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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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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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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花连载


美好的风景总是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心情因之惬意而灿烂,比如牧歌的田园、绿茵茵的草场、花柳浓如锦的平川等等枚不胜举,而我认为戈壁滩同样是,且丝毫不逊色,之所以如此感受,缘于对其认识的一次次加深,那是一种别样的风景,时时在生命里摇曳。

有一年的夏天,我到北京参加作品研讨会,同乡一平为我接风洗尘,他为了营造快乐的气氛,又约来几个同乡。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彼此虽然不熟识,但乡音相同,说起家乡的人和事,有了更多的话题。大家不由自主地感慨道,当年千辛万苦走出去,就是为了追求梦想、远离家乡的落后残败,多年过去了,无论走多远,无论在何方,总会时时念起故乡,且随着岁月的流逝,时光愈久远,思念愈强烈。我的到来,勾起他们许多美好的回忆,把我当成了故乡,充满感激。经过深聊,我得知同乡在西北的戈壁滩创业,建液化气厂,艰辛异常,重重困难堆积起来,像一座山阻碍着前行的路,可没有畏难退却,终使荒凉的土地有了袅袅炊烟。

新闻的敏感及新闻工作的责任感,让多年从事记者工作的我产生执笔的念头,是什么力量和精神支撑他们离开可爱的家乡和亲人,走上一条坎坷曲折、磨难重重之路?想一探究竟。

我为了获取更多的素材,2014年7月,来到大漠戈壁,太阳毒毒地照着大地,砾石把吸收的热量几乎毫不保留地散发地面,走在地上,脚底发烫,酷热难耐。同年12月,我再次来到此地,夜晚零下16度的低温,沙尘暴时时袭击,寒冷无比。我经历了冬夏两季,深切体会到其恶劣的气候环境,戈壁滩的风是硬的,没有表情,走过路过,砾石遍布,尘沙飞扬,不见葱郁的青木,花香鸟语远离,灰色的地平线,蔓延着无边的苍凉,让人想逃离。然而,只有荒凉的戈壁,没有荒凉的人生,我从创业者坚定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宏阔的、乐观向上、美好壮丽的生命精神,他们逆势而上,和骆驼草、胡杨有着共同的生存法则,滚烫的生命奔涌在茫茫戈壁,沐风沙而舞,以一种不息不灭的精神,昭示着生命中的芳华,招展着美和向上的力量。

我深受感染,为之感动,希望用饱蘸激情的笔墨写出他们的欢乐与苦涩、成功与失败,于是塑造出一个个人物形象,有的有原型,有的是虚构的,主人公志远是积极向上正能量的集中体现,愿给人启迪和鼓舞。

志远放弃安逸的生活,在青藏高原沙砾遍布的戈壁滩追寻灿烂的梦想,建液化气厂。梦想如同鲜艳的花朵,现实的冰雹却一次次砸来,他面对高寒缺氧、人才匮乏、资金短缺等问题,艰难前行,高原的寒风侵蚀了原本健康的身体,炽热的梦想多次被无情浇灭,有人劝放弃,有人说自找苦吃。他仍然坚信自己的选择,在这条充满荆棘与磨难的路途上孜孜以求,无怨无悔地去寻找自我及生命的意义,用全部身心应验一个真理:每个人都有梦想,有的大,有的小,有的远,有的近,实现的过程中,不会一蹴而就,会经历许多挫折,关键是坚持再坚持,方能云散雾开。

丁丝雨原是一家纸媒的主编,有事业心,因为所在刊物遭受新媒体冲击,停刊失业,承受不了打击,在痛苦中不能自拔,导致身体不好,心灰意冷,没了追求和方向。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前往戈壁滩,真切感受到其恶劣的生存和工作环境及志远等创业者坚毅不屈的精神,深受感触和感动,幡然觉醒,不再沉沦和抱怨,与时俱进,创建自媒体,从而找到失去的自我。她也是志远的同乡,是他少年时代一个粉红色的梦,二人分别多年之后重逢,都渴望重回往昔,然而彼此已不是当年无牵无挂的自己,当浪漫与现实发生矛盾之时,最终理智地将世俗之爱成功地转化为更纯净的感情,相互鼓励,逆势前行。

彩云是戈壁滩的建设者,也是志远的恩人,他年轻时遭遇车祸,瘫痪在床,给予悉心照顾一年多。两人一别多年,在各自的轨道上工作和生活,没有交集,却因为一次阴阳差错的巧合,成了志远妻子李莉的“假想情敌”,耿耿于怀多年;她是丁丝雨的孪生姐姐,5岁时失散,相互苦苦寻找30多年未果,最终因为一份炽热的情怀,在茫茫戈壁重逢,喜极而泣。彩云小时候与父母失散,长大后遭遇不幸婚姻,为了生活吃尽苦楚,却没有因为贫穷在灯红酒绿中迷失自我,也没有因为高原条件艰苦放弃最初的选择,体现出优秀女性的不屈和刚毅,可敬可嘉。

人的一生可以说是由事业和感情两大部分组成,感情甚至更多一些。事业如果是枝干,感情则是花朵绿叶,让生命丰盈、多姿多彩。感情包括爱情、亲情、友情,与事业相辅相成、密不可分,这也是作品中的两条主线,一明一暗,贯穿始终。小说中的人物形象也因之而丰满生动,他们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真实可信,好像是生活在身边值得信赖的亲人朋友,可以与之交流和谈心,轻松而自在。

故事的发生地在戈壁滩和内地之间转换,之所以如此安排,缘于我自己的感同身受。我所居住的城市郑州,四季分明,土质肥沃,每到春天,馨香四溢,各种鲜花次第开放,眼前一片葱绿,每当走在路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干燥少雨、冷热不均、且时时遭受沙尘暴袭击的戈壁滩,想到创业者的艰辛和不易,以此作为鲜明的比照,有人负重前行,我辈又岂能贪图安逸?

书中还塑造了张军涛、柳燕等人物形象。张军涛是比较成功的房地产开发商,本来该有个比较好的结局,因为一心想走捷径挣更多的钱,涉入担保公司董事长谷金海所规划的“蓝图”,投巨资开发房地产,不料谷金海的资金由于来自非法集资,被储户告上法庭,身陷囹吾,构建的商业王国梦想肥皂泡般破灭,以致后悔莫及;柳燕爱慕虚荣,一心追求物质享受,不断以爱情婚姻为跳板,最后梦断异乡,身死异国。他们的失败给人警醒和反思,人生没有捷径可走,只有像戈壁滩创业者那样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方能有所收获,无愧人生。

整个作品充满昂扬向上的力量,弘扬无畏无惧的创业精神。其宗旨是告诉人们,人在旅途,要有前行的方向和目标,有意义有价值地工作和生活,用全部的心血和汗水浇灌生命之花,使之芳香四溢、多姿灿烂,成为一道美好的风景,魅力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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