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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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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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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锦的冬天

说起盘锦的冬天,就会想到许多冬天里有意思的玩意儿。滑冰车、堆雪人、赏窗花,若说起早年的那些个有趣的事,还有房檐上挂的一串串冰溜子,地窖里储藏的新鲜大白菜、土豆、红萝卜,厨房里大粒盐腌好的一坛肉,菜叶糊着的几大缸酸菜。

家门口那个湖,一到冬天就成了一个大乐园,滑冰车的、摆摊的、还有那些个真会滑冰刀的,这份热闹却是夏季里无法比拟的。

到了冬天,芦苇就脱去那件翠绿的衣衫,穿起了草黄色的小皮袄。芦苇花就成了摩登小青年,随着风儿甩啊甩的,样子超帅!树木都落尽了叶子,显出干枝来,这与南方是大不同的,南方四季如春,叶子总是挂在枝上,不及我们北方这边干脆!落了就齐唰唰落个干净利索,冬天里的树林一眼就能看个透彻。等到了春天,再蓬蓬勃勃的长新叶、发新芽,一派欣欣向荣。走在冬天的林子里,你就看见那鸟筑巢的本事了,树捎上一个个大草团子,那是不知名的鸟一根一根用嘴衔来的。

都说冬天里有童话,这话一点也不假。小时候,哥哥们做冰车。我大哥极聪明,他做的冰车特别好。他和二哥的冰车都是“立式”的。就是一个小木板的中间有一块锋利的铁板,他们手上拿着两根“冰钳子”、两脚踩在冰车上,在冰封的河沟里风驰电掣!帅得堪比“林海雪原”的男主角!而我的冰车是“跪式”的,哥找来几条木板,用锯子锯成一般长短,钉成一个面,下面按上两条铁轨,我就成天戴着我妈给我缝的棉手扪子,穿着我妈做的棉裤,棉袄,脚上蹬着一双我妈做的“北京”底的布棉鞋,两手抓住那两根铁钎子,跪在冰车上在房后“大坑”的冰上转圈圈,就像“长”在冰上一样,不到“饭点”都不回来。啥时候我妈喊“吃饭了”,我才拎着冰车回家来,脸冻得好比红苹果,整个小人热腾腾的,一点也不冷。

    冬天的夜晚是寂静的。不似夏夜,有蛙鸣、有蛐蛐叫。冬天的时候这些个家伙都睡大觉去了,一觉睡到爪哇国。这时候,能听到火炉里柴草燃烧的噼啪声。炉膛里的红炭火映红了小屋,父亲拿着炉钩子,通一通炭火,然后在铁篦子上洒下一把花生米,我们就从炕上热被窝里探出头来,看着父亲翻动那些个花生米,不一会儿,花生米的香气散出来,父亲把滚热的花生米放在我们的手心,这一颗颗花生米在我们的嘴巴里跳起了“迪斯科”,主要是它太烫了,可是它又实在太香了。这香诱惑着我们等不及等它凉一些再吃它,炉盖子上烤熟的花生米的味道是极好的。

冻上冰的河道就成了一条路。那会,哥哥们滑冰车去大姨家玩去。大姨家在双井子,平日走路要走个把钟头的,而滑冰车一会就到了。我们在河沟里骑车去镇上的中学上学。其中妙处不可言说:冰面平阔,不似马路上那样颠簸,自行车的橡胶轮胎贴着平滑的冰面悄无声息的快速转动,我们猫着小腰双脚快速的踩踏着自行车脚踏板,满脸紧张。冰道都在低于路面两三米的河沟子里,可以遮挡大风,骑起自行车来阻力小,不被那飕飕的刺骨北风刮得懂鼻子冻脸的。一伙人在冰面上骑车就有些威风凛凛的样子,一个个都有些小得意起来。这感觉我们很享受!这样的美好行程,被一个伙伴不小心滑倒引出我们整个“车队”的连环撞而终止了。我们稀里哗啦的摔在一起,自行车四仰八叉的对着天空,车轱辘还在飞速的转着,我们“坐在”、“趴在”冰面上,哎呦之声悦耳,之后再无冰面组团骑车的招摇行径。

“吃冰”也是有的。大人们一镐刨下去,冰块碎裂,晶莹剔透,我们捡起一块冰,放在舌头上。这冰块先冷后热,含完一块冰,嘴巴里热乎乎的。“玩雪”更是家常。我没赶上盘锦早年下大雪的时候。我哥他们赶上了。我哥说,那时候雪下得大,他们在雪中修城堡、修城防、修地道。我喜欢下雪,小时候雪下得也不小,那会父亲必要在外屋备上几把铁锹,防备大雪封门。那会儿的雪才配得“鹅毛大雪”,后来上学了,才晓得雪花是六角形状,之前只觉得雪落得曼妙、好看,自天空中飞舞而下。白了田野、房顶、小路、村庄,稻草垛只露出一角鹅黄。

 而今,盘锦雪不及早年厚了,可人们还是喜欢在雪里逐梦,于是人们就造出许多个雪的童话世界来。北旅田园、嘎哒楼水库里面的雪房子、冰车、雪地摩托、雪滑道,满足着人们对雪世界的无尽遐想。

夜晚,湖面亮起灯光。这是那些个滑冰爱好者们架起的一个燃油发电机所产生的能量。几个穿着专业冰刀鞋的人们,躬着身快速的在椭圆形的滑道上划过。他们身轻如燕,像是冬夜里的精灵,穿行在夜色中。

晨起时,外面一片洁白。昨夜一场小雪于睡梦中翩然降临,盘锦迎来第一场初雪,雪不大,刚好覆盖了路面,三五行人走在水墨画一般的雪景当中。湖面一片洁白,犹如上好的宣纸,这大片留白,让人不忍踏上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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