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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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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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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公格尔“坟”

寻找公格尔“坟”

     帕米尔高原是一个演绎新奇故事的神秘境地。

   众多有生命或无生命的自然之物,随便翻动一下,就会找到前所未有的史迹和晕眩迷人的神话,往往能牵住你的脚步,留住你的记忆,有的还终身难忘。

镶嵌在公格尔峰上远去的往事就让我常常梦魂牵绕。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天,我搭乘一辆巡洋舰车去塔什库尔县,到达喀拉库勒(简称喀湖)湖时车就不走了。驾驶员对我说,在这里等等后面的一辆车,上边拉着两个外宾,到对面的公格尔峰脚下去办一件事,完后才能到县上去。

反正也没什么急事,等等也无妨,其实在当时情况下,那条路上过往的车辆寥寥无几,即使要走也无车,只能等。休息时,我与同车里同行的另外两个人闲聊起来了。听介绍,他们是内地一个登山协会的,两个月前,组织了一支有外国人参加的登山队,专门到海拔7719米的公格尔峰进行登山运动,结果有一名登山运动员不幸遇难了,今天是陪同遇难者的家人来这里祭奠亡灵的。

我一听,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对逝者敬仰的情感。登山是勇敢者的运动,是向大自然亮剑的体育项目,需要有一种契而不舍的精神,大无畏的勇气。纵观世界,体育运动员很多,但我敢肯定地说,登山运动员相对比例却很少,胆小如鼠的人莫入此行,懦夫软骨者远离此职业。戍守边关的我,非常崇敬这种有胆有识、血性喷涌、敢于挑战自我极限的铁血勇士。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面的另一辆车也赶到了。只见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长相都是一副华人面孔。走在前边的男性年轻人是陪同翻译,他指着身后年龄稍大些的一男一女两人向我们介绍说,他(她)们是日本人,是登山遇难者的家属。我们与外宾之间因语言不通,只能相互间微笑点头,算是表达了心灵上的交流。遇难者亲人男性个头不高,约有一米六五的样了,女性还稍矮一些,皮肤白净,感觉稳重有修养,外部的表情严肃且有些痛苦,看得出,与我们点头的时候也是牵强附会装出来,也难怪,他(她)们也不易啊,连日来,漂洋过海,从东到西,不停奔波,又走上了高原来祭奠自己的亲人,就凭这一点,就令人动容的感动。之后,我们上车绕喀湖周边向西行进,过苏巴什大队就直接扑向公格尔峰下的丛山中,约走了十公里后,前边露出了硕大的戈壁石头与洪水冲出的沟渠,汽车再也无法前行,不得已,只能下车徒步行走,又翻越了两个有积雪堆积不大的陡坡,只见突立挺拔的公格尔主峰雄姿耀然显现,主峰肌理粗糙且凸凹有致,高拔直插云天,横绝一世,咄咄逼人,时时散发出气势磅礴的力感,融化后的雪水,顺雪峰周身搅动着大小不一的山石夹杂着泥沙,奔腾而下,冲刷出深浅不一、横七竖八的丑陋悬崖峭壁,最后会合到一条七拐八弯的沟里,汇聚成的势不可挡的浑浊洪流直泻而下。

我们一行在雪峰对面岩石裸露的领地上艰难地行进,阵阵寒气扑打着因缺氧折磨后的虚软身躯,越往前走,坡越陡,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

时间被我们有节奏的呼吸喘气声击碎,又被兀然拔地的雪峰折射出的寒风衔接在一起。过了一会,来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山脊前,所有的人都精疲力尽,脸色紫青,座在地上直喘气。翻译见状对两外宾乌拉哇拉地不知讲了些什么话后,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只见男性和女性日本人喝了几口随身带的水,坐在原地上休息了一会,尔后久久地抬头眺望雪峰,左看看,右环视,指手划脚,交头结耳,继尔激动异常,瞬间泪水溢满了脸颊,万般情感全部宣泄。男性日本人对着雪峰声嘶力竭地纵情呼喊,声音高亢震惊,沙哑揪心,令人心酸,犹如万箭穿心,不,应该是悲痛欲绝后的嚎叫,回荡在寂寥高大的雪域中,女性日本人则坐在地上双手捂脸痛哭,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潸然泪下......。

我听不懂他们悲切地在呼喊着什么,但凭他们痛苦的表情和颤抖声音的来看,或许那是对着雪峰喊叫逝去亲人的名字吧,或许是说我们来看你来了,或许是叫遇难者的名字别在冰山中受难了。

我想,无论日本人,还是中国人,虽是两个国家,但对逝去人的悼念形式,一衣带水国家传统的文化大都差不多的。

一会,翻译走上前去不停地劝慰、安抚着,又是搀扶着女性的胳膊,又是拉着悲痛欲绝男子的手,生怕在高原上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

昂首挺胸的公格尔峰似乎被人类的悲伤所感动了,听到了呼叫声音后,一会儿就灵动起来。只见穹隆的雪峰顶上云绕风起,雪雾蒙蒙,缠绕主峰,个别断壁处的积雪融化后,山石滑坡而下,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我凝视着对面山体出现的风云变幻的自然现象,顿感惊讶,难到说大自然对悼念者气息产生的感动使然所做出的回应吗?或许是遇难者的灵魂通过山体滑坡形式来回应亲人的呼喊呢!

那一刻,我感觉,沉默伫立了亿万年的公格尔峰不再无语了,也变得悲切恸哭。

 之后,见外宾抽泣着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约有二十多公分大、用黑布包裹着的方框,应该是遇难者的遗像,还取出了其它杂乱的东西,小心翼翼斜立于褶皱斑驳的零乱石头上。

陪同的翻译帮助外宾举行祭奠遇难亲人的仪式,一会从包内取东西,一会又帮着放置在高高的一块石头上。

我们站立在十多米远外, 静静地等待,生怕破坏了悲痛的气氛。无意中, 已揭去黑布像框里边的影像竟摄入了我的视野,令我震惊,终生难忘。

像框中有一位全身穿着红色防寒登山服的人,戴着一副墨汁样的眼镜,脸颊白皙美丽,自豪地举着右手向人们招手致意,虽看不到眼睛,但仍能从其摆出的姿态中读出其生动的微笑,这可能是遇难者生前在战胜一座雪峰后留下的美丽倩影,透露着一种征服后的自豪和收获成功后的快乐感,印象照片上的人和蔼可亲挺熟悉的。

外宾放了随身带的水果一类,又燃烧了一些已准备好的冥纸,继尔低头虔诚地祈祷,真诚而动容,此刻,寒风习习,雪山肃穆,缕缕青烟带着亲人的悲痛冉冉飘浮,袅袅升腾苍穹……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高”(海拔约五千米左右)的祭奠亡灵的仪式了,没有鲜花,没有歌声,只有白色,天地间的雪白色,肃穆寂静。

渐渐地,外宾因高山反应导致脸色腊黄苍白,嘴唇发紫哆嗦,毕竟这里海拔太高了,呆时间长了,人是受不了的。翻译见壮连忙劝慰大家下山结束了此次祭悼活动。

 坐在车上,所有人的情绪还没有走出悲痛的阴影,久久无语,驾驶员打破了寂静的氛围,主动搭讪问起了此事,登山协会的人员告诉我们,那位遇难的登山者确是一名女性。

事故大概发生在七月的一天,中外登山队一共有六人,计划登上公格尔峰,都是登过好几座雪峰的老队员了,刚开始往上跋涉时很顺利,没想到到了最后,眼看快到了峰顶时,走在前边的队员都没事,后边的女登山队员意外骤然发生,攀登山峰的一只脚踩在正在融化的冰雪裂缝上,瞬间,冰缝张开贪婪的大口,活脱脱地吞噬了女队员,其他队员见状,快速抓紧牵绳往上拉,可千年冰峰裂缝,恰好是吃人的老虎,人的重心全部下滑啊,怎么拉也无办法,只能听到女队员撕心裂肺的“救救我”声,一会就凝固在亿万年冰峰里消失了。随行的队员见此只能悲痛地后撤下来,整理好行装,在大本营脚下不远的地方垒了一个衣冠冢墓,实际上是一个纪念标记罢了,今天,遇难者家人的哥哥和姐姐,就是找那个标志来了,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可能被雪水冲走了,上山的路太难走,高山反应又大,不得已,就在刚才那里搞个祭奠仪式,以寄托思念,超度亡灵。

听着他的讲述,大家深为遇难者惋惜叹气,驾驶员说:“当时要是人多的话,说不定还能将她拉上来呢。”登山协会的人员说:“不行,人一掉进冰洞里,重心向下,冰缝内壁是光滑的,有的还流着水,况且人都在海拔六七千米以上缺氧状态下,力气也小,很难能将人拉上来,登山就怕此问题发生。”

大自然是无情冷酷的,到处藏凶伏险,狰狞着面孔,随时都会嚼碎你刚强的意志,人类要征服它战胜它需要付出很多甚至牺牲生命,才换来了人们对它的认识、认知。

车到县城驻地,我就返回营区,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知是刚上高原缺氧反应导致的原因,还是院内的看家狗叫声嘈杂,总之,越是睡不着越就胡思乱想开了,脑中老是浮现那个登山遇难者的照片,种种臆测反复出现,假如那次女登山队员不参加这次活动,她就可能躲过此灾难,假如她走在前边错过厚冰裂缝的时机,或许双脚也可能不会踩在噬血如狼的冰块裂缝上,假如晚攀登一会也可能躲过劫难,假如我这次不坐朋友的车,也许不可能知道这些事,也看不到遇难者那灿烂如花的姣容……。无数种假设幻化出种种美好结果,突然,缺氧的大脑灵感一现,这个遇难者的音容笑貌在那里似曾相识,有点面熟啊,或许象身边某一个人?或见过的某一个熟人?可大脑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快天亮时,终于,记忆的银屏上一件往事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了:约几个月前,我带队到喀拉库里湖边去检查电话线,当我们正在湖边的电线杆上作业时,一辆由喀什方向来的豪华越野车驶入我们的军车旁停下,以为有什么事,遇到困难了需要帮忙?那个时候,高原上行走的车和人都很少,谁有困难,大家的情感很真诚,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车上下来一个满脸黝黑的壮年男子对我说,他们是登山队的,到对面的雪山上大本营去,这里风太大,要点铁丝好捆绑帐篷用。我也没多想,反正随身带的铁丝很多,顺便给了几米,在回望车内瞬间,发现车里还坐着三个人,有个带着墨镜的人朝我们笑了笑,挥了挥手,我也礼貌地挥挥手,因当时连队正施工干活呢,也没在留意此事。这个挥手嫣然一笑的人和遇难者人的音容笑靥是多么的酷似啊!难到是她吗?一股说不清的心痛与悲怆涌上心头。我不敢多想,如果真是此人,在她要赴汤蹈火时怎不留一留她呢?如今我与她家人一起来祭奠她,也算是和她有一种相识的缘份?

人与人有时的巧合偶遇,既能留下温馨的回忆,有时,又往往给人留下终身的憾事。

对于任何来说,谁也不敢保证你明天、后天生命的存在,只有度过了今天,才敢说过了一天,未来是不可预测的。人的死亡方式不外乎两种:要么遇难,要么病世,无论那一种,年轻的人的遇难或病世,对其亲人的打击是穿透力是最强大的,情感的伤害是最残酷的,永远也无法能弥合。

 时光荏苒,多年来,我穿梭于公格尔峰旁的314国道,每次路过喀湖时,往年无意搭便车上山遭遇刻骨铭心的经历,自然而然地跃腾起来,心灵上便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怀想,常常透过车窗户凝望对面峥嵘的雪峰,投射去真诚驰骋的目光,总想有机会了还是到实地找找有关登山队员的痕迹,凭吊这位英勇遇难的登山者,说不定那个遇难者的坟冢“记号”还在呢。

机会总于来了。

那年,我到公格尔主峰脚下的一个边防连队任职。每天,我一个站在院内静静地看公格尔峰的雄姿,观察它下雪前后的韵味,有时看的很出神。总有连队的兵常常看我望着对面的雪峰直直地发呆,疑惑地问我看啥呢?雪峰有哪么好看的吗?我就给那些生活在寂寞中的官兵们讲述自己曾经有过的亲历。年轻兵们听说后都是持怀疑的态度,总说我骗他们,哄他们好好干工作呢,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当我说遇难者是日本人时,没有多少人持叹惜同情、怜悯遗憾的情绪,恰恰相反,大家对抗战剧中鬼子残害中国人的行为,恨之入骨,在这里幻化成了对遇难者的愤怒,时不时而还咒骂几句。

任何事物都要辩证地分析,既不能以偏概全,又不能一成不变,否则,思维总是囿于成见,迟早会把你陷入困境中,不能自拔,变得固执狭隘。我常对那些怨气冲天的兵讲。

高原上的许多事往往就是一种诱惑,一种好奇的挑战。

我决定到实去去看看,去寻找那个遇难登山者的衣冠冢,或者是再看看十年前陪同外宾拜谒过的地方。

 在一个阳光温暖的日子里,带上连队翻译和驾驶员,沿着记忆中的道路驱车走向公格尔峰,没想到,岁月雕刻了戈壁,改变了戈壁,昔日的车辆便道早已面目全非,无影无踪,还没有到想象中的地方,就遇到了残垣断壁,车是无法上去了,只能步行,到后来步行也不那么顺畅了,平缓的地方都是雪水冲刷过的条条沟壑,奇深异险,根本无法跋涉,当年祭拜遇难者的地方看似近在眼前,实际上路途还很遥远,变化多端的高原真让你无法寻觅其神秘莫测的踪迹。

不得已,找了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一位年纪较大的柯尔克族牧民作为向导,向导说自己叫阿力(音),听说我们的来意后,他说他知道的,当年就是他带着登山队爬上山的。

我心想,大概是让他带队走过了一段路,海拔再高的地方不可能让他爬上去的 。

这牧民轻车熟路地带我们下山从另一个方向走进了深深的大沟,再攀爬上一个如同台阶样的大戈壁,之后,我们一行又蜿蜒蠕动,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嶙峋高耸的公格尔主峰了。

近距离看主峰,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主峰积雪古老,终年不化的冰雪厚实威严,折射出的光线十分刺眼,眼晴总是有种鼓胀,站在这里,感觉一不小心要被其气势吞噬掉似的,而冰峰的脚下,地势陡峭,银雪堆积,既有隆起的山包,又有飞流直下几百米的冰川,既有高不可攀、终年不化的大小雪峰,又有成片林立的冰锥林,越往下冰雪融化的干干净净,全部裸露着乱石纵横的戈壁,那就是我们常说的雪线。

又走了一段路程,牧民指着远处一个山坡上裸露着一堆石头对我们说:“那里?你们看?”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细看,远方雪峰脚下一个硕大的山坡上还真有一堆石头,很突出,不太规则,距离冰山雪线和最低下平缓地段也不远,但又感觉不像是人为垒的,透过望远镜里观察,石头大小不一,石堆约有一两米高,上面还有少量的积雪,有象泥石流冲刷过的。牧民坚定地说:“没错,就是那个。”我一想,也可能呢,必竟事件发生有十多年过去了,高原上的风雪雷电、日月霜冻肆意着狂妄的淫威,不可能一成不变,能在海拔这么高的地方保留下来就不错了,回头再寻找当年祭拜遇难者的地方,对面的山熟悉突现,看来大方向是对的,不管这石头堆是或不是当年为遇难者设的标记,但我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人的生命都融入到雪峰中去了,小小的石头堆只不过是为了活着的人纪念她的标记罢了。我指着对面的石头堆对一起来的随行人员说,应该就是那个石头堆了。

大家停下疲惫的脚步,静静地在此观望。不远处一条大沟把我们阻隔,恍如隔世,恰似阴阳两界,根本无法再攀爬到前面祭拜遇难者灵魂标记的地方,只能无限敬仰地眺望着远处那一堆看上去不大且零乱的石头堆,尽量用心灵贴近它亲近它和感受它。

   石头堆座落在公格尔峰躯体的东北角上,与众多山包没有什么区别,置身在雄浑的雪山中,显得很小,小的让人不注意根本看不到。我就把此石堆坟命名为“公格尔坟”。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壮丽的青春见证,它是战胜艰难险阻后生命绝唱的象征,其不朽的生命与雪山连为一体,永远令人迷恋和知情人的惦念。

   这“坟”与冰峰融为一体, 或许,千年亿万年后,遇难者的遗体还在冰山里完好无损地封存着,成为探索人类的极大价值。

   我凝望着那座雪峰脚下看似不起眼的公格尔“坟”,脑海深处显影出曾经飘过的笑容,感觉那“坟”中遇难者的眼神就在那里看我,既漾动着活泼的微笑,又有种惶恐般的呼唤面容,继尔又缥缈成寒风烟云、似有若无的梦幻。

举行了简单的悼念仪式后,我们从另一个路途上往回走的,走了不久,地势渐渐平缓,海拔高度陡然下降,苍凉岑寂的雪山悄然过渡到青草烂漫,一派清新气息,心胸令人愉悦了许多。

 快到连队时,公格尔峰脚下一条大河沿国道旁顺势而下,滔滔不息,河水的源头是来自公格尔峰冰雪融化后积小聚大的,苍劲中有妩媚,温馨中有冰冷,永不停歇地静静奔腾咆哮。

我突发奇想,说不定这冰雪融化后的河水里有遇难者的欢悦与悲伤的眼泪,或者是被雪水掏走遇难者的肌体化成的。

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们正在看电视,突然,连队和附近的牧民们都惶恐不安地骚动起来,纷纷跑出去仰望天空高喊,我一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边情呢,刚出门,只见公格尔顶峰上一轮浩大白光照耀苍穹,如同汽车的尾灯形状,只不过这灯光太大太大,照亮整个高原雪山,飘飘移动。有牧民们惊讶地说,是冰峰里的“神”站出来发威呢!我看后感觉似飞机的后灯光照射,后来有人说是外星人通过,有人说是有外国的飞碟通过,不论是什么灯光,总之,奥秘的天空还有许多未知的事物需要科学家去探求。

告别高原多年后夏季的一天,我再次上高原,那天公格尔峰却阴云密布,若隐若现,一会竟下起了大雨,游人都躲在喀喇库勒湖边一家饭馆餐厅内,偶尔听到有人向游客介绍对面公格尔峰与慕士塔格峰的情况,细听尽是“野史”一类。我就给他们讲述我知道的公格尔“坟”的故事,惊得游人连连远远观望冰峰,纷纷照像留念。

公格尔“坟”融入了冰山,也许现在无法再找到它的标记,没有人记得遇难者了,我在想,只要过往的人在此照几张雪山风光旖旎照片,那也是对登山遇难者的最好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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