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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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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19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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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一缕书香

据说从前,书香门第也算是相当的门望了,读书人也很受人尊敬。只可惜,我并不出身于书香人家,也不是读书人。不过我也不必为此而感到遗憾,因为不出身于名门望族,并不影响我对读书有一点点兴趣,也不影响我没事时去逛逛书店,在家里安上一面书柜,享受一缕书香。

我大约从小学高年级起,就学着读一点书。最早读的,是鲁迅先生的短篇小说《一件小事》。鲁迅先生这个小说,故事情节比较简单,或者说它并没有什么故事情节,很短,因而有人认为,它是散文而不是小说,还有人认为,它是鲁迅先生的不成功之作。我不懂这些,只觉得小说里的车夫很高尚,很值得我们学习。以后买了一本《鲁迅的文学道路》(冯雪峰著),对鲁迅先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就再去买他的书来读,读后感是,鲁迅先生不仅深刻,而且伟大。

读书不是一件轻松事儿,要想坚持不懈,对书保持浓厚兴趣,很不容易。走向社会后,为生计而到处奔波,读书也时断时续,读书的时间越来越少。读书本不需要找借口,不读书却可以找到许多借口,忙,就是不读书的最好的借口。当然不能正常读书,对书的感情和兴趣,也依然存在,所以碰到好书,就先买下来,等到有了时间再读。有这样的想法作支撑,搜书买书,自然就成了我的一个小爱好。

自从买了《鲁迅的文学道路》以后,陆陆续续的,又买了《呐喊》、《朝花夕拾》、《鲁迅散文全编》、《鲁迅杂文精编》、《鲁迅杂文全编》、《鲁迅小说》等等。在读书上,我比较保守,许多新潮新派,尤其是港台流行一时的东西风行一时的时候,我还是买了一些茅盾、巴金、冰心、沈从文、秦牧、王力、张中行、朱光潜、孙犁、汪曾祺、钟叔河等老一辈作家的著作。钱锺书和杨绛,这二位先生的文字,一个俏皮,一个朴实,我都喜欢。外国文学,我比较倾向于古典部分,最好是老一辈著名翻译家翻译的作品。中国古典文学里,四大名著、三言、唐宋八大家,也买一点。

买书会令人着迷,实在是很奇妙的一种感受。我买书的兴趣,似乎还要超过读书的兴趣。家里那面四扇门的书柜,早就被书挤得满满的,书柜装不下了,就把客厅的茶柜腾空出一些来,用以放书。

我读书不多,要说对读书有些什么体会,这体会也是很肤浅的。

读书与文化,常被联系在一起,这是很自然的事。有位作家就曾经说过,读书是文化的种子。那文化又是什么,文化无非就是人们对日常生活常识的认知与态度。我们看有人在争吵时,会听到不知谁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这人真没文化”。之所以会有人蹦出这样的话,是因为被蹦的人的行为,可能违背了人们对某些事物的正常的认知。比如排队,大家排得好好的,你突然插到人家前面去,人家就会说你没文化。再比如随地吐痰、闯红灯、爆粗口、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等等,这样一些为一些人所习以为常的,但却违背了日常生活常识的行为,也会被认为是没有文化的表现。还有,对待同样的事物,人前和人后,有人的地方和没人的地方,态度一致,才是正常的文化;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有人的地方一套,没人的地方又一套,这样的文化,就不正常。一个人有没有文化,不是天生的,而是学习或者不学习所决定的。许多伟大的思想家,把他们对生活的认知与态度,和所积累的经验,写成了书,我们只要认真学习,细心领会,就可以打好自身文化的基础。学习虽然不仅仅是读书,在大自然里,在社会实践中,在人与人之间,都可以学习,“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但凡事,都要有一个基础,在所有的学习中,读书就是最基础的学习。识字与不识字,能阅读与不能阅读,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是不一样的。

读书是文化的种子,更是做学问的途径。朱光潜先生就说过:学问不只是读书,而读书究竟是学问的一个重要的途径。因为学问不仅是个人的事而是全人类的事,每科学问到了现在的阶段,是全人类分途努力日积月累所得到的成就,而这成就还没有淹没,就全靠有书籍记载流传下来。朱先生在这里,着重强调了书籍对于研究学问的重要性。

常读书的人,思想境界和精神面貌,语言能力和为人处事,都会变得不一样。人不读书不行,黄庭坚说过:“人不读书,则尘俗生其间,照镜则面目可憎,对人则语言无味。”我们只要不想面目可憎,不想对人语言无味,就不得不读书。

法国文学家莫洛亚曾经这样说过:“任何事物都不能取代读书,演讲或银幕上的映画,在启发人智上,都不能有读书那样的力量。插图固然是说明一部用文字写出来的书最有效的手段,但仍难使我们看明构成的整个意念。电影,就像说话一样,一下子消逝了,再也不会回到我们的眼前来。只有书卷才能长留,成为我们一生的伴侣。”如果说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那么读书就是人生不可替代的一件事。

人生太多,忙忙碌碌,酸甜苦辣,人情世故,难有安静的时候。如何静享半刻安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我喜欢在晚饭后,人们外出活动之时,自个儿呆在家里,从书卷中寻求内心的宁静。“一个晚上用来阅读名著对心灵所受的益处,就好像一个假日用来游山玩水对身体所受的益处一样。我们从那些高峰下来,变得较前更为健壮,我们的肺,我们的心,变得更纯洁清净,无丝毫污垢了。于是,我们装备更为齐全,而得以勇敢地去应付日常生活的平原上所展开的战斗。”莫洛亚这句话,让我感觉到家里的那一缕书香,就像一剂清心润肺的良药,为我清洗着心灵的污垢,使之越发洁净,越发健康,从而抵挡住日常生活中的各种污泥浊水。不知道我这样的体会,是不是太肤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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