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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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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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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行

烦恼和几多难奈只有宗仁堂人知晓。副堂主当天在镖行观察以及和副行长的接触了解仅为初步勘探。重头戏还在他外甥和那位镖行的门徒身上。他们想通过两人密切的接触详细了解镖行的内在状况。

十七

这天顺和县宏大酒楼的二层楼上相隔不远摆了两桌非同一般的宴席—一桌太极门长在请同僚和友人吃酒,一桌启元等人为上和府到来的副堂主一小翠的伯父接风洗尘。启元听说太极门长在坐惊喜的附向尚堂主耳语几句。随即引了副堂主来到太极门长面前不由恭敬的道声:"门长,请客啊!今天得幸让我们碰到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即上和府我们宗仁堂里的尚堂主。他前来看亲戚顺便察看我们的工作。今天我们替他老人家洗尘。来,咱们两桌合为一桌一图热闹和快乐。"

和善又精明老道的太极门长哪能不给尚堂主情面满面喜悦的躬身相迎。"啊!堂主大人啊!您今天可算我们这里的贵客。请、请,请上坐。我们太极门一同请了。"启元哪能让太极门出钱早让景宏到厅台上搁了一把银两。见太极门人争执急忙说:"尊敬的门长,您别见外了。难道宗仁坛还请不起大家和我们的尚堂主。"话说到这里太极门长只好声声回应:"好,今天我们讨请了。明天太极门回请尚堂主。"尚堂主见状微微一乐道:"门长客气了。哪天您若到了上和府可不能隔过我们宗仁堂啊!"

他们客套了一通相互落座后启元让跑堂隆重的上酒布菜。当尚堂主把酒敬向太极门长说句:"请!"不由把内力重重贯在了酒杯上。这不仅仅出于探测也为武学界不约而同的一条俗定—即同道碰面不露手能耐像见人不打恭问好一般看不起人。从前这可能为各派别间摸对手底细的一个好听的借口。不敢想象面对不知功力深浅的同道能怎样的安闲。不过到了和善年代的今天这只为一个礼节罢了。但其中由于给人情面或出于戒备隐藏功力的也不乏其人。一般状况下他们都会极力所为以免被人轻看。

太极门长见这位高他一级比较年长的名宿低下身价先他出手微露喜色。只见他酒杯一晃轻松的卸了那道迅猛劲力说句:"尚堂主给卑人情面了,干、干!"尚堂主见他内功不弱应变奇速不由暗暗敬佩。搁一般人会莽撞的露出形迹给人难堪—或两人不定谁的酒杯脱手抑或手臂被撞的酸痛。不料这位门长能在满面笑意里轻轻一晃酒杯已卸了那缕劲道。这相当于当年曾坛主一卸圆通主持那道强劲内力一般。这样的机变以及功力也唯有这些名宿大家能所为。!

尚堂主以多年丰厚的经验看出这位太极门长比较圆滑不意和他两厢不爽。可见这人一般不可能与人结怨或产生矛盾。以他这样的个性和曾坛主不会产生什么冲突和过节。即不会冒昧的的招惹曾坛主和宗仁坛人。这样看来太极门犹若第一护卫说的那样—他们难为曾坛的可能性不大。从这里可见今天宏大酒楼的两桌宴席也并非偶遇。随即尚堂主兴奋的说:"难得门长这么豪爽,我们相见恨迟!"他这句话不仅为虚套,在那情意浓浓的语气里饱含敬佩和赞赏。

他们刚才的瞬息较量和早年曾坛主刚到顺和县酒楼上的互为相探还不大相同。曾坛主他们那为不打不相交。可尚堂主想在礼节性的探测里看看这位高深莫测太极门长的品貌脾性。见门长这般机智和豪爽在深深的感叹里顿生好感。太极门长何须人也早已笑意甚欢地举酒答谢尚堂主的厚意。

回到坛里尚堂主不由向启元说句:"以今天的观察我认为太极门人难为曾坛主的可能性的确不大。可以缓一缓对他们的详细勘察。好把精力集中在太和庙和太和庵里。"不等启元答话老成持重的第一护卫应声道:"我们一直都这样认定。"这位护卫由于与曾坛主年纪不上下差又沉着稳健在宗仁坛内威信比启元还要高。只因为他年纪较大不可能接任坛主职位,启元又为坛主的门婿将来很有可能担任要职,所以众门徒比较看好启元。每在紧要当口都习惯听从启元调派。今天出于急切第一护卫像这样抢先答话的状况还不多见。可能由于他在酒桌上对尚堂主的豁达和开明深感敬佩,怕启元提出不同意见给堂主难堪。不过他们都非常清楚这样肤浅的查找很难查出什么,需待将来从长计议。

几天后顺和县的茶楼里已出现了位陶器客商。从这以后这位客商只要在顺和县每天必来茶楼喝茶听评书。由于他信仰佛教也经常到太和庙上香礼佛。学佛和修身养性非常不易。一般人只认为庙里的和尚每每只念几声佛等人供养纯享清福其则不然。他们每天早上都要三点多起床洗漱和穿戴整齐来到佛殿上早课。特别在寒冷的天气里照常起早踏着寒霜来在佛殿排排立定敲锺引磬唱念楞严经和佛语佛咒等各种经文。下殿吃罢早饭在蒙蒙的曙色里还要守侯在一个个佛殿内为人们念经祷告以及应酬各样的礼仪等等从不敢懈怠。

恰值初夏的佛祖诞辰陶商一早来到太和庙庆贺。佛殿上慧能主持身披大红袈裟合掌高唱香赞。两侧排排挺立了身着僧袍的伽兰圣众随声附和。后边跟随了众多俗家教徒和着锺磬响乐唱念佛号显得威严壮观。陶商随在人群里看向禅定在上端满面祥润的几位佛祖以及郑重的大道高僧们不觉间陡生敬畏浑身通泰喜乐非常。这以后他不由把信仰佛教权当解脱烦恼的精神力量经常来在太和庙上香礼佛。

这天他步出大殿来到供养处拿出一袋银元以供养佛菩萨和伽兰圣众。在当即人们在比较贫穷的状况下能凑齐那么多银元确属不易。这以后太和庙把他当成了贵宾任他住在太和邻院念经堂。因为僧伽们深知那些银元足够人家住几年的旅店。在这期间慧能主持渐渐和他熟悉起来一致比友人还要亲近。这以后的许多年里陶客为送货品和讨帐一直穿梭在顺和县和生产陶器的家乡来回奔波。

陶客初住太和庙期间像看稀奇一般在前厅后殿以及后院的教习场上来回溜达。僧人看到这位戴礼帽裹锦袍的富贵客商都像敬菩萨一样从不敢阻挡。他也经常坐在后院教习场旁边的云凳上和僧众们聊天闲侃。不经意里常问一些比如高耸的藏经楼里为什么关门闭户等等。听说藏经阁一般不开启天气潮了才开窗通风不由得若有所想。

有天陶商在太和庙附近的后山上不由惊呼声:"不料这里还有这么多名贵药材。"只见他拽起一簇小草惊喜的步向丛灌深处一他痴迷般捏了一把草药在太和庙附近的山坳里来回寻觅以致顺山坡上了后山。直到天色渐淡才气喘吁吁地抱一堆药材回来。第二天他在茶楼向经常缠在身边的小茄瓜说山上有许多漂亮的奇花异草要不要跟他到山上耍。由于他常给小茄瓜带稀有糖果吃以及他特有的和善可亲,小茄瓜一向和他特别亲近。只要他来在茶楼那位淘气包一准腻在他身边。

刚能跑利索经常跟爹爹来到茶楼的小茄瓜听说要带他上山看漂亮的花草不由高兴的蹦了起来。老茶壶见状嗔怪的向他吼道:"茄瓜,别淘气,别闹叔叔。再闹叔叔不喜欢你了。快来爹爹这里。"老茶壶毕竟年纪一大把才得了这么一位小娇儿哪能任他跟别人乱跑。陶客理解老茶壶的忧虑不由来在近前向茶桌上搁了一把银元道声:"老哥,这些权当我近来的茶钱。我来这里喝茶许多天了,小茄瓜像我的干儿一般,我怎会不疼他?您忍见他整天闷闷不乐吗?不如让他随我到山上转转说不定他会非常的高兴!"

老茶壶看着一年才能挣来的几把银元显得有些犹豫。倘若老来难得的小娇儿出了哪怕毫微的差错不敢想象他和老娘会怎样。但这位客商已来在这里一个多月,看他也不像坏人,况且穷人家的娃又值几个钱。想如点点向恳求他的小茄瓜交代句:"路上听话,别闹叔叔。和叔叔赶早回来吃饭。"小茄瓜见老爹爹应允兴奋的拽了陶商手臂一步一踮的向外跑。

陶商抱了小茄瓜一路匆匆的来到太和庙附近的山上,帮“哇哇”直乐的小茄瓜拽了一把把奇异花草。随后带着喊累的淘气包来在太和庙后院的教习场坐下来歇息。期间陶商不经意般看向不远的藏经楼问小茄瓜愿不愿意到那里边看看稀奇。小茄瓜听罢急不可耐地出溜下来踮踮的顺楼梯跑上二楼钻过门缝到里边探看。坐在楼下树影里的陶商高声嘱咐:"别淘气,看罢稀奇赶快出来。"随着话音陶客已上到二楼来到藏经阁门外。可后来陶商只能和未看到任何稀奇的小茄瓜悻悻的步下山坡。

同在这几天太和庵住进了一位妇女说老公整天打骂她想要出家。太和庵的众尼大都从小出家、大都家景贫寒身体虚弱寄在佛门以养生修福。随后渐渐不少与公婆生气或夫妇不和以及疾病缠身的人不得不投在佛门以求安闲。

这天太和庵客堂里的待客僧经不住那位声泪俱下妇女的恳求征得妙善主持同意暂且让她在庵院里住了下来。这位妇女只从来到太和庵非常勤快每天扫地打水到灶间帮着烧火做饭。可几天后人们觉得她絮絮叨叨有点搅缠不清。比如扫了庭院扫庵堂、扫了庵堂擦桌凳、擦了桌凳来到僧尼们的住所里搞卫生。较讲究的比丘尼不想让她进住所打扫卫生,她会频频点头直说:"知道了、知道了。"可该进还要进该忙乱还要忙乱。尤其她还经常擅进太和别院和妙玉姑姑搅缠聊天。人们告诉她那里闲人不得入内她只说:"知道了、知道了。"可每天照样出入太和别院。

太和别院的月亮门前挂着闲人免进的招牌。一般上香俗客到这里看到招牌不由停了脚步。如今她却毫不理会的随便出入。管场院的僧尼挡了这回挡不住下趟。她不仅在别院场院里扫院落还到观音堂内上香摆供。每天禅定在里间的老尼太像未察觉一般可急坏了栏在门前的姑姑。

姑姑一向对人和善见她搅缠不清只把她向外拉从不责怪。可她却常常拽了姑姑的手泪影婆娑的絮叨:"姑姑,您好人啊!好人啊!我这里满腹怨气不向您说向谁诉啊!您道说说看我错在哪里。夜里我叫小小们起来撒尿他爹爹张口便吼说我不让他睡觉。早起我叫小小们起床帮我烧饭他说搅了他的好梦抬手便打。您倒说说这气人不气人。我婆婆不但不管还说我该骂该打。姑姑啊!您看看我还能呆在家里吗?我在这里高兴舒服啊!我在这里再听不到他吼人骂人再不让他拳打脚踢了。我夜里不喊小小们起来撒尿,看小小们的尿水能把他冲到河里。我不帮他们烧饭让那老太太整天淘米洗菜。我在这里人们看得起我,我为何不勤快不干活呢!我从小闲不住啊!闲着不舒服。姑姑啊!您好人啊!好人啊!您能听我说这么多话。可那些姑姑们听不得这些,听了笑话我。她们不让我到她们那里忙乱。所以我只能到这里扫院落擦桌凳。姑姑啊!您让我到这里扫院落吧!让我到佛堂里上香摆供吧!"

姑姑生性柔弱非常善良见不得她泪水模糊不好阻挡,只让她在场院里洒水扫地可她不听劝阻一定要到观音堂里上香摆供。姑姑听她只会说“知道了、知道了”可她该怎样照怎样。天长日久姑姑见她看到闭关在里间的老尼太敬神般恭敬再懒得理会她。她也总会在外面偷看一会说句:"菩萨啊!菩萨啊!里边坐了位菩萨。"姑姑见状只能晃了头道:"这人还就搅缠不清。"

这天灶堂里一位僧尼蓦的说句:"今天咱们这里好像缺了点什么。"听人应声:"稀奇了,那位絮叨的活宝怎么不来聒吵人了。"话音未落只见那位妇女拐了竹篮进来哇哇啦啦说个不停。原来她到附近山上挖了一提篮野菜,还说这菜不好找她在山上转了一大晌才挖了这么多。她一边拣菜一边不住的说:"这菜顶好吃了,我们家乡的人天天吃它。我们那里的人穷田里菜也长得不好,今天我可挖了不少。"几位忙着淘米烧饭的僧尼相互一乐都不由笑了起来。

这位被众尼当活宝的妇女来到这里后给她们带来了不少快乐。也由于勤快帮了人们不少忙即便有点聒吵仍惹人喜欢。她在斋堂帮人打饭大家都喜欢来到她面前。她不仅帮人打得多还不住说着:"整天吃这些素菜不多吃点怎会长精神。我们在家虽吃不上几顿肉可想想也能香到肚里,在这里想都不让人想。"听管堂的远远说句:"不要说话。"她句句"知道了、知道了。"可转过身面对一位瘦弱的僧尼又道:"这里吃得比我们家乡好多了,你怎么不长肉呢!"让人听了不由想乐。众尼经常听她说这样同情的话不由觉得愉悦和畅快了许多。

这位妇女即这样在太和庵住了几个月。起初他男人来到庵里大嚷大叫强迫她回家。她躲在人后像怕丈夫拳打脚踢般:"我要出家,我不回乡下!免得你打骂。今后让那老太婆烧饭吧!今后让小小们把你这个懒虫冲到河里吧!"气得那男人扯声音大吼:"惯轻你了,跑到这里清闲,累得我到处找你。看我揍你、看我揍你……。"说着一跃跃要上前打她。一位性急的尼姑瞬息间已从老远跃身过来横在妇女面前。那妇女陡的一惊泪如雨下声声恳求:"阿弥陀佛,快栏住他、快栏住他。他的拳头只会向头上抡。"见那位女尼想要出手擒拿陡听管堂僧说句:"慢着。"派人请来了妙善主持。妙善主持一向看不惯欺负女人的大男人愤愤说这位妇女既来在她们庵院,不许别人在这里欺负人和吵闹干预。

妙善主持的威严和众尼的愤慨震慑了那个男人。直到后来他不得不愤愤的出了太和庵。一个多月后他气愤的又找到太和庵。由于先前的教训他到庵堂里再不敢大声喧闹。进门见人躬身说好话,还跑向客堂说他娘年纪大了照应不到想让内人回家照看老小。他保证今后再不打骂老婆了。妙善主持听到传话只能派人找来那位妇女劝她回家。可她跪在主持面前声声祈求:"主持啊!您可不能听他胡说啊!他在这里说的好听,到家照样打人骂人。主持啊!您要说说他,今后不要让他再来吵闹了。"不得已她男人只好又悻悻的回转。

不料一个多月后她婆婆一拧一跛的来到太和庵。老太太进门先上香再磕头随后到客堂里见了主管僧颤颤悠悠就要跪倒。听说一位小脚老太太艰难地跑大远来到庵院向儿媳妇赔礼道歉求她回家照看儿女还口口声声保证:"只要她跟我回家乡,我再不会让她受气。小小们他爹若要欺负她从我这里都通不过。"妙善主持不得不出面叫来那位妇女想听听她的意见。那位妇女远远立在外面听婆婆句句保证和"小小们都想妈妈啊!"又见老太太硠跄跑出来拽了她的手不住的恳求,不声不响地向主持和众尼磕了头默默步向太和别院。

她来在别院的观音堂内沉沉的向闭关在套间里的老尼太磕了头。随后起身向在厅堂上念经的姑姑深深一躬泪水模糊的说句:"姑姑啊!您太像菩萨啊!这些天我不该来打搅您和老神仙,请您和老神仙原谅。"说罢默默通过别院径直出了太和庵。看这情形她哪像一位搅缠不清的妇道人家。她婆婆见状不由向妙善主持深深一揖颤颤悠悠步出太和庵。

实际上那位妇女非但不搅缠不清在家还相当的精明能干。她和男人也并未生气只为宗仁坛退隐在家一位老门徒的儿媳妇。为详细探查太和庵以及老尼太的具体情况启元等人请她借生气为由来到太和庵详细查看。几个月来她细细勘察了太和庵的里里外外以及众尼的住所。不惜受责擅闯太和别院到观音堂里了解老尼太和姑姑的人品个性及一切。甚或经常借挖野菜到太和庵附近的山坳和沟壑里寻查。可到处一遍遍都查看过了却不见任何值得考究的线索。期间她深深体感到了妙善主持那样的磊落,姑姑又那样的善悯以及老尼太的开明和众尼对她胡搅蛮缠的忍让。她认为这样来回寻查对太和庵不公也怕被她们察觉对宗仁坛不好交代。预计今后再查不出什么才让婆婆前来借机退出太和庵。从这里可见宗仁坛对他们坛主的查找从未停歇过。

包括那位经常来在茶楼的陶器商客皆为上和府来到顺和县的尚堂主和启元他们安置的坐探。因为太极门的两任门长喜好到茶楼来喝茶消遣。那位陶商原为邻县宗仁坛的副坛主。由于他机智主要从未到上和府参加过夺魁比赛不怕顺和县各门派的人认出他。他虽从未到上和府参赛但功力不弱所以宗仁堂派遣他到这里以跑生意为由探测太极门人和太和庙里的具体状况。

他常说的从小信佛只为一个虚幌,不过他老妈妈吃斋念佛信仰佛教。可能他从前受妈妈影响在佛殿看到上首佛祖的祥和不觉间得到了非常大的信力和快乐。这以后他在太和庙里不仅只为探测不觉间变为一名非常虔诚的佛教徒。他也不像那位妇女仅仅坚持了几个月却一直在顺和县跑了多年的陶器生意。其中不仅在茶楼和太和庙里详细打探还替顺和县的宗仁坛担当了一定职

责。

十八

宗仁坛到处安插坐探一直寻找了两年多直到把所有该查的地方都查遍了终不得曾坛主的任何印迹。坛主一闭关两年多在他们的状况还不多见。倘若把曾坛主的遭遇公布于众不仅不利于他们宗仁坛的声誉,也不利各门派间的安定。所以这年中秋节前夕宗仁坛的大门里奔出两辆豪华轿蓬车。前面车上乘坐了琴娴夫人和启元、争春及儿女。后面车里坐了景宏和妻儿等招摇的穿过大街奔向上和府。过了一个多月启元和景宏他们从上和府风尘仆仆的回来。到这里顺和县的人听闻曾坛主得了疾患由夫人陪着到医疗条件比较好的上和府治病和疗养。而启元得到上和府宗仁堂的批准暂且代理宗仁坛坛主。景宏代理副坛主,六大护卫辅助他们管理宗仁坛。

这以后顺和县的大街小巷陡起议论—有说曾坛主被不喜欢的女婿气病了不得不隐居上和府;有道曾坛主和启元闹意见回了上和府把渐落名声的宗仁坛包袱般甩给了女婿;还有人猜测曾坛主两年闭关不出很可能病得不轻云云。但谁也不曾料到曾坛主早已一夜间不见了踪迹。

面对这些众说纷纭顺和县各门派间也多生猜忌。老太极门长由于当初第一护卫到太极门里的不寻常行径,特别基于曾坛主那句话和曾坛主两年多闭关不出等等迹象认定他出了意外和麻烦。所谓得病到上和府疗养只为借口。可任他怎样想也想不出其中因由。猜测曾坛主可能因为与女婿不和隐遁了太行山。这以后他带一位贴身门徒游遍的太行山的大小山坳企图找回曾坛主。可他游历了一年多毫不见曾坛住的任何踪影。后来只能在山壁上深深刻上(父离家园儿担忧,回转庭堂解人愁)的鲜明题写。欲把启元找他着急担忧的情景告知他。太极老门长认为如若曾坛主看到这些定会理解其意回转家园。

可机警圆滑的现任门长却不这样认为。多年来他深知曾坛主不喜欢启元的善耍计谋、不喜欢启元违他意愿执意当他的门婿。也不喜欢精于算计的人将来担当宗仁坛大任。但一位相当精明能干功夫了得的坛主仅仅为这些还不致气病或隐遁。大不了比较抑郁精神不佳罢了,可终究怎样的状况他也想不清楚。

太和庙里的慧能主持听了诸多议论说声滑稽来到老老主持这里调侃句:"您对那些议论怎样看待?"圆通老主持看他狡狤的面色知其有了定见问道:"别卖乖了,说说吧!""您老何能想不到?"慧能主持说罢这话微微一乐退了出来,圆通老主持不由晃了头。他想这里边的问题恐怕再精明的人也想不清楚。佛门人不打诓语也管不了别人的咸淡,只不过他一向认为曾坛主不愧一名难得的开明坛主。两年多不露面又蓦的离开让同为一个宗派的门长圆通主持好不舒服。

太和庵的妙善掌门听了街上的传说不由怔了那里。她认为可敬重的曾坛主不致那样的气量狭窄一即为一个女婿撂下宗仁堂不管。她如今年纪已不小想的问题比较细致。她知道当年刚到顺和县的曾坛主比较争胜好强。因为在第一届大赛上竟毫不给情面地赢了太极门长。还那样咄咄的在陡壁上露了那么高超的一招。但她一向认定那只不过年轻人初来窄到急于打开局面和让人认可罢了。后来曾坛主渐渐内敛和稳健的行径说明了这一点。如今她不免为这位名震顺和县的宗仁坛坛主不声不响的退出深感叹惜。

太和别院里的老尼太得知这些后却有点愁眉不展。这以后她再不多说一句话饭也吃的很少。特别日夜禅定在圃团上从不知上床休息。这让照应她的姑姑非常纳闷和焦虑。这天妙善主持来在老尼太面前整整一天一声不吭地坐其对面。临出门深深叹了声一句话不说沉步出了太和别院。大概一个多月后老尼太一声不响地回了京都。

了解到这一特殊状况宗仁坛的代理坛主和六大护卫聚在一起探讨了许多天。即便当前距离曾坛主不见踪迹已经两年多但他们从未松懈过对坛主的寻查。特别对唯一能威胁到坛主老尼太的窥探从未停歇过。他们觉得老尼太如今不合情理的回避值得探究。总感到老尼太这趟回京与他们坛主所谓到上和府养病脱不了干系。或者说她很可能知道坛主不见踪迹的具体详情。因为老尼太许多年来由于年老体衰的原因已不怎么向京都跑了。

按道理老尼太不怎么出门又与曾坛主接触的比较少。他们的年纪相差那么多又相距在两个不同的环境里不可能产生矛盾和利益冲突。或许太和庵有谁甚或妙善主持与曾坛主产生过过节也未可知。再因为唯有老尼太不可预测的功力才可能和坛主抗衡。所以启元他们一直把注意力集结在太和庵和老尼太这里。不过他们的任何想象只出于不得已的猜测。也或许老尼太对坛主所谓得病深感痛惜?但不论怎样启元等人经过两年多的勘探不得任何线索如今只能捕风捉影的继续追查太和庵的老尼太了。

这以后太和庵又多了一位和姑姑品貌个性特别相像年纪尚嫩的尼姑。也由于她过于柔弱和善良与陡离老尼太比较寂寥的姑姑非常投缘。不论在佛殿上念经或斋堂里吃斋饭以及到后院习剑她都随在姑姑身边。但启元他们深知这样一位生性柔弱的姑娘很难探知已远到京都老尼太的机密,仅能通过姑姑探测一些线索罢了。比如两年多前坛主不见期间老尼太的喜忧如何?夜间会否经常外出?或有什么不寻常的行为举措和神态以及近来其对坛主到上和府养病怎样看待或说过什么话等等。但这些隔靴挠痒的伎俩终不为上策。即想探清老尼太的一切还要从京都的佛院里入手。即便京都距离这里比较遥远有点鞭长莫及。可他们怎样计策又怎样到京都里安排暂且不提。只知道曾坛主到上和府养病的讯息传出后引出了不少麻烦。

曾坛主所谓到上和府治病一个多月后消息渐渐传遍了顺和县。中秋节过罢只有启元和景宏夫妇带儿女们回来,琴娴夫人留在了上和府照料夫婿养病。回到顺和县面对人们的种种议论争春非常的迷惑不解。两年多来她从未见过父亲。第一年春节前夕她向妈妈提议让爹爹出关和他们一起过年,因为从前爹爹闭关从未耽搁过年,可如今已到了年关仍不见爹爹出来。她太想念父亲了在一天比一天的着急里却听妈妈说句:"你爹爹年纪大了不想出来热闹,今年春节不打算出关过年了。"

争春知道父亲和丈夫不对脾气,家常里面对面说不了几句话。一般都启元上赶着找爹爹说几句能让他高兴的话,可爹爹待理不理顶多哼一声相当于应答。她每当过年过节为了让大家高兴极力在他们中间调和气氛。比如饭桌上让丈夫向父亲敬酒让菜或初一早上拽启元一同向爸爸妈妈磕头祝寿等等。启元何不理解争春的美好意愿也极力讨好老丈人。他讨好丈人不仅仅讨争春高兴主要还来于从前坛主夫妇对他的培育和疼护,其中尤为重要的还有他的前途问题。即只有老丈人缓解了对他的记恨才可能让他担任副坛主以及将来宗仁坛坛主。他怕坛主出于怨恨和愤慨脑瓜一热让景宏担任替代他的位置。甚或六大护卫的功力以及威信都不弱于他。

由于争春的努力一向沉浸在幸福生活中的启元和一直虎了面色老丈人的关系还不致太僵。多年来他一直配合争春讨坛主的欢喜。诸如儿女们若缠着要什么他会说句:"先问爷爷奶奶!"或偷偷向他们说:"让爷爷奶奶高兴了我才给你们买。"这样儿女们经常缠在两位老人身边善能让他们笑口常开。他知道唯有老人高兴了才能拉近他们间的关系培植他们的亲情,可曾坛主属于那种比较执着和认理的人。面对启元的极力讨好总沉了面色一直缓解不了对他的偏见和疑虑。倘若不看在争春的情面上、不为了什么接任大业启元恐怕早忍耐不了了。哪会口口声声叫爹爹、哪会让儿女们那样亲切的喊爷爷奶奶。

启元也非常清楚老丈人对他的脾性相当了解。特别从上和府夺魁回来后对他成见颇深要想让其像从前那样对待他已不可能。但鉴于家庭生活和争春的幸福也不会给他太大难堪。所以他借机勉强维持着相互不即不离的情感、勉强维持着不远不近的翁婿关系。从这里可见多年来启元欲讨坛主高兴多么的不易。坛主为维持家庭和女儿的幸福又多么的忍让和难耐。

如今争春认为爹爹不愿出来与他们一起过年肯定与夫婿脱不了干系。在她句句:"都怨你不好、都怨你不会讨爹爹高兴。"的责怨里启元陡生说不上来的气馁和愤懑。这天在争春咄咄的"今年爹爹为何不出来过年?你肯定又惹爹爹生气了。"的逼问里只能烦躁的甩袖出门。难道他能说:"坛主早已不见了踪迹。"不敢想象一向感情脆弱的争春说不定会精神崩溃、不敢想象争春整天痛切的模样还能瞒住关乎坛主的秘密、不敢想象那样还能怎么不声不响地查探坛主的影踪。

争春在妈妈和启元这里得不到让爹爹出关的声援愤愤说句:"爹爹不出关,我可以到后楼上陪他,我可以拿些好吃的带给他。"说罢提了一竹篮年糕和糖果来到宗仁坛大院的后楼前要面见爹爹。不料却被守候在楼下的护卫拦在当面。她听说爹爹不让任何人打搅大惑理解的在楼下大声呼唤:"爹爹,您为什么不出来和我们一起过年?为什么不出来和我们团聚?爹爹,我已经几个月见不到您了,我太想念您了。您出来和我们一块过年吧!"可任她怎样呼唤却只能听到楼角呼呼的风声、只能听到守候在这里护卫的急切相劝。直到后来她难过的跪下来向楼上磕头祷告:"爹爹,女儿在这里提前给您拜年了,女儿给您带来许多好吃的,等一会让护卫哥哥交给您。爹爹,祝您春节快乐!"说罢听不到任何回应只好抹了泪水跑开。

即便争春早已结婚当了妈妈但仍非常的单纯和质朴。可见多年来坛主夫妇对她的娇宠。如今只因她不善武否则护卫何能拦住她。她何不会轻轻一跃跳上了二楼。不过那样她也不致这般的柔弱和多愁善感,大家也不致向她瞒着坛主的遭遇。

可来年春暖花开了爹爹仍未出关,过罢夏天爹爹仍未出关,要过中秋节了爹爹仍不出关。"又要过春节了,难道爹爹还不出关?"这为争春很久以来的忧虑。这天她也这样咄咄的问妈妈。见妈妈默默不语她不免产生了种种猜忌。她经常到后楼嚷着要进里边看爹爹,受到阻挠后会来妈妈面前泪影婆娑的追问:"妈,我爹爹到底怎么了?难道您不把我当女儿看待?为什么不告诉我爹爹为何不出关?"琴娴夫人见状不由痛楚的上前紧紧抱了她。欲要劝解陡听争春惊恐的叫起来才体感到忧愤中不觉上了内力。待她松开双手劝慰句:"你爹爹不高兴出关我又能怎样?难道你认为妈妈不想念他吗!"说罢难抑悲痛的转身抹了泪水。这倒让争春有点糊涂了。她不免气恼的考问启元:"你到底怎么气了爹爹?让他一年多都不出关。"启元只能默默的不予理会。这以后争春经常责怪启元,说他不会讨爹爹高兴只会让父亲生气云云。

直到他们准备到上和府期间琴娴夫人才把争春叫到身边紧紧拽了她的手颤声道:"春儿,学你说你早已当妈妈了、早已长成大人了,你该有些承受力。"随后泪水模糊地把曾坛主怎样一夜间不见了踪迹以及两年多来怎样的寻找都说给了她。早已有些预感的争春听了这些仍旧昏倒在那里,直到第二天他们上车赶向上和府她还恍恍惚惚的未说一句话。在中途休息期间琴娴夫人怕她憋出毛病拽到一边道:"春儿,想哭你哭出来吧!别憋坏了。"争春才梦醒般“啊”了声倒在妈妈怀里痛哭不已。

从上和府回来面对人们的众说纷纭争春很难接受。她口口声声"胡说、胡说。"一定要到街上解说清楚免得让人胡乱猜忌。启元陡把手里的剑“唰”的甩向院里深深的墙壁中难耐的说句:"你可晓得这两年多我们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了吧!你老大不小了什么都想不清楚、什么都忍耐不了。"可从他冒火的语气里明显说明他已经忍耐不了了。到这里争春才确切接受了爹爹一夜间不见踪迹的遭遇。

曾坛主所谓来到上和府养病几个月后迅息渐渐在上和府传扬开来。上和府各门派的人得知消息都颇感意外。多年来他们对曾明英坛主与差点夺得上和府大赛冠军的高徒门婿不和略有所闻,却不料当今竟被女婿气出了毛病。大家出于同情各门派都派人前来探看,可均被宗仁堂的人劝阻当面。但有一位说和曾坛主关系莫逆任怎样也要看看曾坛主。他即明道门门长常争魁的父亲常行。宗仁堂的人大都清楚常行可能想来看曾坛主的笑话。他们从不认为像常行这样气量狭窄的人能对曾坛主陡生同情。

人们想象曾坛主能回到上和府疗养肯定病得不轻。这样不免引起了不少的议论和叹息。后来听说曾坛主随夫人住进了内弟府上。琴娴夫人的弟弟当年好文当今在知府里任文职官员。他们豪华气派的府第盖在上和府显要的主大街上。府内前后几进几出豪华的后花园里遍布楼台亭阁,假山瀑布相衬的尤若仙境。这天常行不知从哪里探知曾坛主住在内弟府上不惜带重金和高档营养品来到府门前求见曾坛主。

人们想象着常行会来滑笑当年的竞争对手曾明英却不知他欲借探病为由接近官府要人为常争魁进入官界铺垫道路。如今他和常争魁历任几届大赛魁首未能混上官职曾让其非常的懊悔。他当年由于年轻只想傲里多尊的当常胜将军毫不在乎所谓的官府闲职。他认为当初若能把精力转移在求官晋级上说不定今天已坐在显耀的高位上。那么争魁也早在知府任了要职掌了大权,哪还需要唯唯喏喏的躬身求人。

常争魁即便和常行一样膀大腰圆个性比较粗鲁但比父亲机智颇有头脑。否则何能在众多高手中脱颖而出担任明道门门长。多年来明道门在常争魁敢说敢干作风的影响下声誉大增。门徒们的功力也多有长进以致各门派的人再不敢轻看他们。也由于他一向雷厉风行在明道门里带出了一茬茬武学精英。先后还向镖行推荐了不少精干的保镖人才。那位紧随在行长身边得力的副行长以前即明道门内的佼佼者。他后来代表镖行出赛夺得大赛魁首不仅为行里赢得了盛誉也给明道门增添了显耀,主要拉近了两个门派间的贴切关系。也给他们结合在一起抗衡出于主导地位的宗仁堂垫定了基础。其间常争魁还把表妹嫁到了宗仁堂以窥其机密。从这里可见常争魁并非鲁夫头脑和伎俩都远胜过父亲常行。这样一位功夫了得机智能干的门派门长不当官好像有点可惜。所以常行想借机高攀名流以便培养和提拔争魁。且不说争魁正值盛年大可混进官场,退一步讲高攀上这样的官府名门将来不乏好处。所以他不惜携带重金和豪礼来探看所谓的好友。

常行来到豪府门前把他和曾坛主的要好关系吹嘘了一通—即当年曾坛主千里迢迢到乡下劝他结婚激励他早生儿女若不因为相距太远他们早结为亲家等等。人们非常了解他们当年的种种纠葛在这里被他喻为人云我云不具道理了。这样他探看好友尤像理所应当或必不可少。但他怎样也料想不到关乎曾坛住在这里疗养只为一个虚幌。他探看友人的结局也可以想象。若不为琴娴夫人陡生计策他恐怕府门都进不来。琴娴夫人想借机探探他和丈夫的遭遇会否存在什么关系。按道理常行能不躲不避前来探看说明他难为曾坛主的可能性不大。但那何不为其探测宗仁堂的底细?

琴娴夫人在客厅热切的接待了满面笑意的常行。相互礼让间她不免对常行进行了详细的观察和询问。到后来不得不由管家出面礼貌的回谢了满怀期待的常行。常行不料这里的主人这般的为人清廉。所以他这趟高攀也只能徒劳了。

不过这期间倒有许多曾坛主当年的挚交旧友前来探看。琴娴和启元他们当初只怕天长日久顺和县各门派对曾坛主闭关不出产生猜忌才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本不打算让上和府人知道曾明英所谓来了这里。这样两边虚托着能隐瞒只能一直隐瞒着。不料仅仅几个月这里各大门派的人已知曾坛主来到上和府疗养治病。这样以来不说别的仅仅阻拦一波波探看者已让琴娴夫人难以招架。因为仅靠府里的管家出面非但不礼貌也不免让人起疑。所以本来非常愁闷的琴娴太太每天只能在客厅忙于应酬。众人看到琴娴夫人那样的憔悴对曾坛主得病深信不疑。只听说病人非常虚弱不宜探看都不由得深深叹息和忧虑。

当年他们大多数人都和曾明英和琴娴姑娘同堂学艺关系密切感情深厚。如今听说曾坛主翁婿不和闹出了毛病人人痛惜和愤慨。有人竟毫不避讳的说:"当年在赛台上看着他那位高徒就不像厚道人,早知今天当初不该把女儿嫁给他。"还有人到宗仁堂里替曾坛主讨公道。声声嚷着堂里不该让启元担任顺和县的代理坛主。倘若这些话让启元特别争春听到不知又会怎样的愤慨和难以接受。

琴娴夫人非常理解人们的不忿和不服—想当初曾明英给宗仁堂争得了那么大的盛誉。要不为常行胡搅蛮缠说不定丈夫早已在上和府名声大震,早已在宗仁堂里担任了堂主也未可知。哪会跑到千里迢迢的顺和县受那等劳累和窝囊气、哪会让一个善于计谋的所谓高徒气出毛病。面对大家的同情和愤慨琴娴太太只能口口声声"病好了一定让明英到堂里谢谢大家。"可她说话的当口哪里隐隐一痛:什么病好了。如今人还不知在哪里又怎样的状况。

十九

在上和府的几大门派里唯有镖行的几位主管对曾明英来上和府养病产生了疑虑。或者说提及曾坛主尤像触及了他们的痛处。他们不相信曾明英来上和府养什么病或者说不敢相信。当那天一位副行长匆匆进来报告这一消息后他们深感震惊。曾坛主所谓到上和府治病和疗养对其它门派或许不甚稀奇可对他们来说却像一声晴天霹雳。他们迅即召集了几位行长和所有的元老来在客堂里密谈了许久。其中一位副行长忍不住说句:"已经两年多了。两年多能产生多少奇幻不可知晓,可我们清楚他们顺和县的宗仁坛……。"

上和府镖行的人对顺和县宗仁坛产生猜疑还来于两年多前那趟非常重要的镖。两年多前曾坛主不见期间宗仁堂在酒楼里特意接近他们。后又为两边门徒打架斗鸥副堂主以道歉为名不经意般打探他们那趟镖的具体出行日期等等。当即他们感觉不到什么只认为这位副堂主谦恭客套。恰经过那天的详细盘查宗仁堂略微缓解了对镖行的猜忌。可两个多月后镖行对他们宗仁堂不寻常的探询却产生了疑虑。因为他们那趟镖途经太行山的一个坳口遇到了抢劫。即便后来他们奋力赶跑了贼人。可他们那趟镖相当重要计划的滴水不露出镖的日期也非常机密怎么会中途遭劫呢?

这么多年来他们镖行行镖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不论路途和交接中一向都非常顺利。所以一向他们这口饭吃得还算稳妥。只因他们这趟镖非常特殊,也由于他们向来不曾保过这么重要的镖—即知府大人向京都丞相祝寿敬上的唐朝宫内的一对玉佛。知府里打着知府出巡的名义几排衙役铭锣开道、中间八抬大轿抬了所谓的知府大人雄纠纠气昂昂的开赴京都。这些人本来也都有相当高的功夫加上谁又敢阻拦知府大人的坐乘所以他们认为这趟镖说什么也不会出现问题—即可谓金蝉脱壳的重量级保护。

为慎重起见镖行在这趟镖出行的几天前大力宣扬了其它一趟镖。出镖的皆为镖行内能干的精英,包括那位功力高超的副行长。他们一路威风凛凛的行向那趟镖的相反路途出府门不远其中的精干人员不声不响地赶向一个路口几天后悄悄加入到知府巡迴的队列里。这样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知府的一行巡查竟为镖行里保的镖。他们均认为强盗躲避官府还来不及,况且谁又会打一个知府老道通的主意。殊不料强盗在丞相寿辰前期各处要道路口都设置的重兵。即一旦察觉可疑车辆随即聚徒行劫,他们看重的首当官府的车辆。上和府镖行却怎么也想不到这趟镖的所谓计策却为六道挠痒了。

那天他们一路顺利的行进到太行山际。本打算在天色黔淡前赶过坳口到山脊那边的一个镇上歇息。他们镖行从前曾在这条道上行过几趟镖深知这一带坳口比较多路途比较狭窄难行所以紧赶慢赶想跃过山坳到前面的镇上歇脚。不料朗朗乾坤中竟蓦的跳出一群蒙面匪徒出口大嚷:"把镖留下!"

镖行的人认为强人耍诈带队的巡捕上前吼声:"我们知府大人巡游路过这里,何人敢大胆阻拦!"只见远远的几乘坐骑上一人哈哈乐了道:"你们别耍聪明了。我们的人跟了你们几天早已窥探清楚。你们名曰巡查为何路过县衙不停留?为何日夜赶路直奔京都?我们看多了这样的把戏,你们懵路人可以骗我们还嫌嫩了点。快把礼品拿出来可免一场干戈!"其它匪首不耐烦的嗷嗷叫道:"大爷们知道你们镖行的名号,你们的招牌在你们上和府或许非常响可到我们这里却一响也不响了。"

话说到这里镖行一行人和众多巡捕已不敢侥幸错脚挪步各居有利位置紧握刀剑要开弓射弩。匪首见状叫声"上"各抄刀枪跃上来便打。陡听"唰"的一声脆响镖车内口噙长须的副行长吐掉一嘴烂毛随着犀利的剑音已跃在几乘坐骑面前。随着一句:"身手不错吗!"几匹高大红骡已“嗷”的声前蹄立起甩了颈上鬃缕喷了喷嚏打了几转。几位匪首早已举茅挥抢和跳跃蹿腾的副行长斗在一起。随后到处叮叮当当刀剑相击和喊叫声响彻一片。

在这里镖行的精英高手即便不少,副行长还能勉强应付几名功夫了得的匪首,众多巡捕身手利索但怎耐匪徒们早有准备人强马壮人数众多。所以他们想立刻打退匪徒不那么何其艰难。不过由于镖行的一行人大都为历经镖业多年的高人好手再加上巡捕们非常威猛匪徒们想迅即拿到玉佛也多有不易。见几名巡捕和轻如猿猴的两位高手奋力的紧紧围在镖车附近,大红高骑上的匪首举了茅枪向那里一挥吼道:"六猴,注意镖车,看你的了。"刚刚跃起狠狠把一个枣红骡踢个趔趄的副行长陡的一怔差点被旁侧的长剑戳中。听匪首吼叫镖行众人已见一位瘦小的黑影映在一团剑影内挪向镖车不由向那边聚拢。

经过一阵叮当乱响的激烈对打场上的人或搂了臂膀或跛了腿脚还有人倒下定定的又立起来。陡听"啊、啊"声响显见得有人受了伤。副行长远远看到带队巡捕臂上吃了一刀转了一个圆踢向偷袭他的匪,愤慨的高高跃起踹倒了一匹红骡,可其它匪首和匪徒见天色渐淡精神却大增。在这样远离人群的山坳里以及匪徒轻车熟路的诸多状况对镖行相当不利。在镖行的人渐渐焦急匪徒却越打越横的混乱场景中陡见有条身影远远利剑般横过来撞倒那位叫嚣在大红骡上的匪首。随即他前后迅即的两脚把匪首踢出老远。待他的长剑将要削向匪首的瞬间两侧的匪徒纵到近前抢过匪首尖利的打了呼哨已跑出老远。众匪听到撤退的哨响刹那间散退在草丛里不见。镖行众人飞快的拣刀拿剑整理好队形护着镖车迅即跃过山脊。一路上他们多有余悸默默不语只急着赶路再不敢提及这趟劫镖。以致回到上和府谁也不愿提起。甚或那天怎样稀里糊涂打跑了匪徒他们也不愿多想。不敢想象当即他们若被强盗们打败了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出道以来他们好像从未遇到过这样晦涩懊恼的场景。

特别那位副行长尤感庆幸的越想越后怕。他干镖行这么多年还未吃过这么大亏。记得他刚被举荐到镖行保第一趟镖那年还比较年轻。那趟镖保一位富家老太爷回乡祭祖。道上一群强人拦路欲劫老太爷,当即还不叫绑票,强盗们只知道劫人等拿赎金。那些强盗功力相当不错只和他们打了一顿饭功夫镖行的人均被点了穴道软软倒了那里。强盗们大张虎口讨要多少多少银俩,那趟镖可谓他们镖行的耻辱。那以后的几年里很少有人再让他们保镖了。

副行长在那天的打斗中腿上被人砍了一刀留下了很长的一条伤疤。后来他每看到那道伤疤陡生一种痛和深深的悔恨。他一定要学好功夫一定要以高超的功力当一名合格的镖手洗脱那天的耻辱。从那以后烈阳下有他层层跌落的汗珠、月色里有他上下蹿跃的身影、积雪上有他深深的脚窝、微风中有他汗浸脊背的凉爽。这样两年多后他竟在上和府的夺魁大赛中赢得了冠军一跃为镖行的副行长。

几年后镖行在保一付元代遗留下来名画的路途中又遇过抢劫。那趟镖他们出镖的人不太多,因为镖行的人大多只会功夫不喜文很难了解那付画的贵重价值。想着强盗们劫金劫银劫钱财对画不会产生多大兴致。文人倒喜欢琴棋书画可不具备抢劫能力。况且途经的一路都在乡间荒漠里谁会跑那么远抢一付画。不料竟有人看中了那付画、竟有人出重金要买那付画。那些贼寇也不知道那付画的名贵只知道有人出价不菲所以不惜冒险在途经的密林里设伏欲劫那付画。他们嘴里嚷着:"要想从这里过留下那付画。"看到强横的草寇功力已经相当高超的镖手们毫不畏惧。因为几年来他们都和那位副行长一样早非从前的拉沓懈怠。那群草寇怎能抵挡加紧急训几年的一群镖行的高手。

副行长不等贼首说罢一跃上前挥剑劈刀双脚又勾又踢瞬间已打爬下几名草寇。其它镖手合力迅速击退了面前的强人。可能出于几年的激愤抑或他们功夫了得才显得那样的威猛。贼寇见他们那样强悍刚上手已被打倒一片多少产生了惧怕。副行长毫不给他们喘息机会与一位镖手合击他们的匪首。那位匪首先前应对几个镖手还喊左呼右照应他人可见功力非同一般。副行长见状撇开其它人和一位镖手的合击里只几招已让他手忙脚乱。匪首见镖行的人越打越猛众匪乱了套数不得吹响撤退的呼哨,贼人们听号声拽起受伤的匪徒匆匆逃进密林。

经过这趟顺利的保镖镖手们喜气洋洋和骄傲的神色勉励了镖行的所有人。他们从那以后毫不懈怠加紧提高功夫技艺、从那以后他们的功力逐渐精进前来求保的人也越来越多。从那以后他们的镖业非常顺利再未遇到过什么麻烦。可能那些匪寇听到他们的旗号已有点胆寒再不敢招惹他们。从那以后上和府镖行的名声渐渐响誉开来。

不料许多年后的今天不知他们的锐力减了或未遇强寇不显威力竟有人说他们一响也不响。不料他们为了知府这趟不同寻常的镖出了镖行所有的精英还差点栽了跟头丢了镖。不料他们大名鼎鼎的镖行尤该大显身手的当口却差点丢了大丑。

按那位副行长的阅历和功夫修为怎么也想象不出那天横撞匪首的人出于他手下的哪位。看那人犀利的身手和不俗的功力像远远超过他。难道手下隐藏了如等不显山露水的能人好手。若不为那人将擒拿匪首让匪徒们有所忌弹迅即撤离这趟镖很难保齐。那么那位身藏不露的高人到底哪谁人呢!

由于当场非常混乱以及天色渐淡看不清人影。也由于副行长距匪首比较近又唯他的功力高超所以镖局的人几乎都认定他这位身手不俗的副行长在紧要的关键里出奇制胜。再由于他们急于脱离险境都默不做声的再未探究那么多。只想着若丢了这趟镖何有脸面再回上和府、何有脸面再见知府大人和上和府的众老乡亲,甚或何有脸面再充当镖手。所以在回来的一路上他们深感余悸的再未多说一句话。

镖行一行人回到上和府行长他们听说途中遭劫不由想了许多。据说遭劫的坳口距离顺和县不远。难道那趟麻烦与宗仁堂以及顺和县的宗仁坛有什么干系?否则他们宗仁堂那些天的诸多行径当何解说?匪徒们又怎么得知他们到京都向丞相敬献玉佛?难道丞相庆寿期间匪徒们在路途上到处设卡?难道像他们说的那样跟踪的一路看出了什么端倪?但以镖手们的功力不可能察觉不到有人窥探和跟踪。那么极有可能这趟贵重的镖提前泄露了风声。因为知府出巡不一定见庙烧香即不见得遇到县衙必进衙门巡查。所以说匪徒们那套话语何难道特意遮盖什么?

还好!那趟镖未出什么差错。当即镖行为凯旋回来的镖手们大力嘉奖和庆贺。知府里的官员也大力吹捧镖手们怎样的功力高超、怎么出奇制胜赶跑了贼寇等等。几天热闹过后镖行的几位行长和元老们详细考究了问题所在。

按道理门长相遇酒楼互相寒暄属于常情,两派门徒打架斗殴也属家常便饭。那么宗仁堂的副堂主借机到镖行的行径值得可疑的话,他不经意般询问出镖日期越显得问题严重。倘若麻烦不出在顺和县附近、倘若那里未设与宗仁堂关系密切的宗仁坛镖行的人或许想不了那么多,或许不会怀疑宗仁堂副堂主闯入镖行的行径。

这样看来宗仁堂以及顺和县的宗仁坛和他们这趟镖遭劫好像脱不了干系。那么宗仁堂和顺和县的宗仁坛里边很可能存在问题。他们宗仁堂从设堂以来可谓名门正派怎会干些贼人勾当?那么他们里边个别人出现了问题?起码那位副堂主的行径可疑。这还了得—在堂堂的上和府、在堂堂的宗仁堂里竟有这样的龌龊人和勾当他们怎能忽略不管和不予追究。不过重要的还为他们要确保今后的出镖安全和顺利。所以这以后即有他们两派各不信任的互相探测和查询。

一个多月后那位宗仁堂副堂主夫人在家刚开设的麻将桌上多了一位附近的老太太。据说他们老两口和儿媳妇生气不得不搬出来租住。老太太阿啦依侬说了一口软软的闽南话语。说儿女们在这边赚了钱把他们接过来享福,不料儿媳妇嘴刁总嫌他们等吃等喝什么都不干整天不给好面色。"哦哟,侬不知晓,那哪叫享什么福哟。气人、气人哟!"老太太总一边打牌一边口吐闷气。还说本来他们想回家乡可乡下的院落早已不住人,他们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不得不来在街上租住等等。

"还好、还好,阿拉能到侬这里打麻将也算福气哟。"副堂主太太边搓麻将边劝慰她说年轻人都这样,婆媳向来难相处!年纪大了生不起闲气云云。那位尚副堂主可能堂里不忙的每天总一早回来坐在太太身边看她们打牌,也经常上桌替夫人耍一把。他在麻将桌上口口声声老嫂嫂、老嫂嫂让那位老太太依依侬侬感叹不已:"看看,侬的福气大,哪像阿啦整天生闲气。"说的副堂主太太满面愉悦。

这天老太太来的比较早坐在桌边依侬阿拉说了一会闲话,随后不觉间立起来看向墙面上挂的照片说他们的全家福照的好。"哦哟哟,侬这位姑娘长得俊!"副堂主太太说那位姑娘为他们嫁到了非常遥远的顺和县的侄女等等。几个月来这位精明的老太太在尚副堂主家里仅能听到诸如这类不咸不淡的话,当提及顺和县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正常反应。

宗仁堂以及顺和县的宗仁坛为寻找曾坛主的行踪到处安插坐探,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别人能在他们身边安排了这么一位精明的老太太。他们两门派由于都遇磋跎不露声色的相互猜疑互相打探。不过他们都并非勘察的专业人员,否则相互警觉性比较高不知又会怎样的热闹。

可两年多后的今天所谓曾坛主回到上和府养病又怎样的状况呢!多年来镖行的人也曾清楚曾明英由于和女婿不和经常闭关不理坛政,如今竟气出了毛病躲到上和府来了。一般人听了这些会说几句同情话感叹几声。但镖行的人听罢这些消息不免在脑袋瓜里转了几圈。曾明英当年即便有点年轻人的争强好胜可人品个性还算端正怎会和贼寇扯上关系?这即两年多来一直搅扰镖行几位行长的一个问题。难道他女婿行为不端被他察觉气出了毛病不屑的回了上和府?但他女婿仅到上和府比赛过几趟和宗仁堂的人不熟悉又怎能在这里安排坐探?

两年来镖行又保了几趟重要的镖。其中也曾特意泄露一些机秘可均未出现什么麻烦。那么具体到底怎么个状况呢?曾坛主怎么陡的得病回到上和府来了呢?镖行的几位行长在曾坛主回到上和府后为这些经常坐在一起探讨。这以后的一个期间内那位常到尚副堂主府上打麻将的老太太来的尤显勤了。因为镖行的人急于知道曾坛主的病况和为什么病了等等。他们本还想向曾坛主内弟的府上安插奶妈仆人一类的卧底又非轻易能得。所以镖行行长只好让其管家和文豪府里的管带频频碰面欲以结交。

起初两位管家经常在茶馆里不经意的碰在一起。这天他们几句寒暄过后行长府里的管家叹句:"老哥好福气啊!能到那样的府里当那么重要的管带!""镖行行长的府上也相当不错吗!像行长那样能打能跳的咱们上和府能出几位?据说镖行这些年生意不错,您可借福了。"可以想象一个知府高官府上的管带和一位镖行行长府里管家的精明能干。

几经碰面几经客套他们惺惺相惜已熟悉到相约的境地。这天两人投机的话语涉及了当差的不易那位管家不免吹捧了一通:"老哥,您可算跌到福窝了。哪像我虽说管家远不如您一个管带。给人当差难啊!"随后他附身神神秘秘又道:"听说您府里的大人仁厚的把病了的姐丈接进府里,让人敬佩啊!"那位管带显得骄傲的接了话茬:"您这句话可算说对了。我们府里的老爷生行柔弱脾气特别好。不仅把姐丈接进府里让人精细照料对我们下人一向也特别和气。"随后那位管家顺话音问及了其姐丈的病况和情绪如何以及生了什么气,他会否见过那位姐丈等等。直到后来感叹声:"人啊!过好过歹别生气,生出了毛病划不来。像我们跑腿当差的整天忙都忙不过来哪还得什么功夫生闲气!"待两人能聊到这些比较亲密的话题已在几个月以后了。

到这里镖行的人得息曾明英坛主的确来到了上和府养病。得息他不怎样出门包括府里的人很少见到他。但他们怎么也探不出曾坛主到底生的什么气怎样得的病又得的什么病等等具体详情。为何从不出门呢?难道他在回避?他为何要回避呢?镖行的人来回探讨了许多天终猜不透其中奥秘。这样镖行的人对神秘莫测的曾坛主以及到上和府来养病等等尤感不可理解。对宗仁堂以及顺和县宗仁坛的猜忌也不免陷入了高深莫测中。

二十

雨儿出生那年曾坛主已回上和府一年多了。老尼太回到京都也快一年了。陶商在茶楼喝了几年的茶听了几年的评书,当即小茄瓜已上了学堂。几年来那位陶叔叔经常带他进酒楼到庙院上香以及来到庙后的山上闲逛等等。几年来只要陶客在茶楼里小茄瓜一准腻在他身边。如若陶商回家乡不能来在茶楼期间小茄瓜显得惆怅的总呆在说书台后的一角。说书人会在手摇合叉兴致喷唾沫星的间歇里向小茄瓜道声:"跟伯伯学说书吧!你看伯伯整天说的多么快乐!"可小茄瓜又总把小脑瓜一扬兴兴的回句:"不,陶叔叔要教我跟他跑生意!"说罢又会在人们的哄笑声里跑向老爹的茶桌前。这样小茄瓜渐渐和陶商相处非常亲近以致形影不离。

这天小茄瓜下学后腻在陶客身边显得闷闷不乐。陶客拂摸了他的小脑瓜调侃句:"我们的小淘气今天怎么愁眉不展呢?""叔叔,芸儿他们整天叫我小茶壶,他们在学堂里都期负我。"陶客噢了声神神秘秘的附向他道:"你看那位门长身边的小浩远多么快乐。他跟门长学了一身功夫谁也不敢期负他。"说罢笑眯眯的看向小茄瓜像在说"你为何不到门长身边跟他学功夫呢?"小茄瓜听了不住声嚷嚷:"我要学功夫,我要让芸儿他们再不敢欺负我。"话音未落已跑向太极门长和浩远身边举了小脸说了不停。想必他极力向太极门长讨好说要学习功夫云云。陶商见状嘴角不由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

这届的太极门长顺展了前任门长的习好经常来在茶楼里喝茶听评书。可能他过于聪颖或许前任门长过于喜欢他,抑或老门长在他身上看到了太极门兴盛的未来所以从前到哪里都带着他。甚或不觉间把一身的精妙功夫都传给了他。多年后不出前门长所料他亲手培育的高徒不仅鹤立鸡群功夫了得还相当机智能干。所以当前任门长退位后理应由他接任门长。

现任太极门长不仅顺展了老门长到茶楼喝茶的习惯也像他那样善带一名聪明的跟班在身边。可能他难以淡化从小随在门长身边的幸福或深深感觉到了老门长带着他的快乐。所以上任后很想培育一位得意高徒以便将来接他的班。甚或在不经意里尤像宗仁坛曾坛主培育景宏那样培养出一个上门女婿。因为这位太极门长的太太仅给他生了两位娇媚的千金。不过他接受曾坛主的教训只培育了浩远这么一位洋帅的得意高徒免得将来像曾坛主那样落寞。

浩远和小茄瓜的年纪不差上下。只因他家境贫寒非常小已让老乡带在太极门里跑腿当差以便糊口。由于他聪慧机敏刚到太极门已被门长看中。这天门长向浩远的老乡说:"难得浩浩嘴甜勤快,今后让他随在我身边吧!"从这以后浩远即当了太极门长的小跟班。浩远的老乡曾兴奋不已的说过:"你哪生修来这么好的福气能跟在门长的身边?将来哪还愁吃穿问题。"这位老乡不善表达大概想说何愁将来不出息。因为他何不了解门长的深意,起码在当前看来浩远将来的前途远大,不像他在太极门努力这么多年如今仍立在药柜前。只在夜里学些护身健体的上乘功夫。

刚到上学年纪的小浩远哪会想到前途和福气只知道高兴快乐。他对跟在门长身边听他呼唤随他到外边泡茶楼进酒馆颇感兴致。浩远非常乖顺和机警很快了解了门长的脾性和习好,端茶倒水喊人跑差照应的面面俱到。当初门长或许出于对童年的眷念和回觅,看到浩远这般机警不由对他渐渐产生出许多希翼和美好期待。浩远毕竟还小经常在茶楼里和小茄瓜嘻笑调闹到处乱跑。听小茄瓜说要学功夫把仅会的挥胳膊踢腿都教给了他。小茄瓜虽调皮捣蛋可一点即通渐渐对学功夫产生了非常大的好奇和兴致。这以后他经常缠在爹爹身边口口声声不上学堂要像浩远那样到太极门里学太极拳。

不得已老茶倌只好哄劝说只要好好上学堂可求太极门长教他功夫,否则什么都别想学。老茶倌仅这么一个老来结的瓜很想趁手里有些积蓄让其到学堂里学些文章以求功名免得长大后像他这样整天陪人笑脸。不料当今小茄瓜竟要跟浩远学挥拳踢腿的什么功夫,那样将来何能出人头地所以只好拿话激将他。

小茄瓜毫不理会爹爹唠叨的什么秀才只管跑到太极门长面前拽了他臂膀声声恳求:"门长叔叔,我爹爹答应我学功夫了,您收我为徒吧!"太极门长看向闷闷不乐的老茶倌只能说句:"好,等你把书念好了叔叔肯定收你为徒。若不好好上学堂别说你爹爹不同意我也不会教你。你可知道浩远在我们太极门里不仅学功夫也要学文章。"太极门长这话并非虚套。他们的学徒在医药店里也要抽在闲暇里学文章,否则怎样照应生意。况且他未来的得意门婿何能不学上进。浩远只从进了太极门不仅夜里跟大家一起挥刀习剑每天还要到设置的课堂上学文章。

这以后陶客非常愜意地看着小茄瓜不仅与浩远要好还经常缠在太极门长身边。这样他好从小茄瓜那里了解太极门里的一些具体状况。这以后的几年里小茄瓜不仅和浩远结为挚交还在他那里学了不少护身健体的功夫技艺。小茄瓜虽不理解什么基本功但一招招跟浩浩学得像模像样。这以后几位豪门富哥在街上再不敢口口声声“大茶壶、小茶壶”的欺负他了。因为小茄瓜在他们每天的嚷嚷里曾出其不意的挥给芸儿一拳。只不料佩锦裹绣油头滑面的芸儿那样不经打。仅仅一拳打得他鼻青脸肿跌出老远。芸儿霸道惯了哪能吃这样的亏在几位富哥们哄散里爬起来狠狠说着:"好、好,你个小茶壶敢打小爷。看我不叫来我们府上的管家揍你!"慌慌跑回府里。

小茄瓜刚回到茶楼尚府的三姨太带着芸儿和管家已气冲冲撞了进来。可能芸儿向来不曾吃过这样的亏。他们尚府又何能吃这样的亏所以三姨太一路吼叫着:"这还了得、这还了得,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她不说芸儿骄横霸道经常揪打辱骂小茄瓜却倒打一耙。三姨太进门见芸儿手点坐在那里的小茄瓜气呼呼的一叉腰吼到:"这还了得,竟把人打了这样。还不快过来向你小爷磕头道歉!让我儿也打得你鼻青脸肿!"老茶倌见状知道小茄瓜惹了麻烦跄步上前抬手给他一巴掌。老茶倌这样一对小茄瓜的怒其不争再也想堵别人的口,免得三姨太胡搅蛮缠大打出手。好在茶楼里坐了不少人否则三姨太说不定能把小茄瓜吃了。茶楼里的人看到这般情景已猜到因由陡的聚拢过来护在茄瓜身边。他们何不清楚那些富家小爷的霸道和不进道理。只有包打听缩在人群里探头探脑的暗暗说句:"乖乖,这么小已穿金裹银小财主一般!"

恰好这天太极门长在坐。太极门长在人们的愤慨里头也不抬冷冷道声:"我的记名徒儿不会像别人那样不进道,有话慢慢说吗!"尚府的管家见这位显耀的门长沉沉坐在那里还说什么记名徒儿觉得不妙。因为三姨太不清楚这位门长在顺和县的地位他何能不知。但不论怎样他们府里唯一娇贵的少爷受了气不能不说一句硬话赶到近前向茶倌道:"老倌,不论怎么说总不能挥拳打人吧!"

老茶倌深知理亏—不论从前几位小霸主怎样扯扯拽拽满口戏虐欺负小茄瓜可还不致抬手打人。今天让人家拿住了把柄不道歉看来不行。他忙过来满面堆笑道:"我在这里替小儿赔礼道歉了。三姨太别生气,回来我好好教训他!"说罢从兜里陶出一叠钱塞给管家躬身又说:"这位管家老爷,包涵、包涵。请您回到府上替老倌多多道歉。老倌这厢有礼了。"说着向三姨太和尚府管家深深一揖。

三姨太本为吃软不吃硬的主,陡见茶楼众人围护小茄瓜又有那位什么门长撑腰不便硬弓上弩只好愤愤的哼了声:"哼,今后好好管管你的儿子!下不为例。否则咱们厅堂上见"说罢一摆胖大腰身向芸儿和管家一挥手出了茶楼。她这句话并非托大嚣张因为官宦名流向来和富豪多有权钱关系。尚府那么有钱倘若闹到厅堂上他们肯定讨不了偏易,说不定会把他靠吃喝的茶楼闹晃了。老茶倌不由深深躬了腰身堆了满面谦疚只会声声应答:"管、管,肯定管。"

后来老茶壶怎样管束小茄瓜不可知只知道这天太极门长向茄瓜郑重的说:"今后他们若再欺负你,只需抬手吓吓他们不可再鲁莽了。"太极门长即公开说小茄瓜为他的记名徒弟不能不负一定责任。当场他出于急切和愤慨不由说了那句话。他知道若不出面相拦看尚府三姨太的阵仗说不定会闹出些什么麻烦。何况小茄瓜和他的贴身徒儿要好,这几年从浩远那里学了不少功夫,他也曾向小茄瓜说过只要好好上学收他为徒所以说茄瓜权当太极门的记名徒弟也不为过。不过即把小茄瓜当成了太极门门徒即要按条律要求和约束他。

几年一晃过得飞快。这年雨儿已被小桃红和姑姑送到了太和庙。小茄瓜和浩远长高了不少已步入青年。这天包打听气愤的跑进茶楼冲老茶倌不住的嚷嚷:"什么屁茄瓜,吃饱撑的管宽竟管到我们秀秀身上了。"茶楼里的人见他骂骂咧咧不愿上前讨嫌。因为都知道他的破嘴不高兴了不定说出什么难听话,包打听嚷嚷了好一会见人们不理会只好愤怒的冲到老茶倌面前唾沫星乱喷:"你说你们的茄瓜管什么闲,我这倒霉蛋运气不及穷困僚倒。今天老天赏脸给我一条富路却让他给搅黄了!他欠我们来路钱你老倌要还给我!"

原来包打听与小茄瓜年纪差不多的女儿秀秀已长得挺拔俊秀略有些模样。即便她穿着粗布衣衫但细嫩晃荡的身形遮不住略露的苗条和婀娜。秀秀从很小已常到门前的小溪边替妈妈从富户家里抱回来的衣服。他们近年只靠洗洗补补挣一些微不足道的生活所需。不料今天芸儿和几位富家哥偷偷跟在小茄瓜后面以图捉弄他却不意看到溪边洗衣服的秀秀。近年他们虽不敢明大明的欺负身负功夫的小茄瓜,可骄横惯了的一群小霸主学堂里的先生都敢捉弄哪会服气身着粗衣破卦的小茄瓜。所以他们下学后经常远远跟着所谓的小茶壶学猫叫打呼哨以图高兴快乐。小茄瓜如今已长大明白了不少道理不屑理会只图胡闹才能快乐的芸儿他们。

几年前芸儿虽在小茄瓜那里吃了迎面一拳但老茶倌赔了不少钱够他和几位富哥到街上大吃大喝一阵。即便当场他不能挥小茄瓜几拳解恨可老茶壶打了小茄瓜一巴掌也算替他出了气。后来妈妈又把小茄瓜告到了学堂先生那里。先生佯装气愤好训了小茄瓜一顿。从那以后他们几位再不敢轻易招惹小茄瓜。但渐渐见小茄瓜躲着他们不由又来了兴致经常远远的随在后边以他懊恼和愤闷为乐。

老茶倌和包打听住在一条街上门户相距不远。所以小茄瓜和经常在溪边洗衣服的秀秀早已相知相近。他经常在上学的路上不声不响地塞给秀秀一把特意为她攒的糖块。下学回来又会蹲在秀秀身边默默的看她洗衣服。不觉间小茄瓜的头脑里已渐渐抹不掉秀秀俊逸的身影、淡不了秀秀调皮的那句:"我洗衣服本来非常慢,谁整天在这里等你!"特别近两年他和秀秀都像长大了一般见面总那样羞怯和遮遮盖盖。甚或会经常梦到从前和秀秀手拉手在河边坐在一起嘻耍、聊天、相互戏水以及说好多好多话的情景。

不料今天芸儿等人竟随在茄瓜后面跟到了贫民街的小溪边。当他将要拐向家门口的瞬间陡听芸儿兴奋的嚷嚷:"快看,那里有位漂亮妮儿!"等小茄瓜几步来到小河边见芸儿在一句:"这妮儿比我的贴身丫鬟好看多了,到我们府里给我当贴身丫鬟吧!快来,让小爷好好亲亲你!"的尾音里不由纵身一跳腾跃一丈多远飘落秀秀身前锵锵说句:"你敢欺负她,看我揍扁你!"芸儿他们深知当今小茄瓜的一拳确能将人揍扁不觉“嗷”了声慌忙逃开。

这天的情形芸儿毫不敢声张,何谈让妈妈出面替他出气。三姨太即便宠惯娇儿但这些撩猫斗狗的勾当毕竟说不得嘴。何况学堂里的老学究经常数落芸儿不学好只长毛病等等。可不料包打听得知后不但不恼恨欺负女儿的芸儿却瞒怨小茄瓜管宽。他不但在家里大骂女儿:"你个混妮儿狗肉上不了桌。多少人都高攀不上尚府的少爷,你却说什么侮辱和羞耻。你若能到尚府当人家的贴身丫鬟可算我们烧高香了。那样哪怕爹爹天天上香供着你都行。不曾想你还在这里流鼻涕抹泪!听爹爹一句话,若再碰到那位小爷只说你愿意给他当丫鬟"他听秀秀声声呐喊:"不、不,我不给油头滑面的人当丫鬟!"包打听在句句"混妮儿、混妮儿,都怪那小茄瓜迷住你了。看我找他爹爹论理!"的怒吼里跑进茶楼冲老茶倌解恨出气。

老茶倌知道茄瓜已经渐渐长大、已经渐渐喜欢上了经常在河边洗衣服的秀秀。他老娘也常念叨秀秀怎样好看怎样勤快和怎样能干等等。想让他干人上门提亲"按说咱们开茶楼的比他们也富足不到哪里,看那姑娘像个稳妥人,茄瓜和她又性情相投。我老太婆可看中这个孙儿媳妇了。"只听老茶倌“呸”的吐了口唾沫气愤道:"且不说茄瓜上那么多年的学堂只为着出息的立在人前。也不论他们家多么的贫困只包打听的为人想起来已都让人生气。娘啊!街上那么多好姑娘您不挑偏相中包打听的女儿,他的破嘴整天胡咧咧倒也罢了,可他看到穿好一点的只想给人磕头的人品太不耻了。再说人不怕穷只怕整天什么都不干的到处游荡。不行、不行,他女儿当我的儿媳妇说什么都不行。"

现在听包打听来茶楼点着他的鼻尖说什么茄瓜管宽耽搁了他们的富贵不由上了火。随即叫来茄瓜也点了他的鼻尖愤怒道:"人家贵妃娘娘的命,你今后离远点。若耽搁了人家的富贵看我还认你。"小茄瓜一向非常看不起包打听。听罢这话狠狠他甩袖出了茶楼。

后来包打听特意跑到学堂门口拦住芸儿恳求让秀秀到尚府当他的贴身丫鬟。"让她今后日日夜夜随在您身边帮您铺床叠被端尿盆提鞋,您想让她干什么都行只要您高兴。"尚府的丫鬟都比较胖芸儿难得遇到秀秀这样婀娜苗条的漂亮姑娘。所以他到家缠着奶奶定要秀秀进府当他的贴身丫鬟。芸儿已到青春期早已会和他身边的丫鬟胡混和调闹。当今看到俊美的秀秀像猫见了荤猩哪还丢得开。那天他听包打听说让秀秀干什么都行恨不能立刻把秀秀接进府里随他所愿。从这天起芸儿日夜想着秀秀—想秀秀婀娜飘逸的身形、想秀秀躬了细腰洗衣服的模样、想秀秀略一嗔怪幽怨的面色、想秀秀微凸的……。

芸儿一定要奶奶和妈妈让秀秀进府照料他否则说什么也不上学堂了。尚老太太难得可疼的孙儿求他一回。因为芸儿生下来已跌进福窝拣着吃拣着穿要什么给什么从未求过她所以一口应了下来。三姨太见芸儿已经长大会耍女人暗暗窃喜"哼,什么雨儿,等我们芸儿儿女满堂还怕他把不定尚府的家业!"所以三姨太巴不得芸儿身边大堆的丫鬟哄他高兴快乐!

尚府管家把秀秀带进尚府那天芸儿在上学的路上偷偷给了包打听一包银元。如等这般秀秀进尚府当了芸儿的贴身丫鬟,包打听从这以后整天在茶楼里吹嘘女儿进尚府当了阔少爷的贴身丫鬟等等。人们见他这样恬不知耻都不由暗暗调笑句:"想当尚府的妾丈人也不怕梦到南轲!"

秀秀到尚府照料芸儿的生活起居都干了些什么不可知,只知道两年多后三姨太身边经常和芸儿混在一起的一位胖丫鬟怀了身孕被尚府认定为芸儿的小妾。秀秀这天和芸儿吵嘴闹气里说句:"你恨不得把你身边所有好看的丫鬟都拽进你的被窝里。你们府上有这么多哄你快乐的丫鬟何要讨我进来?"芸儿恬不知耻道:"谁愿讨你来着,不为你爹爹恨不能跪下来求我谁稀罕你那穷酸相!罢、罢、罢,我现在被你爹爹拦在路上拦怕了,我也再偷不出府里什么值钱的给他了。如今我看到你就来气,知好歹的话趁早滚出尚府免得将来赶你出府难看。"直到这里秀秀才如梦初醒的愧悔难当。

秀秀本不喜欢芸儿的油腔滑调和一副下流模样。本和小茄瓜一天不见像缺了点什么的相知相近。可她在进尚府前到河边等了几天却毫不见茄瓜身影。何况她和茄瓜未曾说透感情上的问题又耐不住爹爹口口声声“不活了、不活了”的相逼和恳求。加上她由于从小操劳想今后跟了富家哥再不提了红肿的双手到河边洗衣服勉强答应爹爹进了尚府。她本认为芸儿像他说的那样:"我太喜欢你了,你若能随我所愿一生有享不了的福气。"本认为将来不说当尚府的少奶奶起妈也能像三姨太那样当芸儿的姨太太。却不料芸儿却见一个喜欢一个、见一对耍一双。想着她进尚府的头天夜里已被芸儿拽进里间纠缠不休:"好秀秀,快让我抱抱你亲亲你,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想你都快想疯了,梦中都紧紧抱着你……。"不由流了悔恨的泪水。

秀秀早已大姑娘了。她当初知道爹爹说的任芸儿想怎样便怎样的意义,也清楚进尚府当芸儿贴身丫鬟照料他生活起居的具体内涵,曾想过将来说不定能过上好生活享些福气。却怎么也不料竟遇到芸儿这样的混球。她曾看到芸儿和她在一起的第二天竟当着她的面和其它丫鬟调闹。当她气得泪流满面芸儿竟说句:"生什么气啊!我对你好就行吗!何必想那么多。"在她渐渐习惯芸儿到处风流但谨记"我对你好"的今天芸儿却要让她滚出尚府。秀秀不由在极端的气愤里跑出尚府跑回贫民街。但尤让秀秀不料的则为她前脚到家尚府的管家随后进门甩给他们一把钱不让她再回尚府了。

秀秀本来非常忧伤却不料包打听还口口声声骂她“一个男人都缠不住还有脸回来。”等等难听话和责骂。她妈妈怕她难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慰道:"不要听他胡咧咧。回来的好,在那样的府里说不定会气出毛病,咱们不生气,咱们也不贪那样的福气和富贵。将来咱好好找个正当人家过家常人生活。"几个月后秀秀不得不嫁给一个乡下农夫为妻。临出嫁那天她透过轿惟看到街角憋得满面通红已婷婷玉立的茄瓜暗暗道声:"茄瓜哥哥,秀秀对不住你,秀秀难得和你在一块的福气。但愿你将来能遇到一位好姑娘。"茄瓜在深深的眷念和痛惜里显得那样的愧悔难当。

当初秀秀在到尚府的前几天每天都神色不定的来到小溪边洗衣服。她名曰洗衣服倒不如说在等她的意中人小茄瓜。她和茄瓜即便未表明挚热的情感但两人早在长久的默默相对里感应到相互热切的期待。秀秀认为茄瓜得知她将要进尚府当芸儿的贴身丫鬟一定会来阻拦她、一定会把她留在身边甚或向她求婚。可不知那几天她的茄瓜哥哥上学堂太忙或与浩远以及早已结为好友的雨儿切磋技艺一直见不到他的身影。直到在爹爹每天不耐烦的催促里愤懑的来到抱了些许希翼的尚府。可如今她哪还有脸面再见她的茄瓜哥哥。当她从轿惟里看到茄瓜那样的难过和愧疚知道茄瓜哥哥一直惦记和眷念着她。可到如今何有脸面再接受那样炽热的情感。她只能默默的祝愿她的茄瓜哥哥早日找到属于他的终生幸福。

当今茄瓜和芸儿都已毕业不到学堂里念书了。茄瓜上学堂后也让学堂先生起了大名但人们仍习惯叫他茄瓜。芸儿从不上学后挣脱鸟笼般在尚府过着他豪奢的少爷生活。茄瓜不屑爹爹的茶楼早已跟陶客学跑了几趟生意。也这年已和浩远到比赛场上显露了身手。浩远这届争得了到上和府夺魁的机会。可茄瓜即便功夫不弱但毕竟得不到很好的培训终久技差一筹。这以后由于秀秀的出嫁他满腹愤懑的经常到太极门里以记名学徒的名誉跟浩远学习太极拳和太极剑、也经常到太和庙里向雨儿求教。

两年多后茄瓜在奶奶"我年纪大了想及早抱上孙孙。"的不住唠叨里和相邻一个菜馆老板的胖女儿结了婚。这位胖姑娘由于从小宠惯的脾气非常大说话总大吼大叫让茄瓜深感不舒服。茄瓜虽和她比较熟悉但一向不喜欢她狠巴巴的模样、不喜欢听她调派和吼叫。如今却把他不喜欢的人迎进家门当了他的老婆。他从那以后越来越愤懑宁愿呆在不屑的茶楼内也不想在家里面对她。那位姑娘气愤不过经常大吼大叫揭他的短"你喜欢人家可人家不稀罕你,人家宁愿当别人的妾、宁愿嫁到乡下也不嫁给你。"因为他们住在一条街上,茄瓜喜欢秀秀的秘密瞒不过这位胖姑娘。茄瓜在她为奶奶生下孙孙后已随陶客干大到处跑生意抑或长期住在太和庙雨儿那里再不愿回家。

二十一

茄瓜的好友浩远如今也已长成婷婷俊秀的年轻人。他在太极门长的着意培训下不仅颇具高深功力在当届的上和府夺魁大赛中名列前茅。人才品貌也不可挑剔早已被太极门长认定为可意的上门女婿。他的大女儿早两年已嫁了别人,小女儿京京从小和浩远在一起挥刀习剑情投意合形影不离。在顺和县当届的选拔赛场上不由显露了婀娜飒爽的不俗身手。京京在赛台上窈窕飘逸天仙般的神韵堪比当年上和府的名花琴娴姑娘。她在赛台上的身手当即在顺和县曾掀起了一场风暴。即不少刚毅和俊美男儿都把她当成了偶像或者追求对像。不少名门豪富不惜大跌身价干媒人到太极门提亲包括尚府的芸儿以及知县大人的少公子。据说这位少爷曾跑到公堂公开向知县老爹咄咄逼人的说:"我非她不、不定亲了!太极门和我们的门户也差、差不到哪里。我知道您老不愿知县的儿男入赘,但两边互通照应也不影、影响您的声誉。"一般老人都娇宠小儿包括知县老爷。所以府里的少公子才敢这样和知县老爹说话。

这些花絮不知让谁在顺和县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据说几大豪绅也都干媒人提厚礼上门说合。太极门长得知这些后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其它人先不论只那位知县府的少爷且不说他有点结巴,不知身体本来虚弱或风流过度瘦弱的一阵风都能刮跑。几大豪府的公子也好不到哪里。特别尚府那位娇贵的芸少爷年纪尚轻已纳了妾当了父亲。这样的人要来讨他娇宠的千金小姐简直有辱他太极门长的名声。即便那些人都非常显耀和富有但习功夫的人特别讲究道义和情面。他们不能说看金钱如粪土起码不会被富贵所左右。尤其他们在顺和县口碑不错的太极门人尤显清高脱俗。

精明的太极门长深知那些名流豪富哪位也非他能惹。愤懑难耐的他不得不来在老门长这里讨计策。不过他早有了妙技只想得到老门长的认可以及同道们的声援。老门长听说他想设擂台招亲非常赞赏和认同。他们认定在这一茬身负功夫的年轻人中唯有浩远为魁首。因为大多功夫不俗的高手皆为太和庙僧人不具竞争条件。其它门派里与浩远功力相当的几位行家里手年纪已不小家里都有了贤妻。想必那些年纪相当的名流豪富的富哥们即便在府内跟随从学过几招也仅为皮毛堪能与上和府榜上有名的浩远相比。想象里他们大概擂台都腾跃不上。这样太极门既不招惹那些名流也能如愿以偿的招浩远为婿。况且旧年代里善以这招选婿可谓理所应当不显牵强。只宗仁坛内的几位后起星秀包括坛主启元的小儿辉辉却让太极门长有些忌惮。

启元的大女儿已随琴娴嫁到了上和府。他的大公子比较柔弱不喜好功夫,可从小深得父亲督导培训的辉辉刀剑倒耍的像模像样呼呼生风。看辉辉当今的身手将来有可能到上和府的夺魁大赛台上争夺冠军。据说这位小哥在京京比赛的当场把手掌都拍红了。他即便比京京略小但当前盛行的童养媳何若略小!况且从他在赛场跑步迎向京京的神态上可见他早被美若天仙的京京姑娘迷住。他当今的功力远不比浩远但倘有万一呢!特别宗仁坛里还有几位年轻人的功力皆不可轻看。

可启元非常清楚不具天赋在他不懈的培训里勉强上得台面的辉辉很难到上和府大赛中夺得冠军,能榜上有名已经相当不错了。有天他曾非常懊恼和气馁的向争春说:"他们这样不争气不仅玷辱了宗仁坛,当年红极上和府的老丈人不免也让他们给羞臊了。"争春由于多年一直查不到爹爹下落,妈妈又远在上和府,街上早已不提及叱吒风云的双亲情绪欠佳。启元早已当了宗仁坛的坛主不念及她的亲身感受了。而且每提及儿女启元都要愤懑的数落她一通—什么都你们家的遗传;你舅舅柔弱的手不能提。到你这里简直变为只会吹箫谈琴的绣楼小姐。你爹爹还能找位技艺高深的女婿拂以慰藉可我呢?女儿嫁了那么遥远的他乡,辉辉他们又都那样的窝囊这不让人耻笑我启元吗!

争春每听启元唠叨像未听到般起身离座不屑和他吵架斗嘴,只渐渐烦躁气愤的以弹琴吹箫解闷。如今听说太极门长要设擂台倒觉得稀奇。她曾听说太极门长的女儿美若天仙身负高深技艺,听说辉辉要上擂台夺绣球非常的焦急。她从小不喜好挥刀弄剑也不喜欢挥刀弄剑的姑娘,所以不想让辉辉和京京那样的小姐定亲。可启元则认为若能得到一位漂亮叱吒的儿媳妇说不定将来能为他生下娇健的孙孙。那样孙孙定能得到他和太极门长的传授。说不定将来能到上和府夺魁大赛中赢得冠军以圆他多年的魁首梦幻。

不过启元非常清楚太极门长为回避那些名流富豪们的上门提亲才设立了擂台。他又何不清楚太极门长早已选中了浩远那位上门女婿而且把握在手。所以不由气馁地向辉辉抛句:"到那天不需你上台丢丑。"他知道辉辉远非浩远的对手。何况不愿让人们戳戳点点说启元的儿子极力要当太极门长的上门女婿或者宗仁坛想巴结太极门等等。倘若辉辉的功夫了得有得一争那只为展露身手否则只能被人耻笑。

辉辉从小比较懒散身体也不够强壮但认定爹爹传给他的浑圆刀功可与别人一搏。但浑圆刀不仅需要强劲的内力还需要强劲的身体。他瘦弱的体质提着厚重的刀多少有些吃力,抡不了几盏茶功夫已经头顶冒汗。可他只从见了赛台上婀娜的京京后饭不香觉不眠整天恍恍惚惚脑袋瓜里满满都为高高跃起的飒爽身影、满满都为京京那身碧波般的湖色、满满都为那耸立的鼻梁和朱唇小口、满满都为那抹飘洒柔润的青缕、满满都为人们对京京热烈的叫好和赞叹声。听说太极门一个月后在比赛场立擂台招亲陡生愧悔:早知有这么一天说什么也要下功夫学技艺。从这天起辉辉再不睡懒觉再不吃罢饭拱被窝里看(西厢记)了。如今有这么一位比崔莺莺还要标致漂亮的京京姑娘摆在面前他何不想上擂台夺得绣球!

知县的大公子早已和状元府的外甥女即尚府的大公主结了亲。如今的小娇儿由于从小学结巴变做了结巴。这些不免给他添了许多不应有的忧愁。按说知县府娇贵的小儿朗即便结巴可找位像模像样的媳妇还不难。但要找个门当户对比较般配的却不易。知县老爷的几个儿女都已成家立业唯有这位小娇儿让其忧虑。近年知县也曾让儿媳妇带话给尚府想让他们的二公主嫁过来。

尚老爷的二姨太生的女儿属于蔗出不那么金贵但不知二姨太嫌知县府的少公子结巴或什么原因一直未给他们回音。如今他们又瞄上了首富府上的外甥女可那姑娘还比较小不便提亲。不料这位小爷不省力整天和芸儿以及几位富家哥到处吃喝嫖赌,如今又迷上了太极门挥刀弄剑的漂亮女儿。其中知县府的小爷说芸儿为小老婆所生配不上那样叱吒漂亮的姑娘。芸儿则回他句“话都说不利索还想和人争太太。”云云。其它几位也都相互嘲讽还回府里急切的恳求老爷太太们上太极门提亲。

知县老爷对小娇儿的请求还比较能接受。他认为太极门在顺和县还有一定声誉和影响。和太极门长结亲不致跌他的身阶。可他太太却满口不屑"一个姑娘整天提刀弄剑成什么体统。算了吧,还不如说位正当人家的小姐看着舒服!"结巴小儿听这话不由大吵大闹:"我只喜欢她、她的挥刀弄剑,那苗条的身形、形、形向上一窜一丈多高能把人、人高兴晕了。谁能看上那些维维喏、喏、喏只会点头颌腰的千金小姐!"知县太太只能疼惜的哄他说以后慢慢定夺。结巴嘴绷起老高道:"慢、慢、慢个屁,等我们到太极门提、提亲她早被那些猴崽们抢跑了。"知县太太知道和他辩不清楚只能口口声声哄着他说:“提亲、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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