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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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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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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满溢温情,远行不弗所望

今天再次有机会抽出空来,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感受着熟悉的徐徐微风,看着眼前景色不变,但已是物是人非。

还记得那时候刚是大学毕业,自己拖着行囊来到异地打拼。当看见和童年生活完全不一样的光景时,还会觉得恍然如梦,自己更是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空落感。

刚和家人分别没多久又浮躁不安的我,带着一股子的热血与拼劲,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开拓一片别样天地,至少能够在这座城市里扎根。

但在新岗位上,哪里会有一帆风顺?虽然有成长的喜悦、获得的满足,但不断的冲撞和试错,一次又一次的磨合与失败对于我而言是难以突破的障碍。

只要有徘徊不定的迹象或者难以消磨的烦心事时,我就会坐在公园里去放空自己,短暂地让自己能够得以喘息调整。那时候手头总是播起电话却又挂断,反反复复,不是要强也不是不愿倾诉,只是不想要父母操心担忧。

曾经我在我的办公桌上用便利贴写下了这样一句话:对自己的前程负责,对家人负责。那时候自己尚没有成家立业,也只剩下了前路茫茫。在接近至暗的崩溃时刻,我想过放弃,却从来不愿和家里报忧。因为我知道家虽然温暖而令人安心,但自己同样肩负着照顾亲人的责任。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回首儿时开始父母的殷切嘱托,就是一种长情的羁绊。还记得一年过年回家,因为工作上余留的一些压力让我难抒郁结。那天年夜饭,父亲一杯杯替我和自己斟酒。沉默无言弥散着,直到最后我们两人都有些醉意了,父亲才开口说了一句我终生难忘的话:“在外面累了,还有家!”而母亲正端着一盘饺子走进来,但我分明看见了她眼角泛红,只是招呼我趁热吃,自己却转头偷偷抹泪。

亲人间自然流露出来的,是从鼓励到守望,亘古不变的爱。在工作之中任何疲惫不堪的瞬间都能被治愈,因为有家人在,所以不再孤单和犹豫。而我见他们青丝白发、不曾终矣,思念也在聚少离多中,一路随我跨越山河。这份沉甸甸的情感,经过岁月沉淀,在我心中是感动感怀,更是感恩感激。

在城市中渐渐安顿,我也已成家立业、有了新挂念,角色身份的转换让我更为坚定充实。曾经那个带着雄心壮志背井离乡的那个少年儿郎,只是一个背包、一段未知,再到现在回首,才有了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释怀。投身于建设、致行于实干,埋头不一定是艰苦,因为可以窥见在自己的领域内渐渐发光发热的模样,助力我终于找到了站位所在。

还记得今年过年回家,我携妻儿返乡。看着父母头发渐渐花白,心中不是滋味,总有亏欠于心。但当我们围坐一起的时候,儿时熟悉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我的少年时期的蛰伏奋斗,是为了学业有成;中年时期的敢闯敢拼,正是为了我的小家和和美美。还记得母亲握着妻子的手,在屋里拉家常。虽然没听内容,但那副场景格外温馨。

出来的时候,妻子手腕上多了一个镯子,正是我送给母亲的那一个。在老一辈的眼中,好东西永远要留给后辈,我不禁热泪盈眶。礼物是妻子亲自挑选的,想必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这样一个小细节,都是被爱的证明。临走的时候,妻子将镯子藏在了母亲的枕头下。在回程路上,妻子发现了孩子身上用红包包好的压岁钱。看着孩子兴奋的模样,不由得因为这份无言而沉甸甸的爱所温暖感动。

奋斗不单单为己,更为家庭与未来。在家庭之中,能感受到休憩于遮风避雨港湾之中的惬意舒适,同时也有着治愈人心的奇妙力量。如果没有那一碗碗热腾腾的饭菜、父母妻儿一次次的抚慰,那么奋斗将失去完整的价值,生活也将失去动人的色彩。

对于我而言,无论人生路还有多长,只要把握好当下、珍惜每一次机会,安分守己、敢于尝试,总会发现平淡生活中的确幸所在。这也是曾经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所一直在乎追求的——安稳、幸福,却能够闪闪发光的日子。

“爱就是充实了的生命,正如盛满了酒的酒杯。”再度回首,一路走来,我的九年,酸甜苦辣于心不可名状。但只要有这份温暖如初的爱、支持与陪伴,就能够让人心安无惧,因此珍惜当下每一次真情的连接是一种“双向奔赴”。在未来的时光里,也当有背负行囊的风发意气,有守望家人的责任担当,继续走慢些、走稳些、走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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