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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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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20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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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梦幻有一块净土

生来我曾有一块土地,是口粮田。

懵懂之间,用木棍划着,“我的地”。

后来在图画本上,用蜡笔涂着,“自己的地”,

有太阳,有玉米,有向日葵,有父亲的草帽,有草人。

有一棵老榆树。

我用铅笔继续涂鸦,风吹黄了屋脊上的青草。

红色的玉米缨子落了,金黄的米粒。

落在田埂上,“我的庄稼丰收了!”

无忧无虑的童年,拥有的一块土地是短暂的,

我刚长过春天的玉米,我就画出一条通往村外的道路和父亲的马车。

在父亲一甩鞭子的瞬间,马就发出长长的嘶鸣和我低垂的哭声。

从此远走他乡,离开属于我的土地,土地已经没有留白,

忽然觉得心里无从落下,半生稍纵即逝,

如同离开了自己的土地,没有根了的草。

生命是无奈的,纵有多少不甘心,

从属于自己的土地,到一块块的家乡的土地。

在我眼前一次次土地向前延伸,一直延伸到无限。

每相遇一次,都是一种缘分,

是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的默契和交流。

总有一块土地,在自己的脚下,让我安身立命。

如果没有这次抗疫经历,真的不知道自己竟如此深爱脚下的土地。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泪水不仅会蒸发,更会滋养一个更好的未来,

无疑经历了一场灾难后的洗礼。

一想到新冠病毒疫情惨烈的场面,那些唇语,

能听见那些哽咽和眼泪倒流的声音。

土地悲喜交织,草丛很浅,依然沾有昨夜的寒意。

世上唯一的盐,去疗治这冬天留下的痉挛的疼痛。

跨越千山万水,仍有数不尽的归来者,踏在春风盈满的这片土地上。

土地在厚实的积雪下缓过来,春天温馨的气息,

轻轻亲吻大山的石头和桃树的花朵。

土地僵硬的胸脯柔柔的,暖暖的。

来自土地与灵魂深处,庄稼与野草又一个生死轮回。

土地积蓄了历年的水分、营养,心血和梦想。

手指掐在一棵青草的尖上,诵念,掩埋于历史的伤痕。

一棵寒苦的草,踉跄的生命。

这个春天,鸟鸣夸大了百倍,疼痛隐忍了百倍,

开出的是潮湿的花朵。

一种觉悟,发生在这个春天,多少人提着铁锤,

寻找春天的出口,拥抱了自然的法则。

现在整个地球,都被新冠病毒感染了,生命在漂浮,

悲伤如潮埋进了一捧黄土。不能享有星星和苍穹。

持续的念想里,我和太阳寻找着一块干净的土地。

有山、有水、有墒情的土地,没有田鼠侵袭、环境污染、没有病虫害的土地。

种花、种树、种草、种庄稼,种植五谷和春意,

丰收后的土地,像一块凝结的汗渍和血迹,是铺展的碎金。

此刻印在大地的胸膛,寻找着燕子和诗歌。

春风中,那些桃树浑身挂满花朵,仿佛一种清新的呼吸。

晨光中,我看见一个扛着铁锹的人,在新老更替的土地,

旧地尚且翻新,用一种内心的稳定,收纳和献给低处的灵魂。

留下深沉的凹陷里,每一样下落的事物,

都在接受土地的指引,发现始于整饬。

那些残存的事物,以为就是犁痕,或是刚刚被修剪掉的草屑,

忍着干咳,看着着把一支烟吸完。

青草脆嫩,盎然一片,回忆在荒野深处,显得那样温馨、辽阔。

一棵草像不败的旗帜,像永远光荣的使命,迎来送往,土地开花结果。

一块土地,终得走这每一个生命必经的历程,所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土地啊土地,请接受我,请给我你的全部。

每天顶一头夜露,把阳光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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