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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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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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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阿婆

我们上摩天岭去,看望赵阿婆,见到她,“豆腐西施”差一点,就从我的嘴里蹦出,只是因为阿婆已经很老,102岁了,这一声“豆腐西施”,才没叫出声来。

赵阿婆,是田东县作登瑶族乡摩天岭村人,一九一八年生,她的家,就在摩天岭上,离公路很近,一共两间房子,都是砖混结构,每间两层,看得出,家境比较殷实。她这一生,颇具传奇色彩。

摩天岭位于作登瑶族乡南部,是个半石山半土坡的以壮族人口为主的小村庄。天下叫摩天岭的地方,好像不少,大概都以山高著称,就如摩天大楼,比喻它的高,而眼前这个摩天岭,海拔不及800米,何以就有摩天岭之称?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摩天岭,走上岭去,有个景点,在凌晨的适当的时间里,如果碰到适当的天气,放眼望去,就可以看到一片云海,漂浮在山坡之上,那是摄影家经常光顾的地方,我看到过他们拍摄的照片,真是美不胜收——云海之上,不就是天吗?

赵阿婆全名,叫做赵金才,年轻时从作登街上嫁到摩天岭。这是怎样一位传奇人物呢,是因为长寿吗,也算是吧。可她为什么长寿,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赵阿婆年轻时就在作登街上做米粉,做的就是我们所熟知的作登“卷筒粉”,这种“卷筒粉”直到今天,依然为人们所熟知,而赵阿婆,正是做这种作登米粉的一位老前辈。后来,她嫁到摩天岭,上岭后看到摩天岭村还没人做豆腐,村民吃豆腐,要到10多公里外的作登街上去买,就琢磨起做豆腐来,这一做,就做到100岁。可以说,赵阿婆的长寿,与豆腐有关,更与做豆腐——劳动有直接的关系。

劳动最美,劳动是健康之源。我们去看赵阿婆,就是想了解她的豆腐人生。做了大半辈子豆腐的赵阿婆,自去年以来,脚腿有病,行动不便,已经不做豆腐,由儿子来接她的班。赵阿婆坐在床上,气色很好,也健谈。她跟我们说,100岁以前,她都在做豆腐。以前做豆腐,都是推着石磨磨豆子,就这么磨啊磨,一直磨到推不动那口石磨了,才由儿子改用小机子来打。赵阿婆做的豆腐,弹力好,豆香足,很上口。赵阿婆兴奋地说,我做的豆腐好吃啊,现在交给儿子做,方子也交给他了,你们放心,口味不会变,周边村的村民,还都到这儿来买豆腐。赵阿婆五观端正,笑起来好看着呢,这不就是“豆腐西施”吗?

看过赵阿婆,我们顺便买了几斤豆腐,回到县城,晚饭就来个豆腐餐:凉拌豆腐,麻辣豆腐,碎肉豆腐,火锅豆腐——吃起来各具风味,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香。这种记忆,已经比较遥远,现在重拾,自然就会变成亲切的回忆。

摩天岭上的长寿豆腐——大家都这么叫——已经名声在外,这是赵阿婆为摩天岭留下的一笔劳动财富,102岁的赵阿婆,虽然已经做不了豆腐,推不动那口石磨,可她的豆腐还在,她的石磨还在,她的精神,也将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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