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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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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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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老房子

 

以前,怀城西区郊外的绥江河边,有棵古老的大榕树,长长的根须和枝叶伸向河床,树冠硕大无比,是这座城里数一数二的榕树。我们家,就在这榕树的不远处,榕树上的小鸟鸣叫,坐在家里也能清晰地听到。

我们的家,是八十年代末举全家之力而建的,是这一带建得较漂亮的一幢三层半小楼。屋里屋外,贴着绿白两色交错的马赛克,每层三房一厅,层层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时,这里比较偏僻,基础设施还未完善,除了上郭村住户,很少外来住户。房子建造时,我们遇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单说建筑用水,就是大难题,幸好邻居热心,伸出援手。房子在下基础砌墙倒楼面时,都有不少邻居围观,他们脸上,让我们感受到无声的友好。

房子建好后,为配置最基本的生活设施,我们在屋内的光井里挖了一口直径1.1米的水井为改善水质,连续好几个周末,一家人到蕉坪电站的河涌里摘卵石,放到井底过滤井水。记得时河水刚过膝盖,清澈得能看到脚下石子的形状,我们卷起裤管赤着脚,踩着水下的石子,手伸到水里一抓一把,一个上午,便能摘一大堆色泽光鲜的卵石。

很快,新房子湮没在清一色的翠竹绿树中,清凉幽静。那时,每天下班回家,都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泥泞村道,一片小竹林两口鱼塘,村道两旁大多是村民的自留地。这一路上,除了民宅,只有县物资公司的一间仓库,一家厘竹加工厂。不同的季节,自留地的作物开出各色不同的鲜花,结出各种不同的果实出入此地,一路伴随有是美丽的自然景色。

新房子的巷子很窄,住在巷子里的人心很宽。记得时这一带只有一户人家有石舂年过节,冼家就开放给左邻右舍那些日子里,冼家的门前就聚满了人,那些担着糯米粘米的人,自觉地排起队来轮流冼家养着两只猎犬,大家都害怕,但忍不住战战兢兢跨入院子,主人家这时总会走过来牵走拴好,让客人放心进来。小小的院子里,邻里间喜洋洋,美滋滋地家长里短,交流做白糍,蒸发糕,整叶包糍……

邻居有一对退休的老夫妇,三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小儿子在外地工作,老大老二和他们住在一起按理是含饴弄孙的日子,可老阿姨还重操旧业,做包点挑到闹市学校工厂叫卖这与儿孙孝道没关系,而是舍不得放弃自己的手艺。老阿姨的包子馒头做得特别好,松软微甜,还便宜。巷子里谁家想吃,在头天晚上给老阿姨报个数,第二天早上,独自推开她家虚掩的门,径自走进厨房,把钱放灶台边的小桌子上,揭开蒸笼盖,如数取走老阿姨留给自己的包子馒头。这种用柴火蒸的包子馒头,如今已难以寻觅,就算包子铺也鲜见时常怀念这传统地道的味儿,怀念的不止是味道,还有邻里间相互的信任和帮助。

房子周边的风景如画,江河、古榕、竹林、池塘、田野,民宅,无一不成景,只要在河边、榕树、菜园边一站,就是一幅美景。朝阳升起夕阳落下时,河边的人声笑声盖过洗衣净物撩起的“哗啦啦”水声。一个地方,民风朴,这地个方就该是一个宜居的风水宝地,是让人心生向往的地方。好些年,我们就在这片城郊的宝地上,享受生活的惬意。

光阴流逝,不知不觉地,城市建设逐年扩展,东边已至龙湾,南面到了毓凤西连施屋岗,北接龙西。自然,我们家的新房子也在岁月的轮回中变成了老房子,地理位置也从城郊变成了怀城的中心地带通往老房子那条不起眼的村道,也早已成为城里的内街记忆中的竹林鱼塘农田也不见了,建起了楼宇、公园、学校、机关、运动馆。绥江沿线筑起了河堤,古榕已不在,换成了小榕树,木棉、香樟、花卉……还增设了许多新的城市功能,车道绿道人行道分明老房子周边的景色有了另一番别致,那里的过上了越来越美好的生活。

怀城的变化,一日千里,逝去的旧风景和眼前的新风景,时常在脑海闪过,我无数次问自己,更喜爱哪种?旧日的风景,风清云淡;今日的风景,色彩缤纷。社会一直向文明进步,在这前进的一路上,风景日新,再新的风景也会成为记忆,就像新房子终究会成为老房子那样,只是,不变的是人心。

随着我们家兄弟几人陆逐在外添置了各自的房产,老房子空置了下来。前不久,家人决定把老房子卖了,纵然有许多的不舍。说来也怪,像当年我们去看地买地时的那样,买主一眼就看上老房子,三下五除二就签合同付款,他甚至不去核实过户的麻烦与困难,这位新业主一定是看上老房子处于城中心的便利。

老房子成了我永恒的回忆,回忆是美好的,然而,憧憬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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