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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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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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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故事

在别人眼里,母亲是一位没文化、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妇女。外边的人们却不知道,母亲曾经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不平凡人生经历。

母亲年轻时是位瘦瘦的高个的女人,她为人正直刚烈、疾恶如仇、敢做敢为;有时慈祥温和、有时又脾气暴躁。母亲常给我们讲的一句话是:冻死迎风站,饿死大嗝雷。虽然母亲没读过什么书,但她很会讲理,无论身处何地都不怯场、也从不巴结奉承别人。小时候母亲对我是疼起来放在嘴里都怕化了、恨起来恨不得揍死。我对母亲是即又爱又怕。

母亲的祖父曾是位举人,在乡里很有威望,孔府里开家族会议都会邀请他去参加。然而,由于祖父去世死家中大办丧事,耕地被卖去了一半,家境逐渐衰败。加上老爷老娘不善持家,家里常常是捉襟见肘、缺吃少穿。但母亲在娘家备受宠爱,因为有举人奶奶庇护,又是家里的长女,连老爷都敬畏她几分。还因老爷岁数很大了时才过继给举人祖母,又不喜欢读书,所以举人祖母就不太喜欢,对老爷不是打就是骂,对姥姥也很严厉,但对妈妈非常喜爱,百依百顺。每当姥姥受气时,妈妈总时在举人祖母面前替姥姥的说好话、私下里默默保护姥姥。母亲曾经裹过脚、但因她的反抗和举人祖母的纵容,裹了一半就作罢了,所以母亲是她那个年代的罕见的大脚板。

母亲是十七岁嫁到我们家的,她比父亲大四岁,那时父亲还在在上学。母亲嫁过来后得到瞎子祖老爷的喜欢,晚上有空祖老爷就给母亲讲故事、古书、戏文、讲做人的道理。后来母亲把这些故事又一一讲给我们听。母亲是位心地善良的人,每当后边小二家穷的揭不开锅时,母亲在后边辗上压面时,趁奶奶不在,就会装一簸箕面偷偷地给小二家送去。奶奶后来知道以后也不敢作声,只是背地里骂母亲不会过日子。

父亲参军后,母亲为了能给父亲写信,参加了村里的识字班。小时侯我看到家里的白墙上到处是母亲写的很大的歪歪扭扭的汉字。母亲在识字班里积极认真、表现突出,得到了区上的女干部——一位叫秀兰的喜欢,她俩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在秀兰的鼓励下,母亲参加了土改工作队。

解放初期,局势很稳定、形势险恶。北山里还有一股土匪的残余、还有国民党特务和不满土改政策的人。有一天母亲他们到北山里开展土改工作,很晚才回来。男队员让他们走在中间,女队员走在中间。当他们走过一道峡谷的时候,队员们都警惕的端着枪望着两旁山上的动静。刚走到峡谷的中间是,突然峡谷的上头掀下几块大石头,从队员的头顶擦肩而过,一个黑影从山上急速地跑进密林里。队员们急忙朝山上开枪,还好没砸到人。还一次晚上,他们工作队在一个村子里开会,突然被土匪包围了,母亲他们退到一座地主家的土楼子上,民兵们通过枪眼向外开枪还击,母亲她们吓得浑身打颤,区长鼓励她们不要怕。放了一阵枪土匪就撤了。听母亲说有一个村里的干部,半夜被国民党特务抓到了村外,被割了舌头和耳朵吊在树上,被活活的折磨死。母亲他们常常面临生命危险。

母亲对好的地主总是宽容相待,她从来不会打骂地主和他们的家人,也不会恶语相向。一次在一家大地主家里清算家产时,老地主是位有文化的人品不错的乡绅,在村里口碑很好。别的队员们有时呵斥他,老地主很害怕,见没人时,母亲就偷偷的安慰他,让他不要怕,上边的政策。后来这家地主的女儿成了我的舅母。他们家的人逢人就说我的母亲是好人。乡里的人都说母亲是个大善人。

由于母亲积极要求进步,工作出色,被区里提拔做了乡长。母亲后来经常自豪的说,每次去县里开会都有大鱼大肉和白面馒头吃。我老娘家的大舅母经常和我说;“你妈妈当年可威风啦,留着短发,穿着列宁装,背着盒子枪。来到俺家里,您老爷都客客气气的。”

有一次母亲从乡政府回到家里,有人反映村里的民兵队长带着四个民兵在地主家人的面前,把地主家的闺女轮奸了。母亲听了怒不可遏,立即向区长汇报了情况。后来那个民兵队长被判了几年刑,受到了应有惩罚。

抗美援朝开始了,父亲在南京给家里来了分电报,要人家里人去看看。母亲不顾别人的劝阻,从来没出过远门的母亲,一个人毅然决然地登上了去南京的火车。母亲坐了一夜火车,在南京浦口下了车。出了火车站,妈妈不知怎么走。刚好遇见一位穿着干净时尚的漂亮的南京姑娘,她看见妈妈提着包袱,知道时乡下来的。就主动问妈妈要去哪里,妈妈说了地址,那姑娘说:“跟我走吧,我刚好也去那边。”那姑娘还给妈妈买了船票,坐船过了长江,还把妈妈一直送到总统府。妈妈说:”我那时候真是够大胆的,不认识人家就跟人走了。” 妈妈后来经常会怀念起那位好心漂亮的南京姑娘,感叹还是好人多!

妈妈进了总统府找的了父亲,大舅也在哪里。父亲和大舅带妈妈出去吃了鸭血汤、小笼包。第二天还带妈妈去了中山陵、玄武湖。妈妈说:我可见到大世面了,世界上还有那么好看的地方!

玩了几天,父亲的部队就要开拔了。妈妈看到父亲有一种生离死别的表情。后来妈妈离开南京回到了村里。妈妈说:“当时我真傻,怎么就没有感觉害怕呢。”

妈妈回到家乡,又开始的乡里的工作。到各村里宣传抗美援朝的意义,动员各家献出粮食、棉花来支援抗美援朝和国家建设。

妈妈还动员爷爷把自家粮食交出来,好说歹说,爷爷死活就是不同意。妈妈没办法,第二天带了几个民兵把爷爷埋在院子里大缸里的粮食挖出来,都交给了国家。爷爷敢怒不敢言,眼看着在他眼前把粮食抬走了。晚上妈妈来到家里,爷爷还在生闷气,就和妈妈说要写信把这事告诉我父亲。妈妈不慌不忙的吓唬爷爷说:“你要是敢,我就给你带上地主帽子。”爷爷是位胆小怕事的农民,再也没敢作声。

后来父亲从朝鲜回来,妈妈就随了军。再后来就有了我们,每天操心是柴米油盐、吃喝拉撒睡,天天混迹部队家属阿姨之中,也打也闹,为了一点小事争执不清,回到生活中的母亲身上有许多缺点。成了中国千千万万普通妇女的一员。只是她每当回忆她那段光荣历史时,眼睛里都会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妈妈还动员爷爷把自家粮食交出来,好说歹说,爷爷死活就是不同意。妈妈没办法,第二天带了几个民兵把爷爷埋在院子里大缸里的粮食挖出来,都交给了国家。爷爷敢怒不敢言,眼看着在他眼前把粮食抬走了。晚上妈妈来到家里,爷爷还在生闷气,就和妈妈说要写信把这事告诉我父亲。妈妈不慌不忙的吓唬爷爷说:“你要是敢,我就给你带上地主帽子。”爷爷是位胆小怕事的农民,再也没敢作声。

后来父亲从朝鲜回来,妈妈就随了军。再后来就有了我们,每天操心是柴米油盐、吃喝拉撒睡,天天混迹部队家属阿姨之中,也打也闹,为了一点小事争执不清。成了中国千千万万普通妇女的一员。只是她每当回忆她那段光荣历史时,眼睛里都会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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