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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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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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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庄稼

文/朱德华

钱守望吃过早点,走到小区门口,见一个骑着摩托车将要上班去的中年人,就上前问,你看见庄稼吗?

中年人看了钱守望一眼,没有吭声,踩油门一溜烟跑了。

钱守望出了小区,走在宽敞的街上,他看见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像是流动的水一样。

钱守望越过斑马线,走进一胡同,各个摊点显得都很忙,钱守望站到一位满脸胡子卖大饼的摊主前,问,你看见庄稼吗?

摊主嘴里叼着烟,手不停地翻着平底锅里的面粉,反问到:要几个?

钱守望说,我没听清楚,耳有点背,麻烦再说一遍。

摊主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开。

钱守望愣了愣没有走开,又问一位买大饼的妇女,妇女拿了大饼,就赶紧跑,还丢下一句:神经病。

钱守望也没敢在胡同里多逗留,便出了胡同,见一群戴着红领巾的小朋友上学去,他赶上前去问,小朋友,你看见庄稼吗?

小朋友见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都围了上来。

庄稼是什么东西?是可以吃的吗?一个小朋友问。

爷爷,你的孙子走丢了吗,你的孙子叫庄稼吗?另一个小朋友问。

钱守望想了想说,庄稼从地里长出来的,平时我们吃的米呀,菜呀……

小朋友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的小朋友说,你到菜市场去吧,那里可能有。

钱守望离开了小朋友,来到了菜市场。

菜市场上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在市场靠里面的一个摊位,钱守望发现了一位略显清闲的摊主,他挤到摊位前,很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请问:你贵姓?

摊主回答:姓田。

你看见庄稼吗?

田摊主想说,看见过,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他改了改口说,我早不种地了,现在卖的菜是从农业科研所批发配送过来的,但里面是怎么种的,我也不知道,听人说,那里种地都是采用先进技术的,你可以到那里去看看。

钱守望一听,显得很兴奋,一路打听农业科研所在哪里。钱守望看见一个女青年背着包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看地图,便上前问:姑娘,农业科研所在哪里?

姑娘见是一位穿着干净朴素的老头子,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农业科研所在哪里,不过可以帮你看看地图。

从这里一直走,到前边往左拐,再走大概几百米就到了。她一边看地图,一边说。

钱守望照着姑娘所说的线路,找到了农业科研所。只见科研所窗口前有几个人在排队购票,钱守望也排队购票进去了,只见宽阔的水泥路笔直地向前延伸,两旁是一个又一个农作物温室大棚。钱守望走进一个大棚,映入眼帘的是绿油油的蔬菜,黄澄澄的稻谷,红彤彤的辣椒,但就是没看见有泥土,正纳闷时,一个穿着得体的解说员指着农作物说,这是无土栽培,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不需要泥土也种出农作物来……

钱守望不知道是怎样从农业科研所走出来的,他心理反复念叨着,不需要泥土也种出农作物来。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土地依然可以长出庄稼。

钱守望散漫地在大街上走着,他不知道要去哪才能找到庄稼。这时候进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建筑物,远远望去,外观像一床棉被,而在钱守望的眼里更像是一块“庄稼地”。

钱守望走近它,只见建筑物前排起了长队,长队中大部分是老人,他一打听才知道是博物馆免费开放。

钱守望和一群老人一起进了博物馆。在博物馆大大的展厅里,钱守望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土地和庄稼,俯下身子去劳作,只见土地和庄稼变得越来越小,小得就像一粒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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