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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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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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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妈妈味道

我妈妈叫徐桂英,五里官塘院人,生于1934年,2014年元月5日上午9点25分走完她的人生。由于妈妈年幼时父母早逝,自己出生月份不得而知。妈妈九岁时就在家带着她二个弟弟(我的舅舅)相依为命,担当起抚养弟弟的重任,步履维艰,艰苦度日,一直到出嫁。出嫁后还是经常回娘家照看年幼的两个弟弟。

妈妈18岁就来到杨家(孙、杨同宗),一生生育子女8人,幸存子女5人。从1952年大哥出生起,到1972年最小弟弟出生,这一段21年时间,妈妈在国家最困难,农村最落后贫穷的21年里生育抚养8个孩子,大都上学读书了。在这21年时间直到1994年小弟弟杨勇参军,父母吃尽了千辛万苦,把子女拉扯大。

由于孩子多,妈妈一边要在生产队做农活挣工分,一边要哺育孩子,下工后就要回家做饭烧菜,有时家里没水煮饭,就自己用单手提一大水桶足足有60多斤,从燕子窝的大塘取水埠到家有半华里路,有时水桶水晃荡,把衣裤都淋湿了也来不及换就匆匆坐到锅底下烧饭。大锅饭烧好了,接着炒熟菜,大锅炒菜,一会在锅底下添草,一会到锅台翻炒熟菜,就这样的辛劳做饭模式我妈妈重复了几十年,我就是吃着大锅饭、大锅菜长大的,也是最令我难忘的妈妈味道。

建国初期到文化大革命期间,中国农村还比较贫困,五里公社刘庄大队燕子窝也一样贫穷。由于孩子多,爸妈只能靠自己在队里挣工分养家糊口,两人一天最多也只挣到17分工,那时一分工只值1-2分钱。到年底队里算总账分红,我家总是超支,有时队长就不愿称粮食给我家,一到队里称稻谷临到我家时,队长与会计就一脸阴云,稻箩掼得直轰,我的爸妈站在稻堆旁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队长数落,一心想把粮食称回家,一家人有饭吃就行了,受点气就算了,拿回粮食受气也值得。

我的爸妈是心地非常善良、厚道的老好人,在村里做事任劳任怨,从不晓得奸巧滑坏,十里八乡老实出了名,为人真诚老实,还经常被队里一些蛮横之人欺负,我大哥二哥也是很忠厚的人,在队里最多只能保本分。我的爸妈对子女看得很重,从来舍不得打孩子,也不愿叫孩子做重事。一些苦事、累事总是自己做,那时生活很苦,吃肉机会不多,爸妈总是把好吃的让给孩子吃。平时上街买几个大饺子,几个水果糖自己舍不得吃,总是用手帕扎好带回家给孩子分享。记得,只要爸妈一上街,我和老四就在我家大垱埂上望着,盼望着爸妈带好吃的回来,爸妈总是满足我们的愿望。

我的妈妈儿女心重,知冷知热,虽然孩子多,总是关心孩子的健康。记得有一次我老是一到晚上就发烧,家里也没钱去医院治疗,我妈妈每天晚上就在门口喊话,“儿子,别吓了,晚上回家”!喊了两天不见好转,妈妈心急如焚,第三天就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小路,还带着一升米去了盛桥大河埂上的三官庙去收“吓”,经过慈祥的老奶奶用白布包着一团米在我脸上晃悠了几圈,喷了一口水雾,完毕。之后还留我和妈妈两人吃了便饭,当时我觉得老奶奶家的白米饭和熟菜太好吃了,也觉得老奶奶家很温馨,真舍不得走。回家后我的发热病居然治好了。

我妈妈虽然不识字,但也懂得要培养子女,8个子女,三哥哥吃大食堂时饿死,六妹妹三岁不到不信夭折,唯一的女儿夭折对我妈妈打击很大,每每上菜园搞菜时就大哭,哭了很多天。剩下六个子女有5个都上学读书了,大哥因弟弟多,只读到小学6年级就回家做田,因经济实在困难,二哥哥茂平不愿读书就没有上学。

小时候 我经常跟随妈妈去村上大塘埂搞菜,大队小学校长徐大仓上下学路过我村大塘埂,校长看见我,发现我眼神好,有灵气,人也长得体而面之,于是校长就和我妈妈说:这个小孩是块念书的料子,不上学可惜了。那时我已经8岁了,还未上学。妈妈听校长这么一说,马上就把我送刘庄小学上学了,之后我读书成绩一直很好,80年代初考入黄麓师范学校。如果妈妈当年不送我去上学,就不会有我的今天。妈妈为我的成长倾注了许多心血。

我的妈妈很重视、关心子女学习,七十年代后期,农村经济落后,1978—1980年期间我在五里农中读书,80年中考前我每天做许多数理化习题,每天基本上要一个大练习簿,家里穷,买不起本子,爸妈向远在天津部队工作的二伯反映,二伯便寄给老家10元给我读书贴用,我妈妈接到10元钱汇款单时,喜出望外。下午放学我回家时,我妈妈高兴而又幽默的对我说:孩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二伯寄了10块钱给你买本子,你有本子用了。我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蹦起来,说我可以买很多本子做习题了,我可以考取中专了。我妈妈把10元钱全都给我买本子用,自己一块钱都没有留。那时10元钱对贫穷的家庭多重要呀,真心感谢二伯对我家的支持。

二哥哥茂平1986年去四川找对象不幸失踪,对我爸妈打击很大,后悔没有培养他读书,不识字。爸爸因思念儿子患病,于87年春季去世。妈妈从此一人操劳家事,由于操劳过度,不久高血压发作,落下半身不遂。一开始妈妈半身不遂不太严重,就是左手不灵便,生活能自理,还帮助六弟弟(按男孩排序)带孩子,照看六弟弟的家事,后来半身不遂越来越严重,渐渐双腿不能动,但妈妈仍然操心儿子、孙子的一些事,问长问短。妈妈在半身不遂18年期间坚持坐着摇箩窝,哄孙子睡觉,带大了几个孙子。妈妈为子女、为家庭可谓耗尽了心血,奉献了自己的所有能量。

妈妈走了,妈妈的依靠没有了,妈妈的母性滋场消失了,妈妈的味道远去了……

妈妈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就是被呵护有温暖的母爱味道,就是妈妈的吃苦耐劳、勤俭持家、朴实厚道、真诚为人的美好品行,就是妈妈一生艰苦前行留下的轨迹,就是平凡而伟大母性光辉的释放……妈妈离我远去已数年,妈妈的味道也觉得遥远了。可妈妈的人性光辉永放光芒,妈妈的宝贵精神财富永远激励我砥励前行,妈妈的精神之味却永远植在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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