个,他对孙犁的痴迷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但凡孙犁的书,他都收藏的有,而且关于孙犁生平的种种,他皆系在怀,每每谈到孙犁,他便语如江河,滔滔不绝,其实他并不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但是一说到孙犁,却话如流水,滚滚而来,在他数年的研究中,书写研究孙犁文章达70余篇,可见对孙犁的喜欢与迷恋。孙犁的一生,是可以用“大道低回”这四个字来概括的,“大道低回”不仅是他为文的境界,也是他做人的境界,有道是,自古圣贤皆寂寞,耐得住寂寞的人才有大作为,耐得住寂寞的人也才能身后留名,生前的繁华都不过是过眼烟云,如这白洋淀上袅袅浮动的水气,难得久长,我在思考,先生做人的方向,是不是也是我该遵循的法则?我眺望白洋淀,留下了一串长长的思索……

归来时,有人说,这水好清澈呀!用手掬起一捧。这样的水是可以游泳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下水,是啊,这水面太宽,有谁可以有信心从湖中游到湖岸,多数人是不具备这样的体力和信心的,但是,我却是想看一看在这浩浩荡荡的白洋淀中游泳的身姿,四下寻望,竟一个也不见,我们游客不具备,但在这水边生活的人,应该是具备有这项技能的。果然,船夫说,这里的孩子打小就会游泳,在水边长大,都识水性,今天咋不见,平时常常是有的呢!唔,既然有,那么且让我们观摩一下这白洋淀中的泳者,这也是我非常想看到的一个场景,我就这么想着,这么期待着,这么遥望着,有时,一些事情还真是奇怪,心中想着的事,想着想着它还真会出现,我不知道这是意念的作用,还是在幂幂之中有着一种无形的暗示和交流,我的希望竟真的出现了,正前方,有一条船泊在水边,五六个半大的小伙子自船中“噌噌”跳入水中,在水中酣畅地划了起来,几个猛子下去,头发便湿透了,再冒出来,仿佛几只光光的葫芦,圆溜溜,在水中飘浮着,我们的船逐渐驶近,能够几乎可以看得见他们大半个身影,他们在水中戏嬉着,打闹着,一个在水里游,几个在后面追,赶到了前面,几捧水洒过去,浇得前面的人眼都眼不开,直个叫骂,你个狗怂!然后在脸上抹两把,一捧水再浇过去,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鱼一样的游开了,笑声在水面传出很远,船驶过,我仍忍不住回头张望,他们一会钻进芦苇荡,一会嬉戏在水面上,玩得乐不可吱,我想,这该是水边孩子常有的生活,他们仍旧乐呵着,我们的船已经靠岸,岸边仍有一群更小年龄的孩子,其中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划水的姿态却相当的熟练, 一招一式都像是一个老泳者,“近山识鸟音,近水识鱼性。”诚然,小女孩就是最好的证明。

于此,我也知道,我也只是一个白洋淀的过客,我融不进这片水域,也做不了这儿的鱼儿,其实有些美好,放在心头即好,正如这白洋淀,它会长久地留在我的心头,令我的世界天高地阔,纯净明澈,人心宽了,什么也就可以接纳了,天地也就宽了,做一个内心与这湖面一样开阔的人很重要,很多人失眠,很多人忧郁,很多人因为生活的种种走上不归路,我想,这多与人的心境有关,心境辽阔了,人的世界也就宽阔了,世界宽阔了,也便没有什么盛不下的,而我们作为一个人,心头不仅要有一片辽阔的水域,而且还要有生命的绿色,它朝气蓬勃,促你向上,努力地生长,长成生命中最旺盛最坚韧的春色,如那芦苇,如那蒲草,百折不挠,这才该是生命应有的姿态。

回望白洋淀,已苍茫如烟色,但是它的辽阔和博大却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延伸,延伸成一条壮美的地平线,那青青的芦苇,那波光潋滟的芦苇荡,便成了我心底最美最为蓬勃的春色。

我挥一挥手,作别了白洋淀,白洋淀依然青绿辽阔着……

(注:此文刊发于2018年《生态文学》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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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是自由的诗 您也引用“写作的最高境界便是看似有法其实是无法的” 大作家:句读(dou)就是法,不能无法度呀,您确定不是相声演员句号的弟弟逗号派来逗我们的?一逗到底!!! 例: 来到白洋淀,孙犁纪念馆是必须要去的,(。)尤其是于我,(——)一个也已经走上了写作道路的人,孙犁的精神和成就永远都是我仰望的精神高地,(。)知道白洋淀是因为孙犁,惦记白洋淀是因为他意趣横生的文字,(。)于是那一个广阔无垠无边无际的芦苇荡便在我的心里长久地生了根,(、)永远占据着我心灵的一个重要的角落,(。)记得家里收藏过一本孙犁的《风云初记》,这本书我读过不下数十遍,以前是全书地读,到后来自己写作了,会挑着一些情节和对话来读,从研究他的艺术手法和表现方式上来读,(。)孙犁的语言是极美极有活力的

黄君龙   2018-07-27 14:25

摘一大自然段落涂抹一下: 有人喊,(:)(“)卖菱角,卖菱角了,好吃的菱角,大家尝一尝哦!(”)原来船一靠岸,船夫在兑换手续之际,有妇人乘机上得船来,一个手拿盆,一个手拿着网兜装的菱角在客人的眼前晃荡,(。)便有人问,咋卖?妇人答,十块钱四袋。有客人说,不贵哦!便取钱买了,与船上的人分食。菱角是水边的特产,在我们北方(白洋淀不是北方吗?作家是不是想说缺水的西北呀!)是没有的,它形状极似牛头,棕褐色,外壳坚硬,(。)这是一种煮熟了菱角,与云(芸)豆的味道极为相似,淀粉含量极高,(。)在我眼里,与其将它当作一个吃货(?吃食儿、美食更恰当/ 菱角不能自个儿吃自个儿!),不如当作一个艺术品来把玩或欣赏更有意趣和味道,(。)别人给了我两个,我吃了一个,留下了一个,(。)

黄君龙   2018-07-27 14:03

1、想去的地方愈是不能去,便愈得(?发?)神往得紧, 2、人一多,我的思绪便会被干扰,在嘈杂喧闹中很容易成为一个盲丛(?从!!)者 3、它们并非湖水的主体,但是它们与湖水却又是不可分隔(?割?)的 4、,它们没有人工修饰和雕琢的痕迹,不事铅华,却又风姿卓越(?风姿绰约?), 5、我们以戏弄其它的生灵和生物(生物不包括生灵吗?)为乐事 6、悠忽一过,悠忽(?和倏忽“”长得很想吆,但“悠”可不是快的意思,别忽悠吆)再一过,在我们的眼睛刚好看到那一小片儿, 6、我们以戏弄其它的生灵和生物(生物包含生灵不?)为乐事,我们常常会将自己的欢乐凌驾在别的物种的生命和生存之上 7、一会嬉戏在水面上,玩得乐不可吱(?乐不可支!!) 8、孙犁生前是趋于安静的,死后却寓居(要么加引号“寓居”,要么用魂系。 对否?

黄君龙   2018-07-27 13: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