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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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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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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里的江南

炊烟里的江南

江南,是我梦里的故乡。江南四季的风景里,都像是特意为我展开的绮丽画卷。

江南在我的心中最为柔情的便是那一缕炊烟。山水间,烟雨里,弥漫在房舍上的袅袅炊烟,就像是梦里那束柔光,总是照亮游子回家的路。慈母手中的那根悠长的丝线,若即若离,缠绕、牵绊着游子遥远的心。不管有多少梦,不管梦里有多少风物,炊烟里永远缠绵的是家的味道。

炊烟里的江南,不仅有优美的风景,动人的风情,还有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第一缕从河姆渡飘出的炊烟萦绕在山海之滨,江南烟火已经随风飘舞了几千年,甚至还要久远。这一缕来自远古的炊烟,孕育出江南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也萦绕了中国最美丽的地方。

江南的炊烟是我心中最柔软的那朵灰蓝,柔得可以融化梅雨季节无尽的阴霾,柔得能够把七月流火揉搓的清凉。江南的袅袅炊烟,不仅飘荡在古人的诗词文章中,更是铭刻在游子的悱恻梦寐里。

清晨的炊烟是淡淡的蓝色,萦绕在层层叠叠逶迤绵延的黛瓦上。一朵朵炊烟随着青雾次第升起,宁静而高远,随风轻盈缥缈在青冥的天空,任意抒写曼妙的图案。水面上偶然徐来的一阵清风,便会把原本有序的线条搅乱,成为杂乱无章的涂鸦,然后重新绘画,再次渲染。傍晚的炊烟,因为有灿烂的霞光余晖,粉黛的青山远树做背景,近处的小桥流水,渔舟唱晚来铺衬,别有一番披着轻纱般飘逸的色彩迷幻。尤其是伴着丝丝缕缕馨香的味道,伴着归家的喜悦,更是充满了温馨惬意的舒畅感觉。如果清晨的炊烟是启程的汽笛,那么傍晚的炊烟便是吹响了归家的号角。

烟雨江南里,一缕的袅袅炊烟是情致,百缕的炊烟袅袅是生活。风情万种的江南在诗歌里流传,成为旖旎的画卷;春花秋月的江南在画卷里渲染,令人憧憬和驻足;市井百态的江南在别人羡慕的眼眸里延续,成就了活力和灵动。

我喜欢依偎在古桥的栏杆,张望在雕花的窗台,坐在烟雨的廊棚,行走在静寂的空弄,就是为了让自己沉浸在炊烟袅袅的画面里,放空心绪,平静头脑,荡漾心海。炊烟隔绝的是那种忙碌和杂乱,炊烟渲染的是这份安逸与惬意,可以任流年转换,不负韶华。

在童年的梦境里,我喜欢坐在老奶奶家的枇杷树下,看余晖里柴火味道的炊烟,萦绕在古镇的粉墙黛瓦之上,久久不散。那时候,我幼小的心灵中,便认定这样的剪影炊烟,就是我老去后最想看到的场景。夕阳下淡淡的炊烟,我蹒跚走在青石荦荦的石板路上,左手的潺潺小溪,轻舟自横,是我的童年的梦境里淡淡游走的时光;右手的斑驳院墙,竹影婆娑,便是我童年梦境里最为真实的写照。我把这些话说给自己童年的小伙伴们听,他们一律笑我竟然还把梦当真。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奔波了一整天的人们,此刻正伫立在青山碧水,鸟语花香的太湖湖畔。水湾乡间,一朵炊烟正在袅袅绽放,炊烟的飘散与薄雾的弥漫,给一望无际的太湖披上了梦幻的纱,朦朦胧胧。绚丽的夕阳便落在这无边的苍茫里,硕大如轮,赤红似火,点燃了潋滟的太湖。

炊烟里的江南,梦境里的江南。童话般的梦境让我行走明月天涯间,成就最温馨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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