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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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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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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花还开着

在某些事情方面,她尽管与我意见相左,却仍旧执着地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我说:“东边有鱼,这鱼浑身布满尖刺,可随意变换身上的颜色,有时是绿色,有时是红色,它还有一个极大的优点,便是擅长当场死亡。

和平常一样,天气忽阴忽阳,空气时而干燥时而湿润,一副要下雨或不下雨的模样,这时它开始不相信自己对气候的适应性,不相信风暴并不会来临,在一片清明中被吓得魂不附体。身体开始显得无力,竭力想为自己接近晚年的组织器官争取一丝年轻力壮的朝气蓬勃……”

“哦……它还有别的同伴吗?有同类在身边的话,还能获得气氛上的胜利,借此感染自己的心灵。既然它这么爱抓住我们眼前发生的所有事件中的最不友好的那一点。只能说它可能罹患了十分严重的眼疾,导致只看得到滂沱大雨而看不到大雨之前的乌云压顶。”

“嗯?”

“请不要大惊小怪,我不是在反驳你的说法,而是为这鱼找找心理层面上的原因。不要小看了这种悲观主义的意义,这是用来掩盖乐观主义真实面目的悲观主义呢。”

“那么,我曾在白云山见过参天的大树,它有着盘根错节的内部,整日盲目地生长外表纷繁紊乱的现状,暴露在阳光下的样子郁郁苍苍令人神往,使人忘却了那泥土里长了瘤子的枝节和被花岗岩压倒之后重生出的伤疤。——那么很明显,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生长的现实,而决不是简单的过日子。”

“其他山头的树也一样,在中国,像这样的树并不少见。它们相信自己可以进化出最纯粹区别于其他树的本质,一定要变得与众不同,慢慢地接近了病态的地步。而当自己这一生将要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的时候,便有藏匿于枝桠间的麻鹰跳起来欢呼说:真伟大,老不死!

“你的这种想法我倒是没有想到过。”

2018年3月11日,正当北方的风将要撤离大陆的时候。她在给我的信中写道:

……“如果你读过我之前写的一些句子,你就会看到,我即便是清醒的时候,也都是诉说自己之前的所有夜晚里做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我有一个老同学,那人每次被我想起时,我都恨不得给她下跪行礼,想对她说一些好久不见之类的话。”

“我非常地想念你”这一句话,已经把我们分离的时长和遇见的久违简要明了表明。而正是因为这句话的精髓所在并未让对方体会到,以至于说完之后我对接下来要做什么“补救措施”完全忘记了!

现在到了2018年,在世纪性的轮回里,今年又是史无前例的一年,你曾表达过的“喜欢是有条件的”这种说法已经不适用了。她和我有相同的爱好,在我还懵懵懂懂的年纪,我们经常窝在一起读书。另外我也喜欢小城市朴素安静的生活,在那个时候,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这样散散步看看风景就能度过了。可我忽略了我出生在一个快节奏而繁华的大都市这个过去的事实,慢慢地随着年岁渐长,已经无法适应像蜗牛一样缓慢爬行,开始怀着恐惧的心情看着心里的溃疮随着时间发展壮大。

因此,她的名字和生平,渐渐在我的脑海中模糊不清了。我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幻想家,任由幻想拖延,直到她将要把我忘记的时候,我这时实际上是另一种人了。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把自己的想法阐述清楚时,我应该……心里已经有隐秘的喜欢”

……“这时你还保留为数不多然而十分重要的真实吗?实际上,喜欢只是我这具躯体上的寄生毒瘤”……

她有没有兄弟姐妹呢?她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逍遥自在吧。

“hi,你好呀……我以前有过,不过那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现在讲起来感觉离我几万公里遥远,说着说着还有一点伤感呢。她曾是我的同学,也是别人的同学,在毕业后去往南方,当时我已经从南方走出来,开始了独居生活。说是独居,其实只有一张床一条凳子是属于自己的。”

她所做的选择是否正确,不是我可以评判的,我曾经给过诚恳的建议,例如:“跟我去北方吧……”她对这些问题不但不抱以冷淡的态度,反而非常热情地去介绍自身条件和观点,以便充分地而特别地指出一个问题:“我从来没有动过这种念头哦……”

她继续说道:“其实啊……她说的这句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信的,阴暗的感觉,对于我来说,像神仙辟谷一样,是很得心应手的。但谁又见过绝食到了最后,没有厌食呢?"

有一天我在某个社交平台上看到她的留言,她写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留言。”当然,后来这句话就被删除掉了。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好像是二十岁,它被删掉以后,我快二十三岁了。有些人回首过去喜欢做一些总结性发言,好像一定要圆满少年未曾上台演讲过的缺憾。譬如:“二十岁没有做到的时候,三十岁一定要实现之类……”

可我们都知道,一小部分人的天才是不受时间限制的,而绝大部分的人局限于愚昧无知当中,别说三十岁,就算八十岁,也不一定可以完成二十岁未做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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