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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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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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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眼六题

由于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古代先贤便依此发明了“心眼”一词。人的面部,最能体现心境心情的器官是眼睛。一张报纸,有它的“报眼”,那就是右上角,刊发提示性重大新闻;古代科举殿试前三甲,第二名为“榜眼”,有亚军和参照的意思。“心”与“眼”组词,是内在本质与外在表现富有哲思的有机结合,是思想与行为的高度统一,把它们拆分开来,就与“心眼”这个特殊词汇的含义相去甚远,不是一码事了。

“心眼”这个汉语词汇主要有四种含义:一、识见与眼力;二、心底或内心深处;三、心地或心肠;四、气量或度量。我们在口头语或书面语使用“心眼”这个词汇时,通常会在其前面加上动词或形容词作为定语,来分别表述某些人的禀赋性格、心地良莠、聪明迟笨、反应状态等,譬如:有心眼,没心眼,小心眼,死心眼,歪心眼,坏心眼。

现在,笔者就以此六种“心眼”为小标题,分别叙述如下:

有心眼

有心眼,含有褒义,用以夸奖某个人比较聪明,善于思考,有主见,不会轻易上当、被糊弄。譬如,一个儿童,不受大人诱惑,一般的小伎俩诓骗不了他,我们就会说,这个孩子有心眼。

有心眼是一个人认知能力比较强的表现,与人的其他能力一样,既有先天的禀赋,又有后天的实践经验积累得来的感悟总结。先天的慧根固然很重要,但后天的学习、总结、提高更是关键。

所谓的有心眼,也就是人所具有的是非判断能力,为人处世得当的能力。有心眼,应该是对人起码的要求。做人是要有一点心眼的,否则就难以应付世故、世恶、世险,遭人明欺暗算。人应该有心眼,但不能玩心眼。

没心眼

与有心眼相反的是没心眼,或者是缺心眼。没心眼,带有一定的贬义,用于指出某个人比较愚钝,不善于用脑,容易上当受骗,被糊弄。比起有心眼的人,没心眼的人常常吃亏,最低限度也会受人嘲笑。

没心眼,也就是是非判断能力较弱,为人处世傻里傻气。除了先天不足而外,更主要的原因是这类人不善于从实践经验中汲取经验教训,做不到吃一堑长一智,一生多次重复犯同类错误,让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然而,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与没心眼的人打交道,会使你有安全感,可以不设防,因为没心眼的人大都是老实人,为人实诚,没大利也没大害。

小心眼

小心眼,含有一定的贬义,指某个人心胸气量比较狭窄,喜欢斤斤计较,无限延伸别人的话语,总是怀疑别人在暗讽自己,伤害自己。这种人自尊心特别强,内心不够强大,总是神经兮兮的,很敏感。

小心眼的人比较难处,与这种人打交道,总是让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稍不留神就无意间得罪了他。小心眼的人有着先天的人格缺陷,不自信,却又特别自尊;其认知能力也有障碍,常常正话反听,曲解别人话语的本意,有很深的受害意识,具有弃妇怨男的诸种心理特征。

当然,小心眼不等同于坏心眼,小心眼的人不是君子,但也不是小人。

死心眼

死心眼,也带有一定的贬义,但这种人不是没心眼,而是固执、死板、不能灵活运用书本知识和社会经验,认死理,一条道上走到黑,即使碰了南墙头破血流,也绝不回头。

死心眼,用于待人处世是很不可取的,但用于自我奋斗,由于其执着,不见黄河心不死,倘若不走岔路,刻苦锤炼,也许会在事业上取得巨大成就。但凡在某个领域做出斐然成绩者,此类人居多。所以,死心眼也当作两面观。

与死心眼的人打交道,最好的方法是,说吃就吃,说喝酒喝,不与其深交,不与其争辩,尤其是不与其讲道理。因为,一个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几乎是不会有真朋友的。在这种人眼里,非黑即白,没有变通可言。

歪心眼

歪心眼,也带有一定的贬义,是说一个人有心眼,但心眼是“歪”的,不是正常人的思维,不按常理办事,不按游戏规则出牌。歪心眼近似于小心眼,但又不等同于小心眼。二者的区别是,小心眼是怀疑主义者,有很深的疑心病;而歪心眼没有是非标准,总是有意无意的把人往坏处想,把好话当瞎话听。

歪心眼的人动的是歪心思,打的是歪主意,做的是有悖常理的事。其心思的复杂决定了其为人处世的复杂,自以为是,就认定天下人都是他的想法。他认为,日照香庐生紫烟,那赵香庐就是李白的情人,紫烟就是李白的女儿。他就是这样歪理解的,不可谓不聪明,只是聪明用在了邪门歪道上,也就是耍耍小聪明罢了。

与歪心眼的人打交道,同样是一件很费人的事。三观不同,情趣不同,话不投机,道不同不相与谋,最好是远离这种人。

坏心眼

坏心眼,是一个彻底的贬义词,用于形容有一肚子坏水的人。前面叙述的五种心眼,虽然褒贬不一,但都不牵涉本质问题,唯独坏心眼的人,与其本质、人品、心地等不良有着直接的关系。坏心眼的人,也许是伪君子,也许是真小人。

坏心眼,既来之于先天的基因遗传,也来自于后天的个人修养。历史上的大奸之人,身边的口蜜腹剑者,莫不是心眼极坏之人。坏心眼的人,总想着算计别人、陷害别人、踩着别人的身体往上爬,对于他们来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为了利益,哪怕是蝇头小利,他们也会不择手段。这种人,不学有术,无师自通,是厚黑学的作者都会感到汗颜的人。

与坏心眼的人打交道,你唯恐躲避不及,但他会为了利益来找你。他的手段是算计,他的市场是总有人会被其算计,他的成功的秘诀是,你总是防不胜防,给他提供利用、借用、套用的价值,去做他登高的阶梯。

对待有心眼的人,当尊重对方;对待没心眼的人,当感激对方;对待小心眼的人,当自己谨慎;对待死心眼的人,当浅交慎交;对待歪心眼的人,当敬而远之;对待坏心眼的人,要么当众戳穿,要么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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