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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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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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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书和买书

追星、追大款、追名车豪宅,都是很高级的追逐。我愚钝,不谙此道,也没有条件,更没有能力去追逐这些东西,因此闲时,就想读点书,却又少壮不努力,老大了,书还是读得很少。读得少,并不影响我爱书。我特别享受与书接触时的那种快乐。我与书接触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追书和买书。

小时候那个年代,各界都有不少需要我们学习的榜样人物,可我,偏偏就只羡慕读书人,也曾经希望,自己将来也能成为一名读书人。虽然读书在当时,有许多条件限制,但也还是很想读书,想读书就得买一点书。还在学生时代,我就买过鲁迅、茅盾、巴金、冰心等老作家的一些作品。这几位先生,是在中学课本或者根据他们的文学作品改编成的电影里,就知道了的。我买第一本书,还是个小学生,正准备上中学,有天跟着大人去逛书店,看到一本冯雪峰著的《鲁迅的文学道路》,就用自己的零花钱把它买下来。这次买书,虽属偶然,却也得到一个意外的收获,这个收获,就是让我喜欢上鲁迅先生的著作,直至今日,还在喜欢。这次买书,可以算是我买书的一个起点,说到买书,就不能绕过它。鲁迅先生是公认的、毋庸置疑的伟大的文学家,可我不明白,后来为什么有人说,鲁迅先生的文章难懂,和文言文一样,是学生最不喜欢的课文,为此还把他的一些文章,从中学语文课本里删去。真是岂有此理。

在读到一些其他作家的作品之后,我根据自己的爱好,买了秦牧的作品选集,钱锺书杨绛的小说和散文,张中行先生的两本散文随笔集。

改革开放之初,我到部队去,在长沙看到一个令人大开眼界的买书的奇观:在一个书店门前,排着一条长龙,龙尾还在不停地向后骥去。这样的奇观我过去从没见过,以后也没有再见过,它至今仍然难以从我的记忆中抹去。

在武汉上学时,学校大门两侧的街道,开着不少小书店,在这些书店里,我买到过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豪华精装本《呼啸山庄》和《简·爱》。在这批豪华精装本里,还有最初的《百年孤独》的译本,我犹豫了一下,没有买,就此失之交臂,后悔不已。那时的书店,会把些折价书拿到学校去卖,在校园里,我买到过一套《梁实秋散文》(一至四册),一套《林语堂文选》(上、下两册),一本尼采的《悲剧的诞生》,一套狄更斯的《荒凉山庄》。《荒凉山庄》一套两本,只卖一块二毛钱。

我买书仅凭兴趣,想到就买,碰到就买,追到就买。但是,我不跟风。在港台言情、武侠之类流行一时的那段时间里,我还是买了一些比较传统的东西,如朱光潜、王力、沈从文、金克木、孙犁、汪曾祺、钟叔河,以及其他中国当代作家的一些纯文学的作品。中国古典文学,也买一点。

外国文学,我最喜欢的,还是古典部分,特别是老一辈著名翻译家翻译的作品。

我对书是有感情的,也渴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读书人。由于社会环境、工作条件和生活压力等诸多原因,再加上自己懒,不懂得珍惜时间,虽买了不少书,但读得并不多。等到觉醒过来,却又总是在忙,很少顾及读书。没时间读书,小时候想做个读书人的初心,并没有忘记,对书的兴趣,也依然存在。于是就一边抽空读点书,一边寻书追书,却没想到,寻书追书,会是那么快乐的一件事,更没想到的是,它还会叫人上瘾。进入书店,不买一两本书,很难走出来。

除了在实体书店买书,寻书追书还有个绝佳的途径,就是邮购或者网购。在网购业务尚未出现以前,我通过与书有关的杂志去追踪图书发行的情况,在有了网购业务以后,就在网络上追踪图书发行的信息。我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中国书店、上海译文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亚马孙网上书店、京东网上书店等地方,都邮购或网购过图书。文学书籍以外,我也买一些社科类的书。比如《林肯传》、《美国读本》、《思想录》、《高卢战记》、《奥义书》、《菊与刀》、《中华的智慧》、《行行重行行》等等。

我不是藏书家,买书当然不是为了收藏,但是对要买的书,还是有要求的。首先,出版社要有信誉,所出的书口碑一直都比较好;其次,书的品相要完整,书脊书口不能有皱折,一句话,书的整体要美观。

人多说书非借不能读,但我确信自己没多少机会去借书,且借书、还书还都有个手续要办,即便是把书借回来了,也不一定能按时读完。

买回的书,也不一定都能读得了。尤其是大部头的那些著作,读完它们需要许多时间,因此买回的几部古今中外百万字上下的长篇名著,大部分都没有读完,有的甚至都还没有读。读书的速度总是赶不上买书的进度,这可能也是许多读书人所碰到的一个苦恼。尽管这样,爱书的人还是乐此不疲地到处去追寻图书,只要看到自己喜爱的书,明知买回去不一定读得了,也还是忍不住要买下来。夏丏尊先生在一篇文章里就说过,他爱买书,也买了很多书,但有不少书买回去以后,就直接插在书架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读得上。

人为什么读书,追书和买书为什么又会让人感到快乐,甚至还会叫人上瘾,这都是不好说也很难说得清楚的事儿,就如追星追大款追名车豪宅,你能说得清那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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