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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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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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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书卷才能长留

现代社会的发展,如果仅从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看,似乎物质跑得更快一些,精神相对滞后了,而精神的滞后,又似乎以读书为比较明显,尤其是碎片化阅读、快餐式阅读和电子书的流行,更是使传统的阅读方式受到了影响,在新的社会形态下,传统的阅读方式能不能继续下去,会不会被新的阅读方式所取代?法国著名文学家安德烈·莫洛亚的散文《书卷长留伴一生》,给予我们一些有益的启示。

这篇散文,开头写道:“任何事物都不能取代读书,演讲或银幕上的映画,在启发人智上,都不能有读书那样的力量。插图固然是说明一部用文字写出的书最有效的手段,但仍难使我们看明构成的整个意念。电影,就像说话一样,一下子消逝了,再也不会回到我们的跟前来。只有书卷才能长留,成为我们一生的伴侣。”莫洛亚这里讲的读书,指的是传统的读书,也就是读纸质的书,他强调,读书是任何事物都不能取代的事,是一件可以伴随我们一生的事。这句话不但富于哲理,还很能引发我们对于读书的新的思考。

人类读书,不论始于何时,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总有许多先进的东西,能起到和读书差不多一样的作用,读书的形式日渐多样化,纸质书之外,有电子书,有网络、手机的阅读,这样一些阅读,比起纸质书的阅读,还要方便许多,因此有人就说,在信息化时代,书卷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这样的说法,对还是不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的观点,不论社会发展到什么阶段,进入到什么时代,书卷都不会退出历史舞台。我读书不多,却也有过一点阅读的体会,这点体会就是,读书要读纸质书,离开书卷,在电脑或者在手机上阅读,怎么读都没有读书的感觉,而且读的时间稍长,眼睛就受不了。有位同事,喜欢在手机里看小说,我和他一起出差,他总是低头对着手机,我问他读什么,读的怎么样,他竟然回答说,没什么,消磨时间。这样的阅读,怎能和平常所说的阅读,也就是直接从书卷上的阅读相提并论?对着电脑或者手机荧屏阅读,不但不大像是在读书,读了也没有什么印象;这样的阅读,更不能和传统的阅读所感受到的,纸质书所散发出的撩人的书香相类比。看电影也一样,电影虽然有许多是从文学名著中改编而来,但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字的著作,一个半小时左右的电影,怎么能容纳得下它的全部内容,更何况电影又是经过改编的,许多改编又只是截取编导所需要的东西,距离原著相去甚远,电影的画面也没那么多细节情景的描写和心理活动的刻画,怎么看都取代不了读书。碎片化的阅读或者快餐式的阅读,更是没有静下心来阅读一本书所得到的知识更加全面。

《书卷长留伴一生》里有段话,让我印象非常深刻:“书卷可以把我们带到我们本身以外去。我们没有一个人有足够彻底了解别人的个人的经验,甚至连彻底了解自己的那种经验也都没有。‘我们在这个广大而无反应的世界上,人人都有孤独之感’,我们因此而感到痛苦,我们为世界间的不平,人生的困苦而感到心痛。但是从书上我们得知他人,比我们伟大的人们,也和我们一样,感到痛苦,而仍在奋斗。”读这段话,我不得不进行一下自我反思:我们有时候多“自信”啊,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也很了解别人,其实这只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幼稚的表现而已。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书卷就是我们学习的最自由的工具,也是我们了解自己和了解别人的最有效的载体。我们不用打招呼,就可以直接进入古今人物的内心世界,到世界各地去领略那里的风土人情,就如杨绛先生在《读书好比“隐身”的串门儿》里所说的:“要参见钦佩的老师或拜谒有名的学者,不必事前打招呼求见,也不怕搅扰主人。翻开书面就闯进大门,翻过几页就升堂入室;而且可以经常去,时刻去,如果不得要领,还可以不辞而别,或者干脆另找高明,和他对质。”通过读书,我们看到古今中外各种各样的人物,他们在挣扎,在奋斗,并且大部分的人,都比我们艰难,比我们痛苦,比我们伟大,与他们相比,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所遇到的这样那样的一点点小挫折,又算得了什么。

莫洛亚关于读书的这篇散文,对读书的好处和阅读的快乐,有着独到详尽的分析,其中不少论述,可以看作是启迪思想的警句格言,例如“书卷是带我们到别人的心中,到别的民族当中的门户”“书卷是使我们得知过去时代的唯一的方法,又是为理解我们从未进入过的那种社会的关键”“一本伟大的书,一定可以使读者在读过之后变成一个更优秀的人”这样的警句格言,温润人心,激发我们对读书作进一步的思考,并且把它当作一件严肃的事,而不仅仅只是为了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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