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罗里宁的头像

罗里宁

网站用户

散文
201908/31
分享

及早尽孝

读彭学明的长篇纪实散文《娘》,需要准备一点纸巾,因为读着读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眼泪来。彭学明这个娘,活得艰难,活得坚强,也活得了不起。

彭学明是湖南湘西人,土家族作家。他出生在湘西贫穷的大山深处,在湖南古丈县长大。《娘》是他的散文代表作。彭学明通过11年的痛定思痛,从爹抛弃娘和自己开始写起,真切描述了自己的娘所遭遇的前所未有的屈辱和苦难,全景记录了娘牺牲所有的名誉,以血泪和生命抚养孩子、保卫孩子,以品德和精神教育孩子、培养孩子的经历与恩典。

彭学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经这样说过:“母亲给了我人生的所有滋养。读者之所以说我母亲是天下母亲的崇高化身,就是因为母亲集合了天下所有母亲美好的精神品格和人格。勤劳、善良、艰韧、顽强、博爱、宽容、无私、无畏,有思想,有尊严,有智慧,舍得了一切,担当得所有,装得了天下,容得了苍生。所以,我在《娘》里写道:娘是人间最美最好的菩萨。”

普天之下的娘,哪一个不为子女和家庭殚精竭虑?因为人的性情不同,经历不一样,对爱的表达和付出,会有所差异。但是无论如何,娘都是最关爱自己孩子,最维护自己家庭的那一个人。

普天之下的孩子们,对于娘所作出的这些奉献和牺牲,都理解了吗?都感受到了吗?

我们经常看到的娘,不仅仅是她的艰辛和付出,还有她看着孩子健康成长时的快乐和幸福,以及她对孩子的无限期待和无限祈盼。而我们经常看到的孩子,娘的含辛茹苦,娘的对他们的养育之恩,似乎是应该的,很平常的事,心里面很少惦记着娘,很少想着长大以后如何去报答娘。等到真正长大了,又总是忙、忙、忙,连个电话都顾不得打,更别说常回家看看了。一旦娘没了,才后悔,才痛哭,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已经找不回娘了。

在《娘》这篇散文里,彭学明把娘的死说成是他把娘弄丢了,他因此而悔恨,因此而愧疚,“月光醒了,可以再回到天空;鸟儿累了,可以再回到深林;儿女没有娘了,就再也无处安生。没有娘的家,是残缺的、空虚的、没有生气的。没有娘的孩子,再大的孩子都是无家可归。人活一百岁,都得有个娘!没有娘,你的财富能够买断整个江山又怎么样?没有娘,你的权力能够统治整个世界又怎么样?你还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现在,我就是那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我把娘弄丢了。我无家可归了。我再也看不到娘天天站在阳台上目送我远去、等我回来了……”

我曾经也有个娘,但我也把她弄丢了。我悔恨,我愧疚。这是多好的一个娘啊!我们还小,父亲就被下放到乡下去,是娘一个人,独自带着我们,又是上班,又是抚养孩子;忙完公事忙家事,忙完家事忙公事,很少休息的时间。娘多辛苦啊!娘多劳累啊!娘没有因为辛苦而发过一句牢骚,娘没有因为劳累而怨恨过哪一个人;娘不但尽心抚养我们,还关心我们成长,教育我们做人。有这样的娘,我们该多满足啊!我们该多幸福啊!可我们长大了,整天去忙啊、忙啊,娘吃得怎么样?娘穿得暖和吗?娘过得好不好?对于娘的这一切,我们并没有时刻都放在心上,甚至连娘病了,我们都不能时常守候着她,照看着她。能不悔恨吗?能不愧疚吗?

娘是最值得我们珍惜的人,而我们,就要尽早学会孝顺娘,不要让娘感到孤单,不要让娘对自己有遗憾,不要等到娘病了,动不了了,才想到自己还有个娘;不要嫌弃自己的娘,不管娘有多老,多丑,多穷,她都是养育我们的对我们有大恩大德的娘……

在《娘》这篇散文里,彭学明惭愧地检讨了自己:娘历尽千辛万苦把儿子养大了,并没有得到儿子的理解,还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中,因为娘而产生耻辱感,并从初中懂事时开始萌生、渐长。……他勇敢的剖析了自己的过错:不考虑娘的感受,把娘硬生生从她习惯的乡下接到城里住,每天回家沉闷以对,把在外受的气全发泄在娘的身上,谈恋爱了,女朋友家住在离自己家不到300米的地方,却在女朋友家一住就是几乎一年,自己谈婚论嫁,甚至是举行婚礼时,都没有让娘到场……“为什么我容得下整个世界,但我却容不下我娘?……”

娘在临终前,“试图艰难地向我伸出手,但已经无力了,没有伸直。娘流着泪,绝望地望着我倒下,倒下,倒下……”。我已经无法再继续读下去,眼泪迷糊了我的眼睛。——娘丢了,家没了。

娘倒下了,娘丢了,彭学明也幡然醒悟了,他对记者表示:“娘离开了人世后,我离开了生活了四十多年,母亲生活、受苦了一生的湘西,来到北京,走进中国作协的大门。到了北京后,痛感人情的淡漠,亲情的失落。娘在的时候,每天回家,一听到我的脚步声,用不着敲门呢,她就把门打开了,饭菜都弄好了。而现在,房间是冷的,没有热气;整个生活是冷的,没有热气……我开始越来越怀念娘,越来越觉得对不起娘。”

“何止城市呢,农村现在也这样,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处处都是空巢家庭,留守孩子,人情亲情在沙漠化。很多孩子从外面回到家乡,整天忙着和朋友打牌、聊天、吃饭,有几个好好陪着父母的?”

彭学明的话,为我们这个社会的家庭传统孝道,敲了一记警钟。

我们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娘,选择娘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是富贵的还是贫穷的。不论我们生长在什么样的人家,每个娘都是辛苦的,每个娘都是艰难的。娘生孩子辛苦,娘养孩子艰难,娘教育孩子成长,更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思。娘老了,娘喜欢唠叨了,你能嫌娘丑妈?你能怪娘啰嗦吗?不要等娘倒下了,才感到悔恨,才感到愧疚,才感到痛苦。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娘,要好好珍惜,要及早尽孝啊。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