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子云的头像

子云

网站用户

散文
202211/18
分享

时间之里,乡愁不逝

我不能说我对故乡有多想念,只是在那十几年的时光里,我没能好好去看住那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生一世守在故乡的父辈,更不要说记住那些在时光里走远或是消失的背影了。

年少轻狂,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可以抛弃一切,在父母泪光盈盈送我离乡的那阵,直在心里嫌弃他们的矫情,于是大声地在他们面前说:“我只是离开一阵,不久就会回来看你们的。”我并不懂得我是背着希冀、牵挂与担忧而前行的,也不懂得有些夜晚有人会失眠,或是做着怪梦遇到了我。因为我太小了,小小的我拥有了世界,就要在这世界里无拘无束地遨游,小小的我创建了自己的世界,封闭了面向故乡的门和想念故乡的窗。甚至于偶尔有故乡的消息传来,有一个亲近的人离开了人世,心也只是微微一颤,默默祝福他能在另一个国度里永生,然后又继续着自己追梦的脚步。

人到中年,蓦然回首,追问自己是否为绝情的人,却无法辨清。但深夜里的梦,常引着我回去,回去久别的故乡。

故乡情结,原以独特的方式植根我身,挤破那封闭的门,钻出那狭小的窗,在我的世界里发了芽,开了花。

于是,我就要在偶尔地回乡时间里,努力去看车窗外那些枯荣有序的草木,那些飘荡无根的白云,那些簇新而立的房屋,那些生机盎然的庄稼……那些新修成的水泥路路边等待车辆经过的老人,苍老、佝偻、朴素得就如他们身边的农具。每一样我熟悉的农具,都有讲不完的故事,是与大地的故事,是与父辈的故事。

在那熟悉的小路口,把记忆放开,任其沿着曲折的小路逶迤而行,向那炊烟升起的地方靠拢。

袅袅炊烟,是乡村的天使,是希望,是温饱,是幸福。清香的稻米饭,焦香的糊辣壳,烙香的绿豆粉,混合在山野的空气里悠悠地钻进我灵敏的鼻孔,打一个喷嚏,想起那句常说的“有人在念想我了”的话,家就离我咫尺了。迎来莽莽松林,交头接耳传递我的消息;青青翠竹,低眉弯腰迎接我的回来;清清小河,碧波细浪荡去我的归尘,让我轻松地放下我的思念。

站在院前感受远去的时光,时光随茂密的竹林,高大的皂荚树,挺拔的柏香,停在短墙上的鸟儿,檐角破损的蛛网……一幕幕退回我少年时代,那些惊人的变化如在昨日,而我还似那个少年站在院里。

微风拂过,眼前情景向我宣告,没有春天为庄稼的迟滞停留,没有青春为少年的幼稚停留,一如没有时间为我的思念停留。在这微风轻拂里,我能做的便是深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地呼出,把自己变得平静,与这周遭的一切相融,相融……

即使在当下农村面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农民思想也随社会发展而发生巨大变化,但那种植根于意识深处的乡土情结,却是无法随时间而去的。

在时间之里,天南海北,入我梦境越来越多的便是那些熟悉的故乡风土人情,从未远去。从那些留存的故乡记忆里,如果我略去草木衰败的荒芜,略去风雪劲摧的萧瑟,略去阴霾笼罩的忧愁,略去生命易逝的悲戚,那么故乡就给了我一切生命存在的希冀。即使是苦难的童年,故乡依然是四季花开;勤劳的先辈,讲着春耕秋收的故事,在田间地头,在月夜。

故乡。童年。经历。记忆……

如今,都成为我的一笔财富,一种幸福,一份回忆,如果不必要求太多的话,故乡给予我的足以成就一种永恒。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