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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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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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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文章

什么样的文章,可以说是大家的文章,我这里有本《怎样读书》(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书,收入鲁迅、胡适、周作人、蔡元培等著名作家学者谈读书的文章,对于怎样读书,有着精辟独到的见解,为想读书的人,提供宝贵的经验。这些文章,可以说就是大家的文章。

这本小书,一百三十二页,薄薄一小册,容纳二十七篇文章,加上导读和知识链接,一共二十九篇。二十九篇文章,除了头篇导读和个别篇章稍长,其它都是短小精炼之作。

读这本小书,我很感慨大家的文章,那么朴实,那么真诚,不用太多篇幅,就能把问题说的那么清楚,道理讲的那么明白。

有人写文章,就怕写不长,写短了怕人家说没水平,以为只有写长了,才能显示出有水平。这样的想法,对还是不对,不好下结论。譬如一篇散文,写的太长,三五万字,甚至十万八万字,就很容易让人望而却步,不敢读下去。孙犁曾经说过,一篇散文,要写上万把字,这在中国文学史上真是罕见的现象,“就说是不得不长吧,比如,作家确实有那么多新的感情和好的见解,难以割舍,写得长一点,我们耐心读一下也就是了。不巧的是,凡是长篇散文,新鲜意思却非常之少,语言也是陈词滥调。恕我直言,有些段落,都是现成词藻,流行语言,甚至像电影解说词或导游解说词。其所表达的感情,其所伸张的道理,也就可想而知了(《读一篇散文》)。”这是文章大家孙犁对散文写作长短的一个态度,这个态度对于一般写作者,很有警示意义。

虽说文章,不以长短论优劣,但同样内容和同样质量的文章,还是短一点比较好,我个人就喜欢读那些短而又有内容的文章。我们生活在一个快节奏时代,阅读时间本来就有限,你拿出许多长篇大论,质量又不高,叫人家看,等于浪费人家的时间。汪曾祺先生就说过:短,是出于对读者的尊重(《说短》)。

长而好,固然不错,短而精,愈加可贵。俄国的契诃夫,美国的欧亨利,丹麦的安徒生,日本的芥川龙之介,加拿大的门罗,他们的短篇小说或童话故事,都不很长,却是大家手笔,具有世界性的影响。

鲁迅先生享誉世界的中篇小说《阿Q正传》,仅二万一千字,短篇小说《孔乙己》,不到三千字,他的许多散文、杂文,篇幅更短,都是经典之作。

《怎样读书》里的文章,许多都只有二、三页的篇幅,由浅入深,娓娓道来,让人读后醍醐灌顶,获益良多。例如蔡元培的《我的读书经验》、周作人的《闭户读书论》、叶灵凤的《书痴》和《重读之书》、夏丏尊的《书之于我》、樊仲云的《怎样读书》等,就是这样的文章。

不是说,长篇不如中篇,中篇不如短篇,而是说,同样体裁的文章,能短一点就不要拉的太长,拉的太长,作者辛苦不说,读者也要跟着辛苦。邓拓说:“写文章一定要把意思说清楚,不要吞吞吐吐。而要说得清楚,却未必要用很多文字(《少少许胜多多许》)。”大家的文章,为我们作出了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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