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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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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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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读书

我国人口众多,读书的人自然也不会少,虽说有可能读书的人,所占人口的比例,不一定很高,但是读书这个队伍,也还是相当庞大的,出版家钟叔河先生就说过,一十四亿人,有可能读书的,少说总有一亿四;能读书又好读书的,再打个一折,也有一千四百万,这就很不少了。钟叔河先生做了大半辈子出版工作,他这个话,是很客观的。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历朝历代,为我们留下数不尽的书籍史册,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经史子集,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小品文,为中华民族积淀了深厚的文化底蕴,中国人也以热爱读书闻名天下,“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既是催人读书的动力,也是历代知识分子追求的梦想。然而,读书太功利,或为考试,或为学历,或为职称,或为功名,把书当作敲门砖,以遂平生之志,却算不得真正的读书。

那么什么样的读书,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读书?林语堂先生这样说:“这个问题很简单,一句话,兴味到时,拿起书本来就读,这才叫做真正的读书,这才是不失读书之本意。”兴味是什么,兴味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兴趣,或者说兴致。林语堂先生进一步强调,读书不必那么多讲究,想读就读,在学校可以读,在家也可以读。据说他的一个女儿中学毕业后,他劝女儿不必上大学,并对女儿说:“你已经养成了自学的习惯和能力,有了这一点,什么学问都可以学得到。”女儿听从了父亲的建议,没有考大学,中学毕业后就去耶鲁大学应聘,因扎实的文化功底被录用为中文系教师,女儿不上大学而能在大学教书,凭的就是读书这个兴趣。

孙犁在《野味读书》里告诉我们:“解放战争时期,我在河间工作。每逢集日,在大街的尽头,有一片小树林,卖旧纸的小贩,把推着的独轮车停靠在一棵大柳树边,坐在地上吸烟。纸堆里有些破旧书,有一次,我买到两本《孽海花》,是原版书,只花很少钱,也坐在树下读起来,直到现在,还感到回味无穷。”战争时期还能有这样的雅兴,真是难得,也让人羡慕,这正是孙犁能够成为大作家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黄庭坚说:“人不读书,则尘俗生其间,照镜则面目可憎,对人则语言无味。”山谷先生这句话,让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找到了参照的对象:随地吐痰、闯红灯、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在风景区景点乱写乱画、大吃大喝浪费钱财、打架斗殴、诈骗、造假、粗话大话谎话,等等等等,不能不使人思考,读书修身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读书要读好书,这是不言而喻的。我们不仅要读本国的好书,还要读外国的好书,不仅要读现代的好书,还要读古代的好书。此外,对书还要有所选择,因为世上好书,实在太多,虽穷尽一生,也不可能读完,且有的书虽好,也不能全是你喜爱的。我们读书,就要找那些适合自己品味的书读,只有对自己兴趣的那些书,我们才能读进去。

社会在飞速发展的同时,人也越来越倚重于物质,读书有时就不那么受人待见,有时甚至还会被人讥讽,不过我们不必为此悲观,中国的读书人也不会少到那里去,能好读书,也必有读书的好。读书可以积累人生智慧,有自知之明,懂人生之苦;既不得意忘形,也不悲观失望;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人类光辉灿烂的文明,正是读书人留下的。没有读书人,我们或许就还生活在野蛮和黑暗之中。领导人好读书,才能站得高,看得远;有钱人好读书,才能融入世界经济的大环境;大家都好读书,才能涵养自己的道德品质,不至于致富了,还常常言行失当,走到哪儿都被人瞧不起。读书不一定就算有文化,不读书,肯定不会有文化。

凭兴趣读书,好好读书,多读好书,我们将会变成更优秀、更有希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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