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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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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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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蛐蛐,学童时的乐趣

小署夜,有小蛐蛐的叫声从窗外传入,不禁想起小时候捉蛐蛐、斗蛐蛐的趣事来。

我们斗蛐蛐,是用一个木桶,或是一个大点的瓦缸,将两只雄蛐蛐放进去,让它们“狭路相逢”,人围着观战。蛐蛐的打斗,头对头,牙张得大大的,左右摇摆,寻找攻击的部位,互相撬咬时,凶狠、拼命。有时候还会撕打在一起,斗得“人仰马翻”,败者落荒而逃,个别还会留下一条腿,牙也给打折了。胜利者一边追逐着失败者,一边闪动着双翅,“叽哩,叽哩,叽哩”,发出欢快的叫声,表达胜利的喜悦。打败了的那只,就可以将它放走了。从此,它也不会再打斗。

大约从小署开始,就听到有蛐蛐在叫。蛐蛐的叫,有如“唱”出来一般,清脆欢快。然而它的“歌”声,并不是用嘴“唱”出来的,而是由它那双薄薄的翅膀,相互摩擦发出声来的。蛐蛐那双翅膀,薄而透明,上面还印着一些美丽的图案,这样一双翅膀,能发出那样美妙的声音,实在令人称奇。我们最喜爱蛐蛐的地方,还不是它的“歌唱”,而是它的勇敢、好斗,因而捉蛐蛐,斗蛐蛐,就成了我们学童时的最大的乐趣。

我学童时的住家,附近就是农村,不远处有一条水利,公路从水利上的一座小桥穿过。夏天,水利渠道两旁的草丛,公路两边的边坡(都是土坡),到处都有蛐蛐在“歌唱”。署假,我们就常到那边去捉蛐蛐。

捉蛐蛐,要先闻其声,由声音来判断可捉不可捉。蛐蛐的叫声要响亮,有金属感,这是蛐蛐成熟的一个主要的标志。听到这样的叫声,你就可以屏住呼吸,循声悄悄走到附近去搜寻,有可能会在哪个石块下,或者哪个小洞里找到它。捉了蛐蛐还要看它的外形,蛐蛐的个头要大,色泽最好是深红偏褐,油光发亮。这样的蛐蛐,一般都比较好斗。有意思的是,凶狠的蛐蛐,多爱跟毒虫住在一起。我曾经跟一个大人去捉蛐蛐,他在一块大石头底下,捉到一只体形硕大的蛐蛐,同在石头底下的,还有两条大蜈蚣,每条都有大人母指那么粗,二十厘米上下的长度。这只蛐蛐,在那一年整个斗蛐蛐的季节里,就没碰到过对手。那时候不知道他是从那儿听来的,说京城里的人最爱斗蛐蛐,而且能斗的蛐蛐还很值钱,他打算要带他那只跟两条大蜈蚣住在一起的蛐蛐到京城去试一试,说不定斗赢了还能卖个好价钱回来。也不知道他去了没有。

听说有一种蛐蛐,骑在毒蛇头上,驾驭着毒蛇。大人跟我们讲,那叫“蛇头蛐”,凶狠无比,可以斗公鸡。因为之前我们曾经看过一个动画片,里面就有蛐蛐斗公鸡的故事,所以对大人的这个话也就深信不疑。我们带着浓厚的兴趣,在捕捉蛐蛐的过程中一直在寻找它,毒蛇倒是碰到过好几回,却不见它头上的那只大蛐蛐。

捉了蛐蛐还要养。过去集体饭堂用一种小陶缸来蒸米饭,我们就拿这陶缸来养蛐蛐,在陶缸口上盖上一块玻璃,留一点点缝隙让它透气,用黑麦草、丝瓜苗蕊来喂养它,有时候放进几粒米饭,斗蛐蛐之前还会喂点生辣椒,——这是大人教的,说蛐蛐吃了辣椒,牙痒好斗。透过玻璃盖看蛐蛐吃东西,是孩童很快乐的一个事情,晚上在蛐蛐“歌”声的陪伴下,睡的就特别香。

那是我们的学童时代,是我们在署假里特有的乐趣。现在时代不同了,学生放署假,有许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不能要求他们跟我们从前当学生时那样,去捉蛐蛐斗蛐蛐,——那是会耽误学习的。不过看到他们背着一大堆作业过署假,进各种补习班去补习,也着实让人心疼。学生好不容易才放一次长假,暂时结束紧张的学习生活,如果能让他们在署假里释放一下自己的天性,去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读一点自己喜欢读的书,或者干脆,让他们去游览一下祖国的大河山川,培养一下他们的家国情怀,那岂不是更好的事情吗?学生,不只是学习的工具,他们和大人一样,有血有肉,也有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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