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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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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22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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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塔(组诗)


@巴别塔


上帝使人各怀鬼胎;使一面镜子

映照不同方向的雨点

如果聚沙成塔是乌有国的开端

人类更偏爱的分崩离析就是结尾

西西弗斯推动石头的过程中

总有人命他中途停下

计算高于堆积。高于夜晚看到的星星

相对不存在的进入云端的塔

我们的小孩更热衷信任理想和天空

在木制的地板搭积木

还原整座森林或城池。天真地认定每棵树

都碧绿

每滴雨都浇入玫瑰的中心

他们站在塔尖,把信仰的星星扔下来

如果我们接住

就是认可在不可及的高度有隐秘的飞翔

反之,我们过于成熟的思想的水泡

就戳破了

被飞翔的马拒之门外




@夏天的沉默


玫瑰在玫瑰园缄默

它们软化了身体的针,胶质的花瓣

锁住香味和水气


风想擒住什么,譬如一扇窗户里的

吟诵或者黄昏的一封家书

但太寂静了

它打了个旋,留下空中的洞口


在医院。视而不见的美

同时出现在四十年代和九十年代

同时,让一位年青母亲和

一位耄耋之年的男人坐在花园同一张长椅上

隔着花木的栅栏

他们和玫瑰,和风并不交谈





@锁


我需要一种救赎

把江水从长江放出来 


这无疑痴人说梦。当我从地铁钻出来

重新领回阳光

重量使我打了个趔趄。短暂的

黑和压迫,仿佛替我刚刚穿越长江时的

无动于衷而道歉


我曾深入万苗水田,多么富有

世上最伟大的河流曾

抱过我,亲近一个贫瘠女人思想中的

匮乏和漏洞。这样一想

我仿佛获得了灵感,更自由且悲伤



@青石台阶


时间也是及物之物。比方落入青石内部

那方砖由浸染而获取了圆

像大道消解于细微。


行过万里长城,也踏上十字大街,不被确认的

双脚都曾有踏空的瞬间

下一秒,青石台阶。古老的,历史的

被青苔覆盖又被风雪叫醒的石灰中的火领回我

像领回一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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