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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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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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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塔吊唁

二塔生活一世纪,五月九曰驾鹤东。伯岳父汪讳洪恩,音容依稀泪眼中。

戊戌年 5月10日午饭后,我们东坎街一行两部车八人,奔赴射阳县大有小学附近去吊唁。平素联系的少,具体地址还真摸不着,一方面跟着发过来的导航定位走,一方面跟着庞二哥的车子超近走。

历时一小时多点,我们就来到了二塔村。进村前,在附近的小街上,买了四只花圈,庞家兄弟共一只,庞家姐妹共一只,汪家兄弟共一只,汪家姐妹共一只。

卖花圈的,是一对七十多岁的老人。男主还是个没有双腿的残疾人,很健谈,聊着两县的变化和发展。他给我们写了毛笔字,收了我二百元钱,又送了一扎火纸。后来,庞大哥扔给了我一百元,我收了;三舅哥扔给了我一百元,我没有收。

两位老人做事不利索,有的慢,费了老大一会。家里来了几次电话催,等着我们送饭呢。给故人送饭,是本地的风俗,据说多烧纸钱,一说是给冥使行贿,希望这样可以减轻故人的罪行;还有一说,给故人路上送饭,为的是防止故人在路上挨饿。

农村风俗,喜欢在正月里,提起来过生日,趁着人齐亲朋聚一聚。二外翁正月初三刚过的百岁寿。因为正月初四我家儿子结婚,初三的百岁寿辰,我们没有去成,请舅侄代理的。

正生日,不是正月里,是五月里。堂大哥跟我说,昨天来的蹊跷,吃饱饭后,老爷子肚子疼,屙血,我要看医生,他不让,他自己估计大限已到,我看形势不妙,忙给他穿寿衣,穿着穿着,不行了。

一直以来,不曾记得二外翁的姓名。直到墓地,看到墓碑,才知道老人家大号汪洪恩。老人家年幼时,离家来到射阳学中医,后来在此成家立业,生有二男二女。老大哥也有七十了吧,其大儿子曾经很辉煌,读的是纺织技校,学的是颜料配色,在纺织业红火的时候很吃香,自己也单干过,开过工厂,据说如今在帮人家开车子。二哥是个知识分子,当过兵,干过窑厂会计,生育一儿一女,如今孙子都两个了,小孙子才几个月大。二姐的老公是个公务员,专职司机几十年,酒量大,驾驶好;他的儿子在昆山,正好跟我二表弟在一小区,他们在小区里曾经碰到了我老姑;他的女儿,是个大美女,夫妇二人在职中,女婿也一表人才,小闺女也长的水灵灵的,甜美。三姐一直单身,但她很要强,不仅把自己的孩子送进了大学,还领养了二哥家的一个女儿,供书上学,成家立业,一如己出。开枝散叶在射阳,根深叶茂更长寿!

我结婚二十五年来,有大事才来射阳。第一次是二哥家的女儿出门,在乡下办的。第二次是三姐家的闺女出门,在县城酒店办的。第三次是二姐的儿子结婚,是在县城酒店办的。还有几次,没得空,没有过来。第四次,是大姑奶奶去世,来过。第五次,是二外婆九十大寿,来过。每次来,我只要遇到二外翁,我都给他老人家红包,聊表孝义。

没有想到,这一次来,竟是二外翁去世。二外翁一辈人,都过世了。

我岳父,排行老四,大号洪弼,生于1924年五月十八,逝于2003年一月初三。我结婚后,跟老人家一起同餐过五六年。他喜欢小酒,一天两遍,雷打不动。除此以外,不是写写画画,就是刻刻剪剪,年轻时做过人民剧场的海报师,从供电局退休后,也一直帮单位搞宣传画板。我也好几次,跟他到坎南变电所,描过线。我家还有他画的钟馗画,一直想裱起来,没成。三舅哥,顶替接的班,在供电局调度室干到了去年退了休。庞家兄弟的母亲,是二外翁的二妹,中年病逝。还有个大姐,就在二外翁的附近,也是百岁老人,单身一辈子,也是一个苦命人。二外翁还有一个哥哥,据说解放前跑反逃荒去了,下落不明。远亲不如近邻,走得密,情就深!庞家就跟射阳人走得近。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虽然老人们不在,但愿兄弟姐妹情不要跟着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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