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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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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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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的静默

植物的世界里,不缺张扬,也不乏静默。张扬之美可以养眼,但未必可以养心。当步入岁月深处,更加的热爱静默之美了。不为养眼,也不为养心,只是莫名的喜欢。 
说起静默,一定会想到莠子。有人说,莠子与谷子是一奶同胞,后来,为了静默隐身,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莠子没有故园,随风儿浪迹山川。莠子静默的模样,让我十分喜爱。它的秸秆高挑,叶子肥厚,颗粒饱满,莠穗弯弯,像极了一轮初月。它的美,会让人心生怜悯。 
许多植物改变不了生存环境,也不去改变自己,终枯萎而死亡。而莠子则不然,一场春雨破土而出,又一场春雨拔节增绿。从不与任何植物争艳,极尽自身能量,穿越漫长的春季和夏季,然后,悄然抵达秋,夜以继日的丰满着自己的躯体。一个不足三五公分长的莠穗,竟然有五百多粒莠米。 
仲夏抑或初秋,当回到乡野,路边,河畔,地角,都可看到它静默,坚韧丰满的样子。我会俯身细看,一次次发自内心的喜欢。远远望去,摇曳在风中的莠子,没有强悍,也不见柔弱,契合在风儿的怀抱里,有着一种别样的美。 
多年前,当谷子长出底面三四公分时,就要跟随老父亲到田里除草定苗。因为没有耕作的经历,便分不清那棵是莠子,那棵是谷子。即便老父亲手把手示范,有时还会把莠子苗当成谷子苗留下。然后,受到父亲的一次数落。 
到了深秋,庄稼颗粒归仓。可莠子们依然不动声色的守候着自己成长的领地。秋风起,莠籽随风起舞,飘落在远处的山川,也会落在地头的一隅。然后,隐身于风尘与泥土,来年的春,一个新的生命又开始了抵达的旅程。 
没有出穗的莠子,还是牲畜最喜欢的饲草。很早前,家里饲养的那头棕色的牛,几天卧槽不起,母亲为它准备了玉米饲料和米汤,还是不吃不喝,兽医说严重感冒。我在锄地回家的路上,割了一把鲜嫩的莠子,它便欣然起来,几下吃光了莠子。有了食欲,也不再卧槽了。 
后来,不让个体饲养牲畜,一律归生产队饲养。我们小伙伴每割一百斤莠子草,饲养员刘大叔就奖励我们几斤饲草的工分,因为,所有的牲畜都喜欢吃莠草。 
前几天,回了一次乡下,生长在沟边,场角,路畔的莠子们,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繁盛。在村边乘凉的老哥们说,今年雨水丰沛,村里几乎不养牲畜,莠子得以休养生息,所以如此的繁盛。 
风调雨顺,它们借势成长;干旱水涝,它们历练生命。在抵达丰硕的路上,坚守静默,从不张扬。静静的植根于山野,静静的成长在季节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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