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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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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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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纪行

  南湖纪行

在一个绿柳成行,百花争妍的季节,因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我造访了江南古城名湖——嘉兴南湖。南湖位于嘉兴的东南,分为东、西两湖,又名鸳鸯湖,生长着鸳鸯栖息不老的传说。车向南湖开,只觉满眼春色,扑面而来。路旁绿树成荫,鲜花绽放,茂盛的绿草静静地一直延伸到南湖边,与830亩的南湖连成一片,犹如展开了一幅苍翠欲滴的春色画卷。

车到南湖,已是下午。在入口处,导游是一位高挑美丽的女子,为我们发放登上机动船的船票,亲切的吴侬软语随着船行划开的湖水低吟浅唱,美丽的身姿在一圈又一圈的湖水中轻轻摇曳……。船向湖心岛驶去,四方游客的欢乐笑语随着机动船前行起伏回荡在空旷明净的湖面。暖暖的春风吹在面颊,阳光浸着湖水,波光粼粼,闪着梦幻般的光泽。这些年来,我的耳畔常听友人说南湖历史悠久,秀美如画。如今,我已投身于南湖温软的怀抱,感受她那具有江南母亲般的柔情。我睁大双眼,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切都觉新鲜,从澄净的湖光水色中寻找前人跋涉的足迹;拿起相机,将擦船而过的木船纳入镜头,留下瞬间的美丽。我同船上所有人的一样,快乐的心情溢于言表。但,脑海里奔放不羁的思绪,又无拘无束地在浩淼的湖水中回旋荡漾。于是,自然想到足迹所到的“天下第一泉水”的大明湖,美在云山秀水的西湖。但,眼前的南湖没有大明湖泉水汇聚、荷花相互叠翠的胜景;没有西湖苏堤柳条如烟、三潭印月入画图的奇特景观,可梦幻的天地里却往往有个向往的南湖,多少次梦中登临那古朴典雅且朦胧的烟雨楼,那是因为杜牧对江南风景有声有色描绘的诗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船到湖心岛,我漫步登上石阶。这里依岛筑屋,鱼乐国、大士阁、来许亭俨然有序,白墙黑瓦,极具江南园林建筑的气息。游人虽如织,但气氛从容而宁静。在具有明清雕梁画栋特色的“清晖堂”瓦檐下,一块镶嵌在墙壁上的石碑吸引了我的目光,石碑历经风雨年代的浸洗,碑刻小字已模糊不清,但嵌绿的三个大字“烟雨楼”,却异常醒目。我用手轻轻抚摸这断裂的碑痕,这,难道就是我一直梦幻中的烟雨楼吗?

穿过厅堂,跨过门槛,只见乾隆皇帝御笔题写的碑刻诗文:“春云欲泮旋蒙蒙,百顷明湖一棹通。迥望还迷堤柳绿,到来才辩榭梅红……”想这清朝盛世皇帝,在位六十年,天下春色可谓阅尽,但他心里常常梦魂萦绕江南,先后在此赋诗15首,足见他对南湖风光的迷恋了。向左移行几步,眼前豁然开朗,树木浓郁中的烟雨楼就矗立于湖心岛之巅,建筑高大宏伟,飞檐翘角,象一只张开双翼的雄鹰,似乎刹那间就会腾飞天空。楼前是茸茸的绿草,疏疏的假山湖石,左右相间,怡人心脾。两棵百年的银杏树,枝叶茂盛,亭亭如盖,相互掩映。亭廊楼阁,曲回环绕,间有花窗月门,给湖心岛平添了几分古色古香。

进入烟雨楼,内有历代书家、文豪吟诗作赋,盛赞烟雨楼的湖光水色。这些或传说或记载的诗文篇章,怎能不使人想起建于同治十二年“来许亭”的故事呢?嘉兴知府许瑶光为官亲民廉政,任期届满,前往京城。当地士绅在烟雨楼设宴为其饯行,并建“来许亭”,欢迎这位父母官再回嘉兴任职。天地有良心,黄天不负有心人。许瑶光果然不负众望,仍回嘉兴续任知府,且连任六任,共十七年,为官一方,造福百姓。在清朝那个年代,这件事说易也不易,说难也不难。可见,深得民心的好官,百姓是爱戴的。诚如许瑶光自己撰写的一幅对联:“因竹为亭春阴在地,以兰作室静气可人。”这个故事无疑将烟雨楼点缀得更加美丽了。

登临烟雨楼,顾盼湖光水色之胜。湖中寸船,豆人弄影。渔歌互答,水禽飘游,尽呈眼底。古人诗说“湖烟湖雨荡湖波,湖上清风送棹歌。歌罢楼台凝暮霭,芰荷深处水禽多。”的确,此诗已将烟雨楼观景处概括地殆尽了。可惜,我来的不是时令,倘若在细雨霏霏、渔人采菱的季节。我想,南湖那烟雨迷濛、幽静绝伦的风姿一定别有风趣了。

在令人微醺的花香草气中穿行,走过林荫覆盖的石拱桥,来到一只木制的游船前。我凝神仰视,这不是一只普通的木船。因为在世人的心中,她是一只“红船”,讲述了一段沧桑的历史。当我登上这只“红船”时,心中涌起了无比地感慨,似乎看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1921年8月初,党的“一大”代表在这里完成了最后的议程,确定党的奋斗目标,宣告了中国共产党正式成立。尽管在以后数十年的血腥风雨中,同船的战友和同道者或英勇倒下或畏惧落伍,但“红船”在南湖浩淼的水波中依然熠熠生辉,闪耀着不落的光芒。

是啊,在中国众多的大大小小湖泊里,不论是古朴盎然的木船,还是数以万计的铁壳船中,能够经历起血腥风雨洗礼,能够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并孕育着中国革命希望的“船“,只有南湖这只“红船”。亲近“红船”,它不仅给我以思想教育、知识教育、品德教育,使我感受到蓬勃的生机和斗志昂扬的朝气,还启发我对未来美好生活充满了坚信,任凭风吹雨打,我自阔步前进。

春天,南湖是多姿多彩的。如果说烟雨楼是南湖风景最秀丽的地方,那么南湖“红船”则是烟雨楼的一道最亮丽、最具魅力、激发人心积极向上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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