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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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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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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之父

鹰之父

中秋时节,我专门到塔什库尔干县去了一次,不是为了欣赏高原风光,而是专门去拜访一位塔吉克族跳鹰舞的老人。他叫库尔班.托合塔什,塔吉克族,2008年2月,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命名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塔吉克鹰舞代表性传承人。

秋节的帕米尔高原是一个风光优美的地方。我曾无数次地来过这里,每次从喀什出发,走到布伦口时,便会出现一个如仙境的浩大沙湖,总像个娇羞的少女一般温柔地扑入我的胸怀,让我一路乘车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然后不由自主地减缓车速,透过车窗仔细观察沿途的雪山美景,生怕变化多样的高原风光转瞬即逝。

库尔班.托合塔什居住在塔什库尔干县南部瓦恰乡库热格村,那里海拔3600米,与该县的马尔洋乡、班迪乡相邻,人口3000多人。县文化馆的人告诉我,从县城出发经过班迪乡再到瓦恰乡,距离有八十公多公里,这是过去走的一条道路,比较远一些,中间要经过险要的雪山峡谷。如果从县城出发经过被大家称为“网红公路”走才30多公里。我知道,过去瓦恰乡的牧民群众要到县城里来办事,步行或骑马翻越海拔4000多米的大山,当天办完事后又要返回,他们走的就是这条路。去年,听说有关部门投巨资在这座巨大雪山上修了一条公路。路是呈S形状盘山而上的,黑色的柏油路从一直横卧在浑黄的大山顶上,显得特别的耀眼,犹如一条巨龙般,从山底缭绕到山顶上。有人将此路拍照后放到网上便随即走红,引来无数人的好奇和体验,纷纷不远千里来此地目睹路的险境和雪山中的风光。

我决定从班迪乡进入瓦恰乡,再从在家称为的“网红公路”上返回,目的是更多地体会一下牧民群众当年前行路上的艰难 。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我爱人一起接上塔吉克族翻译姑丽仙从县城出发,向目的地前行。

姑丽仙是朋友给我介绍的翻译,身高有一米六的样子,是一个高原上长大的靓丽清纯女孩,热情大方,有种见面熟,讲一口流利的国语,大学是在内地上的。她是高原上的主人,一坐在车上,便成了这里的向导,眼晴里总是露出温和的笑意,滔滔不绝地给我介绍情况,生怕我们的到来,遗忘掉了什么似的。

她说,我们塔吉克民族在很早以前,便住在帕米尔原上,过着狩猎的生活,家家户户都养着猎鹰,它们白天随主人狩猎,晚上为主人放哨看家。鹰在天空中守护着高原和它的子民,而我们塔吉克人也视鹰为神明,以生命相托。正因如此,高原上流传着很多有关鹰的故事、鹰的民歌、鹰的寓言,其中有一个传说很动人的。

相传有一个猎人叫瓦发,他家祖辈为奴,受巴依压迫,并悲惨死去。当这种无情的灾难就要降临到瓦发头上时,他家祖上唯一的遗产和生活依靠――猎鹰,要求主人杀死自己,用其翅骨做一支笛子。瓦发含泪杀鹰,取骨成笛。笛声一起,鹰从四面八方飞来,猛啄吸血鬼的头眼。巴依不住求饶,答应将财产分给穷人。猎鹰为瓦发报了仇,人民获得了安宁。

我一边开车,一边听姑丽仙的述说,陡然想,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呢?难到她是一个专业的导游吗?我忙问她在县上哪个单位上班?

她看看我自然地回答说:“在县博物馆上班。”

啊?难怪呢,她对塔吉克族鹰和鹰舞的相关历史与传说讲

的如此的精深。

她说,夏季,高原上来的人多,旅游局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有时给安排任务,带客人去其它地方去看看,时间一长,倒逼着自己要学习不少相关的知识。到瓦恰乡库尔班.托合塔什老人的家去过好多次,非常熟悉,也知道老人的一些故事。前几个月,有内地来的人要去采访老人,打电话询问老人的儿子时被谢绝了,因为老人正在感冒发烧。说到这里,她停住讲话,猛然抬头疑惑地看着我说:“这次你联系过他们没有?如没有提前约好,那只能去试试看了。”

我说:“没关系,有你在,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她自豪地笑笑,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得意。

塔吉克族是有语言无文字的,到牧区去,特别是要与老人对话,必须要有懂语言的人来翻译。这次上山,相关部门懂民汉语言的人员都下乡搞扶贫去了,很难能找到既能讲塔吉克语言、又能讲国语的翻译。我是托好几个朋友才找了到姑丽仙的,现在看来,找她还真找对了,要不然,驱车上百公里到瓦恰乡后,语言沟通便成了个大问题。

车子从县城出发转了几个弯后便转人崇山峻岭之中,一会贴着悬崖,绕着山峰蛇形般穿行在山腰中, 一会傍着峽谷深河左拐右转。远眺近看,峡谷风光无限,脚下躺着碧波潋滟的湖水,偶尔泛起的浪花轻轻地吻着崖岸,随时都展示着一种无限风光在险峰的意境。绕过大山,峽谷如一张折叠的纸被突然展开,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

姑丽仙对我说,到了,这里便是瓦恰乡的地域。

瓦恰乡两边都是高低不一的群山相连,中间是宽大的河谷湿地,一眼望不到边的泛黄草场笼罩在大地上,偶尔有牧民正忙碌着打草,靠近路边排排高耸的恬静绿杨树中,有众多平顶屋错落,朵朵白云在蓝天中织成了斑驳的图案,给高原上增添了别致的特色。一只鹰在低空中滑翔到另一边,恰如是为我们的到来而展翅欢迎呢。

车便来到了聚集很多人的乡政府门口。古丽仙示意我车停一下,头探出车窗外用塔吉克语对话站立的人群,一中年男子笑笑点头后快快在前面走着带路。我们的车紧跟在其后边。她对我说,他就是库尔班.托合塔什的儿子,叫满苏尔(音)。

不一会,便来到了库尔班.托合塔什的房子门前。车还没停稳,房内走出来了一位精致利落的妇女,穿着鲜艳的塔吉克人的服饰,热情地与我们打招呼。她是满苏尔的妻子。

房子是典型的四合院,右侧后边不远处耸立着一排高大的山墙,宛若似阻挡着风魔。旧房子浓缩着历史风尘,破旧坍塌,无法使用,新盖的房子坐北向南,展现着新时代的收获感。

在满苏尔的引领下,我们走进了他家的房子。房子内呈左右走向型,收拾的令人温馨。墙裙上,柜子上,都有塔吉克族人的刺绣饰物图案,五彩鲜艳,很是引人眼球。置身这里,感觉不是走到一户住人的家里,而是走进了一个塔吉克人的刺绣博物馆。此时,一个头戴平顶棉帽、戴着墨镜的精神矍铄老者,健步进门后亲近地与我们一一握手。

姑丽仙先是对老者用塔吉克语礼貌的问好,然后转身目光看着我说,他就是鹰舞的传人-----库尔班.托合塔什。一番热情介绍后,大家坐在炕上。此时,老人的儿子、儿媳和孙子都簇拥在客厅内,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一副对陌生人真诚相待的热情,像似静等我们在发令,或者是听我们给他们带来了什么福音?

库尔班.托合塔什老人脸色稍黑,身体看上去很硬朗,从他坐着的高度望过去,可以想像他年轻的样子,必定是孔武有力的。他听力还好,胸前衣服上还戴着闪闪耀眼的党徽,坐在炕沿边上,

靠近我亲热地问长问短的,温暖如火,如同长辈。

翻译古丽仙凝神静气地在倾听,之后又一句一句地给我用国语讲。

老人说,他自己这几年眼晴不太好了,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了,继尔笑笑又说,到了个年岁,能走动算是好身体呢!说到鹰舞,他高兴地说开了自己热爱鹰舞的成长过程。

1932年9月的一天,库尔班.托合塔什降生在这个高原上,一岁半的时候,喜欢跳鹰舞的爸爸就患病去世了。从此,他是在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的照顾下长大的。他是家中最小的,哥哥们到那里去,都带着他,哥哥们跳舞,他也是跟着跳。日久天长,渐渐长大的库尔班.托合塔什一听到鹰笛响起的音乐,全身上下的血液里便有种跳舞的冲动。

库尔班.托合塔什说,过去,取妻婚嫁便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喜爱跳舞的人都是自发地聚集到一起,吹起鹰笛,打起手鼓,大家便热闹地自由跳起了鹰舞,活跃气氛。有时,外边跳完后意犹未尽,回到家里后如果舞瘾还难退,他便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切磋舞技,探讨鹰舞的一些动作和技法。在当时交通很落后、信息不灵、无电的时代里,鹰舞是他的魂,鹰舞是他的精神支柱,即使在后来生活最悲苦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跳舞。

他的青年时期是悲苦的。 那时,国民党在明铁盖守防,每年12月份, 要从附近的村里抽出七八个青壮年人到那里参加劳动,主要是打马草,修建营房。明铁盖哨所位于瓦罕走廊的中国与巴基斯坦边境上,气候恶劣,海拔高,距离瓦恰乡直线距离有一百多公里呢,走近路需要翻越三座大山,也就是从现在的“网红公路”上翻越过去,那时,这里常常天气变化无常,雪厚风大天冷,往返要步行走上六七天的时间。去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只有回到家后才知道这次算是挺过来了。 到了哨所干活更苦,国民党兵监督的严,吃的是青稞馕,大家穿的都是破烂衣服。冬天雪厚、天冷,又没有带手套,住的地方都在戈壁滩上的避风处,挨冻缺氧,如入冰窖,冻的实在受不了时,大家便自发地在戈壁滩上跳跳舞运动运动来增加一下身体温度,没办法,否则,便要冻死呢!干活也不能偷懒,稍有停歇,便会找到拳打脚踢。说着,他把右手伸出来给我看,只见粗糙的手掌中小姆指早已歪曲变形,根本无法能伸展开来。此时,老人情绪非常激动,语气加重,像似愤怒,更像是呐喊,讲话的音贝都提高了很多。

他说,有一次,自己干了一天活了,还没有吃上饭,搬石头时稍微直起腰休息了一会,一个国民党兵见状走过来二话不说,便拿着手里的棍子朝他打来,他慌忙抬起胳膊想挡一下,结果木棍打在了他的右手小指上,没有医治,也没条件医治,留下了终身的残疾。讲完后,他似乎还在悲愤中,沉默了一会,才开始讲话。

新中国成立后,库尔班.托合塔什的苦日子才算熬出了头,当家作主成为村里的民兵,后来还担任了村委会的主任职务。从1966年到1983年,一干便是十七年,十七年来,他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年年都被县上评为优秀村干部。虽然当时工作任务多,压力大,身体感觉累,但心中是快乐愉悦的,精神抖擞,总有使不完的劲。无论多忙,只要村里有结婚等喜庆事,他便激情澎湃地去跳鹰舞,算是增添喜悦,以释放自己劳累了的身体和工作上的压力。 县上成立40周年大庆时,有人邀请他上台演出,他二话不说走上台潇洒地地跳了一回,赢得了观看者的阵阵掌声。 最难忘的是2008年夏季,县上通知他到乌鲁木齐开会。他是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乌鲁木齐的。第一次走出大山进了城市, 什么都是第一次见到。只见到处都是车辆穿梭,灯光闪闪,一切都是新鲜的,陌生的,让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方向,感觉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似的。他在别人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大礼堂里,披着大红绶带,接过了鲜艳的证书和精致的水晶奖杯,被授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塔吉克族鹰舞项目传承人。讲到此次行程,他看上去很是激动地对我说,“做梦都没到,一辈子热爱跳舞,到老了还会得到如此高的荣誉,成了国家级传承人。”

我感觉,这应该是一个塔吉克族鹰舞传承者,在阅尽人生沧桑、生命黄昏时收获的最有价值、最高鼓舞的精神奖励了。

库尔班.托合塔什出名了,来学习鹰舞的人、电视台采访的人每年都有。这几年来,究竟来过多少批次,有哪些人来采访过,他自己也记不清。翻译介绍说,2009年,北京来了几个人在这里学习过。前几年,深圳电视台也专程来采访过,录制的节目在电视台播放了好长时间。

老人说,现在最大的希望是把鹰舞传承下去,走得更远一些,目前,自己在村里培养了25个跳鹰舞的徒弟,县上还有两个徒弟,一个在县文工团,一个在县旅游局工作。自己的儿子、孙子都会跳鹰舞,跳的比自己还好。

说到孙子,他的脸上似乎荡漾出一种喜悦。孙子叫艾孜木.曼苏尔,喜欢长跑,初中毕业后就被选拔到乌鲁木齐专业队体育队集训,最近放假了回家里来看自己来了,过几天就要走。这几年成绩显著提高,年年参加自治区的相关比赛都能荣获名次。2019年,参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少年田径比赛男子青年组5000米、10000米长跑中,荣获第一名的好成绩。

靠近门的一堵墙上并排悬挂着好多闪光的奖牌,细一数,有7块,紧挨着奖牌下面的墙上还贴着四张鲜红的奖状,缤纷耀眼,这些都是艾孜木.曼苏尔在参加各项重大比赛中获得的。

这时,艾孜木.曼苏尔从另一个地方抱来了一个大包裹放在茶几上,打开一看,全部是老人参加县上和地区等地跳鹰舞时获得的各种证书和奖状,还有国家相关部门授予的荣誉。

我和大家一个个认真细致地翻看,仿佛是在看老人跳鹰舞一路走来的历史。

这当中,一个不大的红色荣誉证书顿时吸引住了我,打开一看,内容是:其尼古丽.米塔尔同志,2019年被评为村级“好媳妇”称号,特此奖励,落款是,瓦恰乡库格村党支部给颁发的。

我疑惑地望着一起围拢看证书的人,站立旁边的孙子艾孜木.曼苏尔见状好像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讲一口流利的国语连忙说,这是我妈妈的证书,不是爷爷的证书。

我顿时有点感慨,突然想起了一位舞者痴话:舞蹈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舞蹈也能让一个家庭更加美丽和谐。 这时,儿媳妇其尼古丽.米塔尔笑盈盈地走来,向我身旁的姑丽仙讲,要留我们中午在这里吃顿饭。我婉言谢绝了几次,主人热情执意难却,最后还是答应了村级“好媳妇”的安排。后来才知,在我们来到的时候,老人的儿媳妇便有意作了精心的准备。

见还有时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让库尔班.托合塔什老人跳一下鹰舞,目睹他的鹰舞舞姿,但又想想他年龄这么大了,又是在高原上,其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姑丽仙把我想法告诉了老人后,没想到,老人略迟疑了几秒,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这时候,孙子艾孜木.曼苏尔急忙拿来了家里的小音箱和录音机,来到院内,播放起了塔吉克音乐。瞬间,美妙动听的鹰笛声伴随着乐感强烈的手鼓声,响彻在阳光灿烂的寂静小院子里,诱惑得门口路过的四五个男男女女也纷纷围拢来看热闹。

老人一听到鹰舞的音乐,便有种血脉偾张的感觉,走出门后便很快手足舞蹈地跳起来了。只见他两手伸开,一前一后,前臂略高,后臂略低,双手上下摆动,随舞步两肩有节奏地耸动微擅,模拟鹰时而振翅直上,时而在盘旋,时而在俯冲,显出鹰的形状。舞姿刚劲,步伐灵活,节奏明快,轻盈优美,舒展自在,给人一种鼓舞和力量,展示着塔吉克人对鹰的图腾崇拜。看着老人的舞姿,不知是音乐在动还是人在动,感觉他不是一个耄耋老人,而是一个激情旺盛、充满活力的青年,一只不畏狂雪展翅翱翔于高原天空中的雄鹰。我呆呆痴望的神色,不足以表达我对老人跳舞的震惊。我想起了一位学者的话,鹰就是塔吉克人,塔吉克人便是鹰,鹰人合一,就是对塔吉克鹰舞的最佳诠释。我发现,他在跳舞期间,高原上特有的黝黑脸上始终饱含着一种兴奋,带着笑意,就连眼角的皱纹也显着灿烂的。孙子见状也跳起来了,新疆长大热爱舞蹈的我的爱人也跳起来了,氛围一下子推向了高潮。我被老人优雅飞扬的神态所吸引,两眼紧紧地盯着手机,踏着老人跳舞的脚印在不停地在移动、旋转,又是拍照又是录像。

不一会,见老人跳得气喘起来了才叫停下休息。我要搀扶他,他却谢绝了,径直回到室内,言语不多,似乎是刚才跳舞还不过瘾似的。休息了一会他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后对我说,他有7个孩子,6个儿子,1个女儿,个个对都他好,孝顺懂事。现在他和大儿子生活在一起,很快乐。 县上每年给自己有生活补助,不愁吃,不愁穿,看病、住房有保障。家里用上了电热器洗澡、坐便式马桶。 这对于我们在高原上生活的牧民来说,想都不敢想的,要说感谢,真的要感谢共产党,感谢习主席。问到他有什么愿望时,他笑笑说,可惜,自己年纪大了,要不然还想到乌鲁木齐去一次看看。

此时,村级“好媳妇”其尼古丽.米塔尔端上了香喷喷、热气腾腾的抓饭,热情招呼我们一起吃。我们边吃边听他和他的家人赞美政府给群众办的一件件实事、好事。

告别老人时,我将车上的两瓶伊力老窖酒送给他,并通过姑丽仙翻译祝他长寿健康。他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手,如同每次回家父亲送我一样似的,一直把我送到车上,尔后挥动着鹰一样翅膀的手臂,久久地不愿意放下。车走出好几百米远,我从后视车镜内看到,老人还久久站在原地目送着......

路过一个大队时,突然在车上听到鹰笛声声,循声望去,是从路边一平房内传出,有人群正在院内跳着鹰舞,可能是办婚事呢。笛声清脆,弥漫四周,撩动人心。

我们顾不上驻足观看,匆匆开车行进在呈螺旋式攀爬的“网红公路”上。

越往上走,公路路时而舒缓,时而陡峭,时而急弯。打开车窗,健朗的山风吹来,也勾起了我对车窗外大山世界的好奇。抬眼望去,前边高大雄浑的半山腰里还有两个废弃的石头平房,在单一色彩的大山中显得格外醒目,成为山上的重要标记。我想,这或许是当年牧民经过此地的夜宿点,或许是牧羊人的休息地。车到山顶上停下眺望, 四周群山跌宕起伏,雕塑般地耸立,将处在地势极低的瓦恰乡围拢的严严实实,天空中洁白云朵像雄鹰一样在空中飞翔飘动,随时变幻着阵形。我想起了老人跳舞时的姿势,这些云朵飘荡的姿态,多么像老人跳舞时的样子,轻盈、灵活、自信。

库尔班.托合塔什,男,塔吉克族,1932年9月出生。2008年2月,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命名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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